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風見齊樂出手狠辣,連忙制止道:“齊公子,得饒人處且饒人!”
齊樂目光掃過癱倒在地、面如死灰的餘滄海,冷哼一聲收劍入鞘。
他本就沒打算立刻取餘滄海性命,林震南夫婦的下落才是關鍵。
林平之見狀,衝上前去怒喝道:“惡賊,你把我爹孃關在哪裡了?”
餘滄海捂著斷臂,在齊樂冰冷的目光下,終於咬牙開口:“後山...?...廣濟寺......”
齊樂等人不敢耽擱,帶著餘滄海,馬不停蹄趕往後山。
很快,一堵黃牆出現在眾人眼前。
靠近寺廟,就見有不少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看服飾,明顯是青城派弟子。
“這怎麼回事?”
林平之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齊樂見此,立刻閃身進了寺廟。
程鐵衣也飛身,跟了上去。
林震南夫婦本被鐵鏈鎖在佛堂中央,此時鐵鏈已斷。
一個駝背老者正舉著一柄駝劍,劍尖抵在林震南咽喉處:“辟邪劍譜藏在哪?你再不說我就去殺了林平之那小子!”
林震南雖已形容枯槁,卻仍挺直脊樑:“想要秘籍,做夢!你若真知道平兒在哪,就不會獨自前來逼問我了!”
“木高峰,你找死!”
齊樂和程鐵衣一進來,就見此場面,齊樂當即怒喝一聲。
木高峰見有人闖入,獰笑一聲,拽起林震南就要逃走。
程鐵衣哪會讓他得逞,手中鑌鐵盤龍棍橫掃,棍風如雷,生生將木高峰逼退三步。
齊樂此時已如鬼魅般欺近,玄淵劍出鞘,泛起一抹冷光。
木高峰本能地舉劍格擋,卻聽“咔嚓”一聲,劍身寸斷,玄淵劍直指咽喉。
他瞳孔驟縮,下意識想要拋下林震南逃命,卻因挾持人質動作遲緩半息。
齊樂手腕輕抖,劍尖精準劃過他咽喉。
“貪心不足,便是致命弱點。你若不是帶著林震南,又怎麼會死在這一劍下!”
木高峰瞪大雙眼,喉嚨裡發出“咯咯”聲響,轟然倒地。
木高峰也是成名已久,他本是與餘滄海不相上下的先天高手。
之前在劉府,他偷聽到辟邪劍譜的秘密後,便搶先來到廣濟寺,殺了留守的青城派弟子。
可惜林震南是個硬骨頭,無論他怎麼逼問,都沒有效果。
其實也正常,若是逼問有用,辟邪劍譜早就落到青城派的手上了。
木高峰不甘心竹籃打水一場空,才想帶著林震南跑路。
結果卻連齊樂的一招平A都沒撐過,只因戰鬥本就是瞬息萬變,一個判斷失誤就可能萬劫不復。
齊樂目光掃過四周,確認再無威脅後,才收劍入鞘。
林平之此時也進入廟中,看著形容枯槁的父母,再也按捺不住,他踉蹌著衝上前。
“爹!娘!”
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
林震南夫婦原本以為是又來了新的高手,看上了他家的劍譜。
直到在聽到這熟悉聲音的瞬間,他們猛地抬起頭。
“平兒!”
林震南聲音嘶啞,眼中泛起淚光,顫顫巍巍地伸出雙手。
林夫人更是泣不成聲,淚水不斷滑落。
林平之衝到父母面前,“撲通”一聲跪下,緊緊抱住父母。
“爹孃,孩兒不孝,讓你們受苦了!”
他的肩膀劇烈顫抖,數月來的顛沛流離、恐懼憤怒,在此刻都化作了洶湧的淚水。
林震南用滿是老繭的手顫抖著撫摸兒子的頭髮,哽咽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三人抱頭痛哭,淚水交織在一起。
齊樂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感慨:“偶爾發發善心,這感覺似乎也還不錯!
不過算上後續計劃,我這還能算髮善心嗎?”
然而,異變突生,林震南忽然劇烈咳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整個人搖搖欲墜。
林夫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驚呼道:“你怎麼了?”
林平之慌忙扶住父親,只見林震南面色如金紙,氣息微弱。
原來,他被青城派長時間折磨,之前又有木高峰威逼,心脈早已斷裂,全靠著見兒子一面的執念強撐著最後一口氣。
如今心願已了,這口氣一鬆,生命便如風中殘燭。
就在眾人焦急萬分之時,程採玉快步上前,仔細檢視林震南的傷勢後。
“我有辦法!我有曾在醫書上看過一篇金針刺穴大法,或許能續接心脈!”
她天賦異稟,過目不忘,此前所譯翡翠娃娃上的醫理針法,於腦海中清晰呈現。
林平之連連磕頭:“求求姑娘救救我爹!”
程採玉點了點頭,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套金針,在林震南周身穴位快速下針。
她神色專注,額間沁出細密的汗珠,每一針都精準無比。
隨著金針入穴,林震南原本黯淡的面色漸漸有了一絲血色,氣息也逐漸平穩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程採玉收回金針,長舒一口氣道:“暫時穩住了,但還需悉心調養。”
林震南虛弱地睜開眼,艱難地朝程採玉露出感激的微笑。
林夫人和林平之更是連連道謝,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齊樂看著程採玉額頭的汗珠,有些憐惜地開口:“辛苦你了,採玉。”
程採玉心底一甜,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能幫上齊大哥的忙就行。”
待林震南稍稍恢復些氣力,他又拉著夫人和林平之,一同走到齊樂面前,三人齊刷刷跪地。
“齊公子大恩,我林家沒齒難忘!日後若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林震南言辭懇切,眼中滿是感激。
齊樂連忙將三人扶起,擺了擺手:“林鏢頭言重了,路見不平而已。不過我還有幾句話,想要單獨和林鏢頭談一談。”
林震南有些疑惑,但還是隨著齊樂走到了寺廟之外。
齊樂目光掃視四周,然後壓低聲音道:“林鏢頭,如今辟邪劍譜之事鬧得沸沸揚揚,各方勢力都在覬覦。以林家如今的處境,獨木難支。”
林震南神色一凜,嘆了口氣,苦笑道:“齊公子所言極是,我林家如今已是風燭殘年,不知該如何是好。”
齊樂微微皺眉,沉聲道:“我與華山派寧女俠相識,關係尚可。
華山派乃名門大派,掌門嶽不群更是素有‘君子劍’之稱。
林鏢頭不妨將辟邪劍譜交予嶽不群,再讓令郎拜入華山派門下。
如此一來,林家有了靠山,平之也能習得一身好武藝,將來也好重振福威鏢局。”
林震南目光閃爍,思索片刻後,重重地點了點頭:“齊公子此法甚妙,這辟邪劍譜現在對我們林家確實有害無益!”
齊樂見此,臉上浮現一絲笑意:“你想明白就好,明天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嶽不群應該會到場。
我先跟寧女俠通通氣,到時候你們趁機拜師,讓江湖中人做個見證,同時也斷了一些人的念想。”
林震南握緊拳頭,用力點頭:“全憑齊公子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