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金陵城後,齊樂帶著小仙女、鐵心蘭和慕容九直奔明州的六扇門衙門。
六扇門的守衛見到齊樂亮出的巡查使令牌,立刻恭敬行禮,一路放行。
在一緝捕使的帶領下,齊樂四人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處廣場。
此時場中正傳來陣陣破空之聲。
只見楊錚手持那柄造型奇特的離別鉤,鉤身彎曲如殘月,寒芒閃爍。
他身形騰挪間,離別鉤出招的招式怪異難測,讓人捉摸不透。
聽到腳步聲,楊錚動作戛然而止,離別鉤在半空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穩穩歸位。
他轉身時依舊是那副冷硬的面容,唯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來了?”
“楊兄你的武功真的是別具一格啊!”
齊樂笑著點了點頭。
楊錚也微微頷首,語氣中隱隱有一絲自豪:“這武功是家父根據一本殘缺劍譜創造出來的。
那本劍譜被燒燬,每一招都只剩下一半,所有人都覺得練不成上面的武功。
但我父親卻用這柄離別鉤,改編了上面的劍法,練成了一身武功。”
齊樂讚歎道:“你父親是個了不起的人。”
楊錚聞言,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逝。
他頓了頓,開口道:“齊兄是為了江別鶴之師而來吧?”
齊樂神色一凜,沉聲道:“正是,不知他最近可有甚麼動靜?”
楊錚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瞞齊兄,江別鶴最近一直深居簡出,整日待在那偏僻小院裡,沒甚麼異常舉動。
手底下的探子盯了許久,都不見他與甚麼人來往,也沒見他出過城。”
齊樂摩挲著下巴,眼中同樣有些疑惑:“這不合常理啊!
那藏寶圖的計謀他籌劃許久,按理說該密切關注相關動靜,或是謀劃下一步計劃,怎會如此安靜?
難道他還不知道峨眉派那邊的情況?又或者是在暗中醞釀甚麼更大的陰謀?”
兩人卻是不知青衣樓的神秘人早在六扇門監視前,就會見了江別鶴。
江別鶴本人也只是完成青衣樓的計劃,對後續發展並沒有那麼關心。
此時,小仙女湊上前來:“我看那江別鶴就是隻老狐狸!說不定正在憋甚麼壞主意,等著我們上鉤呢!”
“姑娘所言極是。”
楊錚點頭贊同,神色略微難看,“江別鶴此人擅長偽裝,確實要小心為上。
同在金陵城多年,我都沒看穿他的虛偽面目。
要不是齊兄這次查揭破了他的陰謀,我還當他是仁義無雙的大俠呢!”
齊樂思索片刻後,臉上露出笑容:“不管江別鶴耍甚麼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過是土雞瓦狗!
以力破之,看他還能翻出甚麼浪花!”
楊錚聞言,腦海中不禁想起峨眉那邊傳來的齊樂硬抗獨孤一鶴一掌的訊息,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認同。
“楊兄,帶上幾個人,咱們現在就去江別鶴家,直接抓人。我倒要看看,他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齊樂眼神銳利,透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楊錚沒有多言,迅速點了幾名熟悉的緝捕使。
一行人朝著江別鶴的小院疾馳而去。
不多時,眾人便來到江別鶴家門前。
齊樂望著眼前破舊的小院,不禁暗自佩服:“這江別鶴還真會裝,他可是捲走了江楓家產。
這些年暗中肯定也巧取豪奪了不少財富,也不知道他把錢用在哪兒去了。”
他警惕地掃視四周,卻未發現任何異常,心中不禁好奇,低聲問道:“楊兄,六扇門的影衛藏在哪兒?我竟絲毫沒有察覺。”
楊錚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目光掃過街道上忙碌的人群,壓低聲音道:“影衛皆是雙重身份,混跡於市井之中。
這附近的販夫走卒,很多都是。就比如給江家送菜的老漢,還有那收夜香的漢子,皆是經驗豐富的影衛。”
齊樂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心中也不由暗自讚歎六扇門的無孔不入。
“這江家就江別鶴和一個又聾又啞的僕人,我們是直接衝進去嗎?”
楊錚看向齊樂,見齊樂點頭後,他手一揮。
身後的緝捕使會意,幾人上前猛地撞向院門。
“轟”的一聲巨響,腐朽的木門應聲而碎,木屑四濺。
這動靜自然也逃不過江別鶴的耳朵。
此時的江別鶴,正手持一柄短劍,在書房內演練著天南劍法。
聽到院門破碎聲,他手腕一抖,短劍如靈蛇歸鞘,隨後快步走出了書房。
見到楊錚帶著一群緝捕使氣勢洶洶地站在院中,江別鶴面色如常,古井無波。
當他的目光掃過齊樂、小仙女等人時,眼中還是不可抑制地閃過一絲疑惑。
不過,他很快就掛上了溫和的笑容,對著楊錚一拱手,語氣從容:“楊大人,這是何意?莫不是走錯了門?”
楊錚還未開口,齊樂已從懷中掏出一張藏寶圖,揚了揚,盯著江別鶴:“江大俠,可認得這東西?”
江別鶴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神情,疑惑道:“這不是燕大俠的藏寶圖嗎?
數月前,我一位鷹爪門的好友得到此圖。
為何到了這位兄臺手裡?難道……”
說著,他眉頭微蹙,臉上浮現出擔憂之色。
齊樂看著江別鶴的表演,不由笑出了聲。
“看樣子你的訊息是真不靈通啊,還在演戲。
江琴,別演了!
藏寶圖的事已經敗露,孤鴻子甚麼都交代了。”
江別鶴一聽到江琴這兩個字,臉色就已經變了。
聽完齊樂的話後,他想也沒想,轉身就朝著院牆掠去。
他施展輕功,身姿矯健,一躍便是數丈之遠。
速度之快,讓楊錚都忍不住微微皺眉,這輕功造詣,已與自己不相上下。
不過他並不擔心,因為在上次梅花盜事件中,他已經見過了齊樂的速度。
果然齊樂瞬影身法發動,整個人如同一道幻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江別鶴剛提氣準備翻越牆頭,突然感覺後頸一痛。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