華陰城是一座位於華山腳下的小城。
此時城中的四海客棧內,人聲鼎沸,酒肉香氣混雜著喧鬧聲撲面而來。
嵩山派的陸柏正和四人圍坐在角落一桌,神情嚴肅。
陸柏看著幾人沉聲道:“據可靠訊息,嶽不群閉關已有半月,可能是正在苦修辟邪劍法。
現在正是我們助封兄奪回華山派掌門之位的好時機,否則他有所突破的話,就更不好對付了。”
自從上次費彬死在齊樂手中之後,嵩山派就一直想對華山派採取報復。
比起六扇門的齊樂不敢得罪,但與齊樂交好的華山派就成了出氣筒。
更何況嵩山派打算五嶽並派,本來就打算下一個就對華山下手。
此次,嵩山派找到了華山劍宗的幾位傳人,更是有了對付華山派的藉口。
於是陸柏就帶著早已歸順的衡山派魯正榮,與華山劍宗的封不平、叢不棄、成不憂,一行五人來到了這華山之下。
封不平臉上戾氣一閃而逝:“哼!氣宗之人果然都是虛偽無恥之人,華山派的劍法不學,去學甚麼辟邪劍法。”
魯正榮捻著鬍鬚,微微點頭:“華山劍法確實非同凡響,相信華山派定會在兄臺手中發揚光大。”
封不平端起桌上酒杯向魯正榮、陸柏敬酒:“以後華山派和衡山派同氣連枝,共尊左盟主號令。”
就在這時,一個看著就七八歲的小孩走進了客棧。
聽到“華山派”三個字,他眼中精光一閃。
小孩尋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點了酒菜,目光卻一直留意著隔壁桌的動靜。
這小孩正是極樂峒的五毒童子。
他天生侏儒,所以身形一直宛如孩童。
此次五毒童子來到華山,正是因為門下弟子被甯中則所殺。
極樂峒從來都是睚眥必報,所以這次他親自前來,打算將華山派滅門,以消心頭之恨。
當聽到“華山”二字反覆從那桌傳來,並且其中還夾雜著“光大華山”之類的話,五毒童子嘴角勾起一抹陰笑。
他看著封不平,心中暗忖:“這人莫非就是華山派的掌門君子劍嶽不群?那就先殺了他,讓甯中則守活寡!”
“小二,我們的菜怎麼還沒上齊?”
成不憂的大嗓門響起。
“客官,馬上就好!”
小二立刻上前賠禮。
五毒童子見狀,嘴角一咧,隨後便悄悄前往後廚。
沒多久,他就一臉笑意地回到了原位。
緊接著,封不平那邊的菜也上齊了。
當看到有人開始夾菜,五毒童子臉上笑容更盛。
五毒童子這人最愛下毒,明明以他的武功殺死幾人輕而易舉,但他卻更享受別人毒發時發出的慘叫和扭曲的表情。
魯正榮率先夾起一筷子牛肉放入口中,成不憂緊隨其後。
封不平和叢不棄還在和陸柏喝著酒,突然幾人面色大變。
陸柏驚駭地看著魯正榮:“魯兄,你這是?”
此時的魯正榮臉色發青,一看就是中了劇毒。
但最恐怖的是他自己卻毫無所覺,臉上甚至顯出了疑惑的神色。
“陸兄,有甚麼事嗎?”
成不憂見狀,驚訝出聲:“你中毒了!”
不過此話一出,幾人看向成不憂,眼神也變了。
因為他此時也一臉發青。
叢不棄駭然道:“這菜裡有毒!”
魯正榮成不憂互相看著對方,眼中都出現驚恐之色。
兩人立刻想要運功逼毒,然而一運氣,毒性發作更快。
只見兩人臉色逐漸由青轉黑,然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七竅也開始滲出黑血。
魯正榮身子一歪,人已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成不憂也沒能倖免。
他痛苦地扯開衣服,抓著胸口,在胸膛留下幾道血痕,隨後倒在地上掙扎幾下,便沒了氣息。
客棧內頓時一片譁然,尖叫聲、桌椅翻倒聲此起彼伏。
五毒童子也一副被嚇慘了的模樣,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不過他那揚起的嘴角,卻怎麼也下不去。
陸柏臉色難看,迅速抽出長劍,警惕地掃視四周:“這菜裡有劇毒!是何人下的毒手?”
叢不棄去後廚問了一圈後,回來向封不平搖了搖頭:“同一鍋出來的菜,其他人都沒問題,上菜的也沒見到有人下毒,看樣子是個高手。”
封不平氣得渾身發抖:“這裡是華山派的地盤,定是嶽不群那賊子!
當年他師父必定就是靠下毒才贏了我劍宗高手。
如今怕我奪回掌門之位,又使出這等下作手段!”
說著,他拔出長劍,指向華山方向,怒喝道:“走!我們上華山找他算賬!”
五毒童子躲在陰影裡,聽到這話,才意識到自己毒錯了人。
他懊惱地啐了一口,冷哼一聲:“晦氣!居然搞錯了!”
隨後,就見陸柏、封不平、叢不棄三人花錢找了幾人,抬著兩具屍體向著華山而去。
五毒童子看著幾人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陰笑:“反正都是華山派的人,到了山上,一併弄死算了......”
齊樂與甯中則回到“有所不為軒”時,夕陽已墜。
“有了後山的那些劍法,你們華山派的實力應該能有所增加。這是好事,你怎麼還眉頭緊鎖?”
齊樂看著還皺著眉的甯中則道。
甯中則嘆息一聲:“我只是在想我把這些劍法教給弟子後,師兄會是甚麼態度。畢竟他是掌門,而且一向對劍宗復甦嚴防死守。”
齊樂輕笑一聲:“他現在忙著修煉辟邪劍法,哪有心思管這些。更何況劍氣之爭本就起源於辟邪劍法,說不定他練著練著想通了呢。”
甯中則聞言,嘴角一揚:“師兄練劍的資質可沒有你高,獨孤九劍看一遍,你就記住了。我當時都不好意思開口讓風師叔再給我演示一遍......”
“有我在,隨時可以為你演示。”
說著,齊樂拔出甯中則腰間長劍,將獨孤九劍的前八式演練了一番。
隨著精神力的提高,齊樂現在學習能力越來越強。
獨孤九劍的前八式,他已經初步掌握。
但第九式需要真氣配合,他卻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劍光一收,長劍歸鞘。
“前八式,看清楚了嗎?至於第九式等你晉級宗師了,再練吧!”
甯中則點了點頭,隨後笑道:“宗師?華山派除了風師叔,都好幾代沒出過宗師級高手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