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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二人與那黒漢纏鬥正酣,陳宇從容退後數步,由保鏢們護在中間。他深信這兩位得力干將定能制服對方,故而毫不擔憂。
此時花仔榮帶著另一隊人馬殺出,酒吧裡的同夥聞聲也蜂擁而至,轉眼便將陳宇一行人團團圍住。陳宇見狀立即明白過來,而丁修二人仍在與黒漢周旋,無暇分身。
花仔榮提著斧頭在十步開外站定,見陳宇已成甕中之鱉,不禁得意大笑:陳宇,沒想到吧?我說過絕不會放過你,報應來得可真快!
他摩挲著斧刃,盯著陳宇的眼神活像餓狼見著肥羊,恨不得立刻將其劈成兩半。
呵,我當是誰擺這麼大陣仗。陳宇嗤笑道,原來是手下敗將。早知今日,上次就該送你上路。
這話正戳中花仔榮痛處,他生平首敗正是折在陳宇手裡,頓時惱羞成怒:少逞口舌之快!今日取你性命後,過往恥辱自會煙消雲散。你就等著在陰曹地府看我風光吧!
話音未落,他已揮斧撲來。陳宇卻紋絲不動,眼中毫無懼色。
陳宇身邊只有二十餘人,而花仔榮卻帶了五十多號人,雙方人數懸殊明顯。
封於修與丁修目睹花仔榮癲狂模樣,不約而同搖頭嘆息,此刻該為這個莽夫感到惋惜了。
見花仔榮衝上前來,封於修抬腿一絆,對方頓時栽倒在地,手中斧刃竟劃傷了自己。花仔榮痛得冷汗涔涔,可瞧見傷口不深,又咬牙掄起斧頭。
既然你執意找死,那就儘管放馬過來。丁修見狀長嘆一聲。
斧柄已被鮮血浸透,但想到陳宇施加的屈辱,花仔榮怒火中燒。他再度揮斧撲來,丁修眼疾手快擒住其臂膀,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他重重撂倒。
花仔榮不甘示弱,棄斧揮拳再戰。封於修冷笑一聲,凌空一記迴旋踢正中其胸腹。這熟悉的失重感讓花仔榮想起前恥,身軀在空中翻轉數圈後轟然墜地。
後腦勺撞擊地面發出悶響,顱腔內嗡嗡作響。他昏昏欲睡卻又頭痛欲裂,最終癱軟不動。封於修上前檢視,發現他已昏迷不醒。
另一邊,黒鬼仗著魁梧體格硬接拳腳竟毫髮無損。這大塊頭得聯手對付,否則咱們體力遲早耗盡。丁修喘著氣說道。
二人當即變換戰術。丁修借封於修肩頭為支點騰躍而起,飛腿直取黒鬼面門。趁黒鬼舉斧格擋之際,封於修拽住丁修腳踝助其凌空變向,啪啪幾個耳光甩在黒鬼臉上。
黒鬼面頰 ** 辣地疼,丁修手掌也震得發麻。惱羞成怒的巨漢掄起斧頭就要劈砍,卻被二人靈活閃避。
封於修目睹此景,從地上拾起一把斧子遞給丁修。丁修接過斧頭,猛地朝黒鬼面部劈去。
黒鬼臉上頓時鮮血直流,劇痛難忍,跪倒在地捂著臉哀嚎。
封於修鬆開丁修,二人冷眼看著滿臉是血的黒鬼。哼,還以為有多大能耐,不過是空有這副身板。花仔榮找的幫手也不過如此。
見黒鬼被制服,丁修和封於修相視一笑。
花仔榮的手下見兩位頭目都被陳宇的人拿下,紛紛丟下斧頭不敢妄動。
陳宇見己方毫髮無損,得意地走到花仔榮身旁。花仔榮雙目緊閉不知真昏假寐,陳宇蹲下身冷笑,拍了拍他的臉見無反應,正要起身時卻被突然抓住腳踝。
狗東西!我花仔榮豈會輕易赴死?不拉你下地獄我死不瞑目!花仔榮抄起斧頭就要砍來。
陳宇未及反應,丁修已飛身上前踢飛斧頭,將花仔榮摔在地上。只聽一聲脆響,丁修擰斷了他的胳膊。
花仔榮痛得滿地打滾,哀嚎不止。丁修等人急忙檢視陳宇傷勢,卻見他笑道:無礙,多虧你們出手及時。
大哥沒傷著吧?我看那廝突然暴起......丁修仔細檢查著陳宇周身。
不妨事。陳宇擺手,再晚半步我怕是已躺在這兒了。這次你們做得很好。
陳宇輕輕拍了拍丁修和封於修的肩膀。
大哥沒事就好,不過這些人怎麼處理?要不送警局?丁修迫不及待想把這幫人送進去,畢竟花仔榮已經多次找茬。
陳宇沉思片刻,實在不願與洪樂社團糾纏,便搖頭道:算了,都是洪樂的人,送警局反而會惹出更多麻煩,就扔在這吧。他擦了擦手,今天的事本非所願,但花仔榮這種毫無敬畏之心的人就是欠教訓。
丁修雖不理解這個決定——他料定花仔榮還會再來生事——但見陳宇主意已定,只好說:那趕緊走吧,免得洪樂的人來了又惹一身腥。這幫人就像牛皮糖,甩都甩不掉。一行人隨即離開,只留下昏迷的花仔榮等人。
戴泉得知花仔榮再次失手的訊息後勃然大怒。這個不成器的手下根本對付不了陳宇,想到這點他就心煩。更糟的是,外界輿論已經開始影響社團聲譽,再不處理恐怕會顏面掃地。
看著總給自己添亂的手下,戴泉陰沉著臉派人把 ** 的馬仔都帶了回來。花仔榮甦醒時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戴泉正冷眼盯著他。
終於醒了?戴泉轉身逼近,讓我等了這麼久,行動又搞砸,你打算怎麼交代?花仔榮被他的氣勢所懾,卻強裝鎮定不敢顯露。戴泉瞧見他這副模樣更來氣,抬手就是兩記耳光。
嘴角滲出一絲血腥味,但花仔榮仍不敢吭聲,眼前這位可是靠刀口舔飯的大哥。
兩次失手讓社團顏面掃地,洪興的人現在正踩著咱們的臉笑呢。戴泉揪著他的頭髮逼他抬頭,花仔榮只覺得眼皮發沉,困得快要睜不開眼。
事情擺不平就滾出洪樂,社團不養廢物。戴泉甩開他轉身就走,只留了個馬仔看著。
榮哥對不住,老闆發話我們也沒轍。小弟趕忙解開繩索,平時沒少受關照,這會兒偷偷行個方便。
夠義氣。花仔榮活動著發麻的手臂,這次栽得狠了。
泉哥那性子您知道的,要是交代不過去......小弟欲言又止。
想到又是陳宇害自己落到這步田地,花仔榮後槽牙咬得咯咯響。這份羞辱不討回來,他名字倒著寫。
陳宇,咱們沒完。
【新謀劃】
經此一事,戴泉徹底棄用了花仔榮。眾人見他失勢,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望著周遭冷漠的面孔,花仔榮攥緊拳頭。都是陳宇!每次都能全身而退,這次非要讓他嚐嚐厲害不可。
此仇不報,我花仔榮三個字倒過來寫!他在暗處發狠,盤算著新的毒計。
此刻他仍無計可施,不知如何才能重獲老闆青睞。花仔榮必須將此事琢磨透徹。
世間最重要的莫過於金錢與權勢。既然暫時無法動搖洪興社團的根基,他便打算從財務入手。
思及此,他眼中閃過精光——若能重創洪興的財務命脈,必能給予對方致命打擊。
他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此事若成,不僅能在戴泉面前揚眉吐氣,更能讓眾人對他俯首稱臣。想到即將到手的權勢,花仔榮興奮得指尖發顫。
灰熊端著湯藥進來,見他佇立窗邊,急忙勸阻:大哥傷勢未愈,不宜久站。有事我隨時通報。
花仔榮笑著掐了把灰熊的臉:辛苦你了。不過我已想到對付陳宇的妙計。
見他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樣,灰熊既困惑又惶恐。若再出差錯,恐怕真要被逐出洪樂社團。大哥,養傷要緊。戴泉那邊......
花仔榮厲聲打斷,陳宇定以為我無力反擊,我偏要出其不意!這樣才更容易得手。
可弟兄們都被陳宇打怕了,現在沒人敢......
無需人多。花仔榮壓低聲音,我們突襲洪興的財務公司,既能重創他們,又能......話到關鍵處,他意味深長地收住了話音。
花仔榮談起這事顯得很輕鬆。在他看來,搞垮洪興社團的財務公司就等於斬斷了對方的重要臂膀。
灰熊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
大哥的意思是,我們要偽裝混進他們財務公司,徹底搞垮他們對吧?
見灰熊領會了自己的意思,花仔榮開心地揉了揉他的頭髮,臉上露出兩個酒窩。
不錯嘛灰熊,跟著我混了幾天變聰明瞭。我就是這個意思,只要搞垮他們的財務公司,洪興社團就會陷入危機。
灰熊聽完傻笑兩聲,覺得這次行動一定能成功。
大哥,那咱們甚麼時候動手?我對這個計劃特別感興趣。
灰熊已經躍躍欲試,覺得這事要是成了就能翻身了。
就這兩三天吧,等我身體再好些,咱們就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對了,多叫些兄弟,把黒鬼也叫上,他肯定也憋著一肚子火。
灰熊按花仔榮的吩咐召集人手,最後選了十個忠心的小弟。
兩天後,花仔榮感覺渾身是勁,想到要報復洪興社團就興奮不已。
出發前,他看著這十個兄弟百感交集。想當初他能號召一兩百號人,如今就剩這些了。
兄弟們,多謝你們還看得起我花仔榮。今天這事要是成了,我翻身之後絕不會虧待你們。
眾人聞言士氣高漲,個個摩拳擦掌。
只要大哥記得我們的付出,我們一定兩肋插刀。以後跟著大哥吃香喝辣,前程就指望您了。
沒錯,我們相信大哥的能力,誓死效忠!
大哥需要,我們隨叫隨到,您儘管放心。
生死與共,永不相負。
花仔榮聽到十位兄弟的表態,心中暗喜。有了他們的協助,這次行動便有了把握。
太好了!兄弟們的情誼我記在心裡。現在說說今天的任務。花仔榮說著從衣袋掏出一張照片。
這是洪興財務公司的核心財務,掌握著整個集團的資金命脈。今天的目標就是他——得手後直接處理掉。
灰熊接過照片,十人依次傳閱。都看仔細了,事成之後必有重謝。交代完畢,眾人立即向洪興財務公司進發。
另一邊,戴泉注意到花仔榮的異常舉動,皺眉詢問手下:這廢物又想搞甚麼名堂?前兩次都搞砸了,這次怕不是又要丟人現眼?
聽說他要找洪興和陳宇 ** ,要不要阻止?再失敗的話......
戴泉突然冷笑:不必。這種不怕死的愣頭青正好用來對付洪興。成了算他本事,敗了與我們無關。手下聞言暗自心驚,想到自己日後可能也是這般下場。
此時的花仔榮已變裝完畢,戴著鴨舌帽,拎著皮箱來到洪興大廈。一樓是集團旗下的銀行,他知道門口保安都是陳宇安保公司的人,必須格外小心才能避免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