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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既然你說不認識,那就讓他們自己認認。”
花仔榮一愣,還沒明白陳宇要做甚麼。
“陳宇,少耍花樣!今天你別想推卸責任!”
花仔榮還在叫嚷,陳宇懶得搭理,轉頭對封於修道:“去接盆水,潑醒地上這兩個,看他能嘴硬到幾時。”
封於修拎著盆去洗手間裝了水回來。“各位讓開點,當心濺到。”見水已備好,陳宇退後幾步。
封於修確認安全距離後,一盆水猛地潑向兩人。見沒反應,又去接了第二盆,照臉潑下——依舊昏迷不醒。
丁修實在等不及了,不耐煩地罵道:
操,這倆睡得跟死豬似的,這麼搞不行,看我的。
他直接騎在兩人身上,掄起巴掌就往他們臉上招呼。
灰熊站在一旁,看著丁修這般粗暴地對待自己兄弟,心裡揪得生疼。
他剛想上前理論,卻被花仔榮一把拽住。
現在衝動就是給人送把柄。花仔榮冷眼盯著灰熊,灰熊接到示意後便沒再動作。
丁修噼裡啪啦扇了十幾下,地上兩人終於有了動靜。
他這才發現兩人的臉都被打腫了,自己手掌也 ** 辣的,於是站起身道:老大,人醒了,看他們怎麼交代。陳宇淡淡應了一聲。
花仔榮沒料到丁修下手這麼狠,竟真把兩個小弟打醒了。
他心裡發虛想溜,卻發現陳宇的人早已堵住所有出口,眼下只能像待宰的羔羊般僵在原地。
眾人目光齊刷刷盯著地上兩人。過了幾分鐘,他們終於睜開眼,茫然四顧間發現酒館早已變了天。
其中一人摸著自己腫脹發燙的臉,疼得直抽氣;另一個神志不清,還在空中胡亂抓撓。
當看清花仔榮時,那人突然連滾帶爬撲過去,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嚎:大哥我們知錯了!都是陳宇害我們,求您救救我們!
花仔榮使勁想甩開,卻被抱得動彈不得。就在他踉蹌著要摔倒時,灰熊及時扶住了他。
花仔榮使勁一踹,甩開抱著他腿的人,對方摔倒在地,臉磕得生疼,立刻嚎叫起來。
滾遠點!誰是你大哥?少在這兒發瘋!他怒氣衝衝吼道,這話既是衝地上兩人,也是說給陳宇聽的。
陳宇冷眼旁觀,看戲似的不吭聲。
被踹的人疼得齜牙咧嘴,聽花仔榮矢口否認大哥身份,頓時火冒三丈:花仔榮!叫弟兄們來撐場子又當縮頭烏龜?老子當年瞎了眼才跟你混!
陳宇嘴角一扯:聽見沒?這兩人醒來就喊你大哥,鐵證如山還想抵賴?
花仔榮張了張嘴,卻被手下接連的喊聲堵了回去。
洪樂社的四九仔,你的底細我早摸清了。陳宇指尖敲著桌面,裝蒜有意思?
花仔榮突然咧嘴笑了,看你們像無頭蒼蠅亂轉,酒吧砸得稀巴爛,這趟來得值!他扯松領帶,終於卸下偽裝——眼前這個陳宇,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黃經理這才恍然大悟,難怪今晚場子雞飛狗跳,指著花仔榮鼻子罵:原來是你這 ** 搞鬼!
哈哈,沒錯!我今天就是來砸你們場子的,看以後誰還敢來。往後我還會涉足你們的各個行當,希望到時候你們別這麼機靈。
花仔榮趾高氣揚地放話,他確實打算繼續在**混,這點陳宇心知肚明。今天算是領教了洪樂社團的作風。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瞧瞧是不行了。正好今天我帶了幾個好手,讓你見識見識洪興的真本事,省得你以為我們好欺負。
聽到花仔榮的話,陳宇打心底裡厭惡。這洪樂社團就像趕不走的蒼蠅,非得給他們點教訓才消停。
洪興不過如此,有本事儘管放馬過來!我花仔榮就在這兒等著。
這廝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陳宇一揮手,身後的小弟們立刻圍了上來。
來!我花仔榮還沒怕過誰!
花仔榮和手下抄起鋼管就衝了過來。見對方動手,馬仔們也迎了上去。
兩夥人扭打成一團。起初花仔榮見手下攻勢兇猛,還暗自得意。
可沒過幾分鐘,他的人就被打得七零八落。眼看形勢不妙,花仔榮知道再不出手就晚了,也加入了混戰。
他掄起鋼管想砸對方腦袋,沒想到對上的是丁修。
丁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鋼管。花仔榮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丁修順勢奪過鋼管扔到一旁。花仔榮惱羞成怒,爬起來赤手空拳撲向丁修。
丁修看出他毫無章法,輕鬆躲過所有攻擊,一個迴旋踢正中頭部。花仔榮重重倒地,吐出一口鮮血。
緊接著丁修又朝他背上補了一腳。花仔榮只覺得骨頭都要斷了。
陳宇見王趙下手如此狠辣,擔心花仔榮真被弄死,急忙喝止:丁修,收著點力道,別鬧出人命,戴泉那邊不好交代。
丁修聞言停手。花仔榮疼得蜷縮在地,卻仍掙扎著往外爬。灰熊雖負傷,見狀仍咬牙攙起他欲逃。
陳宇正與丁修低聲交談,轉頭驚覺兩人已不見蹤影。
把人揪回來,陳宇冷聲道,酒吧的損失還得算在他們頭上。
丁修帶人衝出酒吧,街上早無蹤跡。他啐了一口,兵分兩路追捕:活要見人!
灰熊架著花仔榮狂奔,身後腳步聲漸近。分頭跑?灰熊喘著粗氣提議,瞥見同伴慘狀又改口:找地方藏身!
花仔榮忍痛指向遠處:集裝箱!兩人踉蹌躲進箱體,各自蜷入陰暗角落。
丁修率眾追至堆場,望著成排鐵箱眯起眼:瘸子能飛不成?鋼靴碾過砂石,在集裝箱間逡巡。
(丁修仍在琢磨這件事,畢竟兩個受傷的人不可能跑得那麼快,肯定躲在附近。
他餘光掃見一排巨大的集裝箱, ** 綽綽有餘。緩步走近時,灰熊屏住呼吸,生怕暴露。丁修敲了敲箱壁,故意揚聲道:“倆廢物能跑多遠?咱們追這麼緊還跟不上,莫非有接應?”
身旁小弟附和:“大哥,他們八成正縮在哪個角落發抖呢!”丁修點頭:“有道理。想躲過咱們?做夢!這集裝箱瞧著就不對勁——搜!”
灰熊聽得心驚膽戰。蓋子被掀開時,馬仔興奮大喊:“大哥,這小雜種在這兒!”另一人揪出花仔榮,將兩人推到丁修面前。
“還以為有多大能耐,原來只會鑽老鼠洞。”丁修冷笑,“帶走!”花仔榮啐了一口:“你最好別栽我手裡!”
啪!丁修一耳光甩過去:“死到臨頭還嘴硬?”一行人押著他們走向酒吧。陳宇仍在等訊息。
“大哥,人帶到了,您看怎麼處置。”
丁修猛一甩手,花仔榮踉蹌跪地。他試圖起身,卻被丁修單手壓住,動彈不得。
花仔榮掙了幾下,發現徒勞無功,索性不再反抗,任由丁修按著。
“還以為能逃多遠,結果還是被我的人逮回來了,看來你也不過如此。”陳宇踱著步,語氣悠閒。
花仔榮聞言抬頭,眼中怒火翻湧:“陳宇!少在那兒得意!要不是老子今天帶傷,就憑你的人也想抓住我?笑話!我花仔榮可不是吃素的!”
陳宇挑眉——這人的嘴倒是比骨頭還硬,都這地步了還不低頭。
“敗軍之將逞甚麼口舌之快?痛快點認了,大家都省事。”
“呸!”花仔榮啐了一口,“你算甚麼東西?不就仗著有幾個能打的跟班?今天栽你手裡,老子不服!”
陳宇搖頭嘆氣,轉身背對。丁修會意,上前掄起巴掌“啪啪”幾下,花仔榮臉頰頓時腫起,嘴角滲出血絲,連牙都崩飛兩顆。
見他還硬撐,丁修又補上幾腳。花仔榮蜷縮在地嘔血,渾身沒一塊好肉。
“別、別打了……”花仔榮氣若游絲地求饒,“留我條命……我全說……”
丁修收住力道,靜待下文。
陳宇轉過身來,丁修一把將花仔榮拽起,按著他跪在地上。
你把我叫回來究竟想怎樣?有甚麼條件儘管提,只要我能辦到一定滿足。花仔榮低聲下氣地說道,此刻他滿腦子只想著保命,其他甚麼都不在乎。
早這麼識相不就好了?也省得吃這麼多苦頭。可惜你這人骨頭太硬。陳宇站在一旁說著風涼話。花仔榮懶得理會,只是默默聽著。
今天你們故意來我店裡 ** ,把客人都嚇跑了,這筆損失誰來賠?陳宇走到花仔榮跟前,看著他鼻青臉腫的模樣,眼中沒有半分憐憫。
還有這些被打壞的桌椅,灑了一地的酒水,難道就把我這兒當比武場了?當我陳宇好欺負是不是?陳宇冷冰冰地數落著。花仔榮這才明白,對方是要他賠錢。
少廢話!損失多少我照賠,你開個價就是。花仔榮依舊嘴硬。
見他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陳宇冷笑道:就憑你?洪樂社團一個小嘍囉,把你賣十次都賠不起!
花仔榮聞言大怒,掙扎著要起身動手,卻被丁修一腳踹翻在地。
緊接著封於修和丁修一起上前教訓花仔榮,拳腳相加之下,花仔榮只能抱頭蜷縮。
捱了幾腳後,見兩人還沒有停手的意思,花仔榮終於撐不住了,連聲求饒:兩位爺!我知錯了!饒我一命吧!
聽到他終於服軟,丁修和封於修這才滿意地退開。陳宇對他的態度轉變也感到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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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我原以為洪樂社團的人都是硬骨頭,沒想到在我面前也會跪地求饒。
陳宇冷眼看著花仔榮狼狽的模樣,覺得他罪有應得。
洪樂社團除了我這個廢物,其他人確實都是硬漢。他們不會像我這樣求饒的,你有話直說,到底要多少錢?
花仔榮吐出一口血水,等待陳宇開價。
識相。今天這事總共兩百萬。
花仔榮震驚地瞪大眼睛:你瘋了嗎?兩百萬能買十個這樣的酒店!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陳宇眯起眼睛:看來還沒學乖。兩百萬是最低價,拿不出來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他朝丁修和封於修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即對花仔榮拳打腳踢,專攻腹部。花仔榮痛得慘叫連連,感覺腸子都要被打斷。
當花仔榮快要昏厥時,丁修潑了盆冷水讓他清醒。剛恢復意識,新一輪毆打又開始了。如此反覆折磨十分鐘後,花仔榮終於崩潰。
我答應!留我條命,別打了!
聽到求饒聲,兩人這才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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