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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番利害分析,蔣天生仔細想了想,覺得確實在理。畢竟同根同源,鬧得太難看只會讓外人,到時候局面更難收拾。
行,你這主意不錯。但這次 ** 關係到整條生意線,必須確保萬無一失。蔣天生鬆了口。
戴泉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能避免正面衝突,已經是最好的結果。既然說定了,到時候願賭服輸。鬥狗定勝負,結果出來誰都不許反悔。
他急著敲定這事,因為對這場 ** 胸有成竹。那塊碼頭的地盤,他志在必得。
談判結束後,蔣天生揉著太陽穴。他對鬥狗沒把握,總覺得答應得太草率。
等戴泉的人離開,他單獨叫住陳宇:既然是你提議的,找狗的事就交給你。要是搞砸了,唯你是問!
雖然信任陳宇,但這次賭注太大。輸了就意味著丟掉整條走私線路,蔣天生越想越後悔。
陳宇卻氣定神閒:蔣先生放心,保證給您個滿意交代。他早有了打算,勝券在握。
蔣天生望著陳宇胸有成竹的模樣,一時語塞。既然比試已成定局,眼下也只能暫且相信他,否則實在別無他法。
哦?莫非你早就在籌備這場比試?你的猛犬已經訓練多時,才敢如此篤定地應戰?蔣天生聞言又振奮起來,以他對陳宇的瞭解,若無十足把握,對方絕不會輕易答應。
蔣先生儘管放心,我新得一頭兇猛異常的靈獸,其戰力足以橫掃百獸。
蔣天生將信將疑。活了大半輩子,他還從未見過甚麼真正的兇獸。那些猛獸不是被囚禁在籠中,便是根本不會出現在這片地域。
陳宇忽然擊掌。隨著清脆的聲響,幾個侍從推來一個方方正正的物件,上面嚴嚴實實地罩著黒布,叫人看不出端倪。
蔣天生眯起眼睛仔細打量,可那黒布密不透風,完全無法窺見其中奧秘。
莫要賣關子了,這籠中究竟是何物?看這體積可不小。
蔣天生反覆端詳著眼前這個龐然大物,始終猜不透。這時陳宇微微一笑,抬手掀開黒布,露出一個巨型鐵籠。
籠中蜷伏著一團毛茸茸的巨物,體型竟比藏獒還要魁梧幾分。
蔣天生正欲湊近觀察,那團毛球突然暴起,朝他發出一聲震 ** 吼。
血盆大口近在咫尺,蔣天生驚得連退數步。
陳宇連忙攙住踉蹌的蔣天生,對著籠子厲聲呵斥:不得放肆!這位是蔣先生。
那猛獸竟似通曉人言,立即溫順地趴伏下來,乖覺得像只家貓。
這...這究竟是甚麼怪物?怎會如此駭人?
蔣天生額頭沁出冷汗,這樣可怖的異獸他還是頭一回得見。
“蔣先生實在抱歉,讓您受驚了。這是隻驚天獸,比普通猛獸更兇悍些,不過它通靈性,只要不是惡人,絕不會無故傷人。”
陳宇這番話讓蔣天生放下心來。他整了整衣襟,仔細打量籠中異獸。
此刻驚天獸正溫順地趴在籠中,眼神柔和許多。蔣天生見它這般馴服,心中暗喜——有此神獸助陣,賽事勝券在握。
“妙極!有此神物坐鎮,必能所向披靡。這次比賽我就全權託付與你了。”蔣天生篤定道,彷彿已看見這頭異獸在賽場上大放異彩。
陳宇將手探入籠中,輕撫驚天獸的腦袋。那猛獸竟如家犬般親暱地蹭著他的手掌。見他們主僕情深,蔣天生不禁躍躍欲試。
“看你們這般親近,我能否也摸摸看?想體驗下馴服猛獸的滋味。”得到首肯後,蔣天生學著陳宇的樣子伸手撫摸。掌心傳來溫熱觸感,與尋常貓狗無異。
“真稀奇,這般兇獸竟如此溫軟。”蔣天生收回手,讚歎道,“有此神獸相助,賽事無憂矣。你此番立下大功,連這等猛獸都能降服,實在難得。”
他越看越覺得眼前青年前途無量,若能長久為己所用,社團必將如虎添翼。
“承蒙蔣先生抬愛。能得此獸實屬機緣巧合,不過此次比賽確有把握。”陳宇謙遜道。
蔣天生開懷大笑:“好好好!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整個社團,也唯有你能擔此重任。”
陳宇微微頷首,面露赧色。
蔣天生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道:這次鬥狗比賽,我把全部希望都寄託在你身上了。
陳宇鄭重地點了點頭。
返程途中,戴泉滿腦子都是即將到來的鬥狗比賽。這場賽事對他們而言是個絕佳機會,若再錯失,油尖旺的生意恐怕真要泡湯了。這關乎整個社團的未來發展。
戴泉揉了揉酸澀的雙眼,連日來的談判準備讓他疲憊不堪。花仔榮,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他忽然開口。
坐在副駕的花仔榮立即轉身,眼中閃過驚喜。只聽戴泉繼續說道:把這次鬥狗比賽辦好,我身邊助理的位置就是你的。
這個承諾讓花仔榮喜出望外。要知道,戴泉的助理可是僅次於老大的重要職位。
大哥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我辦事您還不清楚嗎?保證給您辦得漂漂亮亮。花仔榮拍著胸脯保證。
戴泉暗自皺眉。這個屢屢失手的下屬實在讓人放心不下,但眼下確實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你最好打起十二分精神,這事關係到整個社團的存亡。
我一定全力以赴,把咱們的地盤贏回來!花仔榮信誓旦旦。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平步青雲的未來。
戴泉深吸一口雪茄,強打精神。想到對手陳宇,他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務必小心行事,陳宇不是好對付的。只要這次幹得漂亮,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
戴泉吐出一口煙,語氣沉重地開口。
花仔榮抓住這個機會不肯鬆手。這事關他日後的富貴前程。
回到地盤後,他召集了幾個兄弟。可灰熊還在牢裡,想到這茬他就頭疼。
勉強湊了幾個信得過的弟兄。雖然早就不跟他混了,但聽說要準備鬥狗大賽,大夥兒都願意搭把手。
狗市人聲鼎沸。花仔榮讓手下分頭物色兇悍的鬥犬。
他自己沿著攤位一路看過去,卻發現滿街巴掌大的奶狗。
那些毛茸茸的小傢伙只會搖尾巴,哪能上擂臺?看得他直揉眼睛。
轉完半條街,沒一條入眼的。花仔榮煩躁地點菸,江風把菸圈吹得七零八落。
連抽三根才壓住火氣。繼續往前逛,整條街都是萌寵。
走到街尾,他攔住攤主質問:這麼大個狗市,連條像樣的鬥犬都找不著?
客官走錯地兒了。攤主擺手,咱這兒專營寵物犬。
花仔榮抓了抓頭髮轉身就走。
榮哥,真沒找著您要的狠貨。
跑遍全場都是些賣萌的玩意兒。
清一色溫順小狗,派不上用場。
手下們七嘴八舌圍上來。
花仔榮聽見手下人七嘴八舌的議論,心裡愈發煩躁。他不過是想找條狗,怎麼就這麼費勁?
算了算了,這破地方肯定沒戲,咱們換個地兒再找。花仔榮狠狠碾滅菸頭,我就不信整個城裡找不著這條狗!
他領著四五個跟班在街上晃盪,路人見了都躲得遠遠的。花仔榮當然注意到這些目光,但他壓根不在乎——在道上要是沒點唬人的架勢,誰把你當回事?
老大,都轉悠一天了......戴先生那邊怎麼交代?有個不長眼的小弟湊過來問。
花仔榮正憋著火,掄起拳頭就砸在那人臉上:**的閉嘴!用得著你提醒?再囉嗦連你們一塊兒揍!
這一拳下去,他總算舒坦了些。其他小弟見狀,全都縮著脖子不敢吱聲。
天色漸暗,幾個人的肚子此起彼伏地叫喚。花仔榮充耳不聞,惡狠狠地指著他們:都給我精神點!找不著那條畜生,誰也別想吃飯!
小弟們憋著氣不敢發作——誰不知道花仔榮現在是戴泉跟前的大紅人?要是被他告黒狀,往後日子就難過了。
其實花仔榮自己也餓得慌,但剛發完火又拉不下臉去買吃的。路過餛飩攤時,熱騰騰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他瞥見手下人餓得直咽口水,終於鬆了口:行了,先墊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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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知道你們餓壞了,先吃碗餛飩墊墊肚子,吃完再接著找那條狗,今天非找到不可。”
花仔榮領著眾人進了餛飩店,小弟們一聽能吃東西,立馬高興地跟了進去。
“老闆,五碗大份餛飩。”
老闆見一下子來了這麼多客人,樂呵呵地應了一聲,趕緊去準備。
熱騰騰的餛飩端上桌,花仔榮餓得大口吃起來,小弟們見狀也紛紛動筷,狼吞虎嚥。
吃到一半,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狗叫,聲音洪亮刺耳,一聽就是條猛犬。
花仔榮抬頭往外看,發現不遠處拴著一條狼狗,體型健壯,眼神兇狠。他頓時來了興趣,眼睛都亮了。
“老闆,那狗兇不兇?”他拿筷子指了指外面。
老闆連忙搖頭:“那可是出了名的惡犬,誰靠近它誰倒黴,衣服都能給你撕爛,之前還有個小孩差點被它咬死。”
聽老闆這麼一說,花仔榮更興奮了——這不就是他一直在找的惡犬嗎?
他顧不上吃完剩下的餛飩,趁小弟們還在吃,自己先溜達到狗跟前。
剛靠近,那狗就警覺地抬頭,衝他狂吠起來。花仔榮越走越近,狗叫得越兇,要不是有繩子拴著,恐怕早就撲上來了。
花仔榮見狼狗狂躁的模樣,心中暗喜,這正是他今日要尋的獵物。
鐵匠聽見愛犬吠叫不止,撂下飯碗出來檢視。只見花仔榮正鬼鬼祟祟逗弄著狗,當即喝道:作甚?休想打我這條狗的主意!若讓它咬住,非撕碎你不可!雖是恫嚇之詞,卻也非虛言,這狗的兇悍他心知肚明。
花仔榮堆起笑臉:大哥這狗著實不錯。我尋了一整天,就缺這樣的好犬,不如賣與我?
鐵匠聞言警惕道:絕不賣!鋪子全靠這惡犬看家。賣了你來替我看門不成?他撫摸著相伴多年的老夥計,斷然回絕。
見鐵匠這般硬氣,花仔榮強壓火氣陪笑道:我哪有看家的本事。只要您開價,這狗我志在必得。
鐵匠抱臂沉吟。這狗雖非名貴,卻比尋常犬隻強得多,賣了再難覓這般好幫手。多少銀錢也換不來這等好狗!說罷轉身欲走。
花仔榮急忙上前,那惡犬卻撲將上來,險些咬住他咽喉,驚得他踉蹌後退。
鐵匠目睹了驚險的一幕,急忙對花仔榮說道:
早提醒過你別打這狗的主意,除了我它誰都不認,萬一咬傷你我可擔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