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上前兩步,看著上官飛燕的屍體,心中有些可惜。
不過他還是殘忍地說出了真相:“你撕下她臉上的面具看看。”
上官雪兒聽到這話,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藉著火光,她仔細看了看屍體的臉上,並沒有發現甚麼痕跡。
直到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女子的臉頰,指尖觸到一絲細微的褶皺,這才驚覺異常。
她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指捏住面具邊緣,緩緩撕下。
一張絕美的面容展露出來。
即使此刻她面色蒼白如紙,臉上驚恐之色未消,仍難掩傾世之姿。
上官雪兒踉蹌後退半步,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聲音幾近崩潰:“姐姐!怎麼會是姐姐?”
花滿樓原本平靜的面容瞬間劇變,聲音中帶著帶著一絲顫抖:“死的是飛燕?”
他緩緩蹲下身子,顫抖著伸出雙手,輕輕摸索著上官飛燕的臉龐,無神的雙眼空洞地望著前方。
此刻的花滿樓,滿心都是悔恨,恨自己為甚麼是個瞎子,恨自己不能在她生前好好保護她,恨自己到最後連她的樣子都只能靠想象。
齊樂看著悲痛欲絕的花滿樓和失魂落魄的上官雪兒,心中也是一陣唏噓。
他輕輕拍了拍上官雪兒的頭:“最近一段時間的上官丹鳳就是上官飛燕易容的,真正的上官丹鳳早就死了。你之前說上官丹鳳殺了上官飛燕,實際上事實卻是反過來的。”
上官雪兒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水:“你……你說甚麼?這怎麼可能?”
花滿樓聽到這些,也難以置信地轉頭望向齊樂。
齊樂看著雪兒:“你真的沒覺得最近的上官丹鳳有些不一樣了嗎?”
上官雪兒怔了怔,咬著嘴唇陷入回憶,片刻後有些囁嚅地開口:“她最近好像是有點躲著我,不像以前一樣經常跟我說話。”
齊樂神色嚴肅,沉聲道:“因為你姐姐怕她的偽裝被你看穿,畢竟她再怎麼模仿,也是與上官丹鳳完全不同的人。”
花滿樓仍緊緊握著上官飛燕已經冰冷的手,聲音顫抖:“她為甚麼殺丹鳳公主,難道她也是為了寶藏?”
齊樂點了點頭:“我們看到的大金鵬王、上官丹鳳都是假的,只是為了讓我們入局,幫他們剷除障礙。
其實不光我們,霍天青,柳餘恨三人組都是他們的棋子。
上官飛燕與霍休合謀佈下這盤大棋,就是想借我們的手,除掉那些對寶藏有威脅的人。”
閻鐵珊看著柳餘恨那站立的屍體,發出一陣冷笑,那怪異的嗓音在夜色中迴盪,更顯恐怖。
“柳餘恨拼死還在保護這女人,可真是不值得。被人利用到死都不知道!”
齊樂卻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譏諷:“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為心愛的女人而死,這已經是他最好的結局。
他要是知道自己只是上官飛燕的棋子,只怕更是生不如死。”
獨孤一鶴也在凝視著柳餘恨的屍體,他上前仔細觀察著柳餘恨胸口那駭人的拳洞,眉頭緊鎖。
“此人能一拳打穿柳餘恨的胸口,卻還能讓他身體站立不倒,這力量掌控真的是到了巔峰。”
說罷,他又到上官飛燕身旁,看了看她的屍體,神色愈發凝重。
“上官飛燕屍體全無外傷,明顯是被高深的內力震斷了心脈。如此武功,金錢幫來的人……難道是上官金虹?”
齊樂神色未變,淡淡道:“不管是不是上官金虹,他肯定也是衝著金鵬寶藏來的。雪兒、花兄,你們倆留下,我們三人去小樓那邊看看。”
花滿樓點了點頭,語氣中滿是擔憂:“你們要小心,據說青衣第一樓裡有一百零八道機關,很少有人能全身而退。”
齊樂笑著向小樓方向走去:“沒事,說不定已經有金錢幫的人提前幫我們破解機關了。”
三人很快來到小樓前。
小樓門口的兩盞燈籠,正在夜風裡隨風飄蕩。
獨孤一鶴皺眉道:“也不知道金錢幫的人是不是已經進去了。”
齊樂盯著緊閉的大門,思索片刻後道:“為了防止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們兩人就在外面守著,我一個人先進去看看。”
閻鐵珊肥厚的臉上閃過一絲慶幸,裡面機關重重,就算是宗師級高手也不敢輕易涉險。
齊樂願意打頭陣,他自然沒有異議。
獨孤一鶴卻上前一步,沉聲道:“要不我和你一起進去,讓老閻在外面守著。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
齊樂擺了擺手:“萬一金錢幫來的是上官金虹,他又躲在暗處的話,一個人在外面太危險了。機關是死的,人卻是活的,別太小看我。”
言罷,他直接推開了大門。
硃紅色的大門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聲響在這安靜的夜色中,顯得有些詭異。
齊樂眼神一凜,徑直踏入小樓。
出乎意料的是,樓內並非尋常房間,而是一條條錯綜複雜的甬道,宛如一座巨大的迷宮。
甬道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刻著一些標記,似乎為來人指明前行的方向。
齊樂按照石壁上的標記,或走或停。
不多時,甬道盡頭出現一通向地下的石階。
齊樂沿著石階而下,一間地下密室展露眼前。
密室內燭火搖曳,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在火光下熠熠生輝,珍珠翡翠、瑪瑙玉石琳琅滿目。
齊樂望著眼前的金鵬寶藏,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年輕人你的膽子很大,那些標記你就不怕是陷阱嗎?”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
齊樂嗤笑一聲,笑聲中滿是不屑:“就算有陷阱,又能奈我何?霍休,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躲躲藏藏幹嘛?”
霍休的聲音再度響起:“你就不怕我把你困死在這裡嗎?”
話音未落,一陣機關響動,齊樂剛進來的通道轟然落下厚重的石門,將退路徹底封死。
齊樂神色自若,伸手拍了拍腰間的玄淵劍:“就你這密門,我用不了兩劍就能給你劈開。”
“那這樣呢?”
霍休話音剛落,齊樂腳下的石板突然發出“咔嚓”一聲,猛地向下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