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的話如同一把利刃,直直戳中孤鴻子的痛處。
他渾身劇烈顫抖,眼中佈滿血絲,衝著齊樂怒吼道:“你懂甚麼!
峨眉派是我家祖上一手創立,歷代掌門皆是我家族中人。
傳到我父親那代,卻將掌門之位拱手讓給外人,我咽不下這口氣!
我隱忍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一個能拿回我失去東西的機會!
可惜你們這群尋寶人太不中用了,居然沒能殺了獨孤一鶴的這三個弟子。
這三人若是一死,獨孤一鶴失去後繼之人,必定報仇。
到時候就算獨孤一鶴沒死於仇殺,也會惹上不少麻煩。
我再趁機發難,逼他交出掌門之位......”
齊樂聞言笑道:“獨孤掌門就算退位,也輪不到你。
無論是他的弟子‘峨眉四秀’,又或者是你們的師妹滅絕師太,都比你資質強。”
孤鴻子冷笑一聲:“峨眉派還從沒有過女人當掌門的先例!”
“就憑你這狹隘的心思,也配執掌峨眉?”
小仙女從齊樂身後閃出身來,眼神中滿是不屑,話語如連珠炮般射出。
“你們家任人唯親,結果導致峨眉派逐漸式微。
要不是獨孤掌門接手以來打破陳規,廣納賢才,苦心經營,峨眉派哪能成為蜀州第一大派?
你倒好,不想著如何振興門派,只惦記著那掌門之位,真是可笑至極!
而且江湖中最終還是要武功說話,你那點武功有甚麼資格看不上女人!”
孤鴻子被懟得啞口無言,胸膛劇烈起伏,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只見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尖直指小仙女。
“你這黃毛丫頭休要胡說八道!老子今日就要讓你知道,誰才是峨眉派真正的主人!”
“放肆!”
獨孤一鶴一聲暴喝,聲如洪鐘,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孤鴻子更是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壓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他手中長劍“噹啷”落地,整個人更是被震得跌坐在地,面色慘白如紙。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宗師級高手的恐怖,雙腿止不住地顫抖,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股懼意。
獨孤一鶴緩步上前,目光如炬,直視著癱倒在地的孤鴻子。
“按門規,你勾結外人,意圖殘害同門,挑起江湖紛爭,本應處死。
但念在你是師父唯一血脈,只要你說出幕後黑手,我便饒你一命。”
原來從孤鴻子房間搜出的那封信裡,並沒有署名。
孤鴻子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沉默許久後,終於沙啞著聲音開口:“是……是江別鶴。
我偶然與他結交,一次酒後抱怨父親不傳位給我,他便藉機不斷挑動我的野心。
最後,我們便一起定下了這計劃,散佈假藏寶圖,想挑起峨眉派與尋寶人的爭鬥,我好趁機奪回掌門之位……”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一臉震驚。
“江南大俠”江別鶴十多年來行俠仗義,扶危濟困,江湖中人人稱讚他“仁義無雙”,誰能想到這一切竟是偽裝。
“不可能!”
王一抓和孫天南幾乎同時跳了出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王一抓雙手顫抖著,聲音都變了調:“江別鶴與我、天南兄相交多年,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此次來尋寶前,我還將鷹爪門的獨門絕學留了一份給他,若我等遭遇不測,還望他能照顧門派後輩......”
孫天南面色陰沉如水,手中長劍握得“咯吱”作響:“我天南劍派的鎮派劍法,也託付給了他,他怎麼可能……”
孤鴻子臉上露出扭曲的冷笑,眼中滿是譏諷:“你們這群蠢貨,被江別鶴賣了還幫著數錢!
這藏寶圖本就是他故意散出去,引你們上鉤的!
等你們死在這峨眉山上,你們的門派沒了主心骨,不就成了他砧板上的魚肉,任他拿捏?
我看你們把秘籍拱手相送,他在背地裡都要笑掉大牙了!”
“阿彌陀佛,沒想到江別鶴如此道貌岸然,兩位施主上當也是情有可原”
聞得黃雞大師此言,王一抓和孫天南臉色卻更加難看。
龍嘯雲見狀,銀槍重重頓地:“好個江別鶴!虧我等還將他當君子相交,如今看來,竟是頭披著羊皮的狼!”
他轉頭望向眾人,沉聲道,“我們得儘快趕去明州,莫要讓那奸賊得知訊息後逃之夭夭!”
王一抓和孫天南對視一眼,眼中怒火熊熊燃燒。
兩人齊聲應道:“走!定要那江別鶴血債血償!”
齊樂笑了笑,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放心,江別鶴跑不了的。”
幾人見齊樂這麼說,想到他六扇門的身份,才略微平復心情。
一旁的彭瑩玉此時卻搖了搖頭:“既然這藏寶圖不過是場陰謀,江別鶴也有你們對付,那我就不摻和了。
此番純屬偶然得圖,如今既無寶藏,我便回光明頂覆命了。”
說罷,他雙手攏袖,轉身便要離去。
“站住!”
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
卻是滅絕師太在聽到光明頂後,臉色驟變。
只見她拔劍出鞘,身形一閃,人已上了高臺,長劍遙指彭瑩玉。
此時她面色漲紅,眼中燃燒著熊熊仇恨之火,盯著彭瑩玉咬牙切齒道:“明教賊子,今日你休想走!”
彭瑩玉微微一怔,面露疑惑:“師太這是何意?在下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阻攔?”
滅絕師太聲音因憤怒而顫抖:“無冤無仇?要怪就怪你加入了明教!
當年我親哥哥金瓜錘方評,就是慘死在你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金毛獅王手中!
自那一日起,我便立誓,見一個明教賊子,殺一個!今日你既送上門來,休想活著離開!”
彭瑩玉突然仰頭大笑,笑聲爽朗卻暗含譏諷:“好!好個峨眉派!今日你們人多勢眾,看樣子我是要葬身於此了。
既然如此,你們一起上吧,也讓我領教領教名門大派的手段!”
滅絕師太冷笑一聲:“哼!這是我與你明教的私仇,與峨眉派何干?
今日我便與你單挑,在場眾人皆可見證!你我生死各憑本事,出招吧!”
言罷,她腳尖輕點,身形如鬼魅般欺近,長劍直取彭瑩玉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