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丁 ** ,聽說今天貴公司開業大吉,我也來湊個熱鬧,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聽到大飛的話,丁瑤立刻轉過頭,沒想到竟會在這裡見到他。陳宇同樣感到意外,按理說大飛此刻應該傷重得無法行動才對。
他暗自佩服大飛的毅力,傷得如此嚴重還能趕來演戲。
“大飛哥居然親自來了,快請進!今天公司開業第一天,有您捧場真是我們的榮幸。”丁瑤雖不喜大飛,但開業吉日當著眾人面,戲總得演足。
兩名保安將大飛的賀禮搬進公司。大飛環顧四周,見賓客寥寥,故作疑惑道:“瑤瑤,今天不是你的好日子嗎?怎麼人這麼少?難道沒邀請到客人?”
他語氣無辜,彷彿眼前冷清與他無關。丁瑤強忍笑意,蹙眉答道:“我也奇怪呢,請帖都發出去了,可到現在都沒人來,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不給我面子。”
“別急嘛,新公司名氣小很正常,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大飛說得眉飛色舞。丁瑤心知他話中深意,卻未點破。一旁的陳宇終於聽不下去,插話道:
“大飛,你臉上這傷是怎麼回事?年紀大了可得當心。”他故意提起大飛的傷痕,對方嘴角抽搐,顯然被戳中痛處。
“小擦傷而已,不勞費心。沒想到你這麼關注我,哈哈哈!”大飛乾笑著回應。
“當然要關心,你可是大飛哥。”陳宇笑容滿面,心裡早已罵了千百遍。他清楚大飛今日前來必有所圖,那點心思早被看穿。
今天是開業大吉的好日子,待會兒會有精彩表演,你可要睜大眼睛看清楚,這些節目只演一次,等會兒有你受的。
大飛聽到陳宇這番意味深長的話,雖然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扯了扯嘴角露出假笑,徑直走進公司,留下丁瑤和陳宇在門口迎客。
陳宇心想既然大飛今天來了,不如給他個面子顯顯自己的氣度,讓大家都看看他陳宇有多大氣。
他一招手,保安隊長立刻上前聽令。
剛才進去那個大飛是我們的老對頭,但今天要好好招待他,讓他見識見識我們的待客之道。
明白。
保安領命而去。站在一旁的丁瑤卻滿臉疑惑。
對他這麼客氣幹嘛?他算老幾?要我說就別搭理他。
丁瑤實在想不通,像大飛這種人根本不配得到禮遇,陳宇居然還要以禮相待。
圈裡誰不知道大飛甚麼德行?我們越是這樣,越顯得公司有格局。不計較這些小事,人氣自然就來了。
丁瑤聽完恍然大悟,原來陳宇每一步都暗藏深意。
高!這招雖然險,但對咱們沒損失,反倒能讓大飛難堪。
接到指示的保安們跟在大飛身後端茶遞水,殷勤引路。大飛正得意洋洋。
哼,陳宇也就這點出息,還不是要巴結我?我大飛甚麼時候怕過他們?
被眾人簇擁的大飛越發趾高氣揚,走路橫衝直撞,眼睛長在頭頂上。賓客們紛紛避讓,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威風嚇退了別人。
正在談生意的蔣天生看到大飛受到這般禮遇,不禁若有所思。
蔣天生指著大飛對陳耀說:
陳宇做事向來周全,到哪兒都給我蔣天生面子,看來他確實忠心,這點毋庸置疑。
陳耀見大飛受到禮遇,點頭贊同:陳宇確實處理得當。他願意與大飛和解,就是認可您的威望,這方面不必擔心。
他們能和睦相處再好不過。蔣天生滿意道,坐山觀虎鬥只會兩敗俱傷,這種虧本買賣我可不想做。看到大飛和陳宇化干戈為玉帛,他不禁得意——在其他社團還在內鬥時,自己的社團已肅清矛盾。
陳宇有膽識,今天的態度很明確,日後必成大器,我們得好好結交。蔣天生品著酒,目光讚許地望向陳宇。
但見大飛趾高氣揚地支使陳宇手下,蔣天生又皺起眉頭:這混賬到哪兒都這副德性,簡直丟人現眼!
陳耀也看不慣大飛那副嘴臉:只要今天別惹事就行,否則又得收拾爛攤子。
要不是看他今天帶的賀禮夠分量,我非教訓他不可。蔣天生強壓怒火,畢竟在別人地盤上鬧起來,丟的是洪興的臉面。
丁瑤與陳宇站在公司門前,陸續有賓客自行抵達,卻始終不見預約的專車蹤影。
望著空蕩的街道,丁瑤指尖微微發涼。若非陳宇坐鎮,眼前這場面怕是要徹底失控。她壓低聲音道:大哥,大飛剛才那副嘴臉……專車會不會被他動了手腳?
陳宇搖頭,語氣篤定:丁修和封於修辦事從不出錯。他餘光掃過腕錶,再等等。
這話像顆定心丸。丁瑤長舒一口氣,緊繃的後頸終於鬆懈下來。
陳總!洪亮的招呼聲突然 ** 來。西裝筆挺的劉總大步走近,笑容滿面地伸出手,沒想到能在安保公司開業碰上您!改天可得賞臉喝兩杯。
陳宇瞬間掛上商業微笑迎上去:劉總客氣了。上次酒局還是半年前吧?這次定要盡興。兩人握手時,劉總的目光已掃過會場佈置,顯然對這場偶遇頗為滿意。
喲,陳宇!又一道戲謔聲橫插而入。漁業集團的小張總晃著車鑰匙走來,衝丁瑤挑眉:難怪親自站臺,原來有紅顏相伴。
少貧。陳宇笑罵著推他肩膀,先進去驗驗貨,待會兒找你。
接連應付幾波客人後,陳宇鬆了鬆領帶。喉結滾動間,他啞然失笑:迎賓比談併購還耗元氣。丁瑤適時遞來礦泉水,瓶身凝結的水珠正簌簌滾落。
陳 ** 音剛落,丁瑤立即將保溫杯遞了過去。溫水入喉,陳宇頓感舒暢。
還是你考慮周到,那群小子只會遞涼水,這種場合喝溫水對嗓子好。
半小時後,宴會即將開始,卻遲遲不見專車蹤影。
大飛見狀,得意洋洋地走到門口,對二人說道:
怎麼回事?一個客人都沒見著,該不會真沒請人吧?到飯點了,要不咱們先開席?別乾等著了。
話雖如此,陳宇和丁瑤心知肚明他的盤算。
早勸你們別逞強,現在多尷尬。早知道我帶些兄弟來捧場,好歹讓大夥兒吃頓好的。
他咂著嘴走開,暗自竊喜。見二人不予理會,自覺無趣。
大飛正以為計劃得逞,料定賓客無法準時出席。剛轉身,卻聽見車隊駛來的聲響。
望著魚貫而入的專車,他心頭一緊——明明派人攔截了後續車輛,怎會......
糟了!大飛頓時慌了神。這意味著陳宇又一次化解了危機。
蔣天生見大廳冷清,以為賓客稀少。
到點了怎麼還不開席?門口怎麼這麼吵?
正與人閒聊的他腹中飢餓,卻不見宴席準備。聽聞門外喧嚷嚷,便叫上陳耀一同檢視。
突然,他發現十幾輛黒色商務車整齊地停在了安保公司門前。這些神秘車輛引起了他的好奇,不禁猜測車上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轉頭向身旁的陳宇詢問道:這些是甚麼人?排場這麼大,該不會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畢竟能調動這麼多專車的人實在不多見。
陳宇聞言微微欠身,恭敬地解釋道:蔣先生,這些都是受邀參加開業典禮的貴賓。路上出了點意外耽擱了,我們特意派車去接,可能要推遲開席時間,實在抱歉。
蔣天生恍然大悟,卻暗自納悶:好端端的怎麼會出狀況?
這時,車上陸續走下一群西裝革履的賓客。蔣天生驚訝地發現,其中不少竟是商界赫赫有名的集團老總。更令他意外的是,連平日裡的死對頭——幾個社團的負責人也赫然在列。
看到仇敵出現,蔣天生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不過對方似乎並未注意到他,只聽天星集團的陳總正對陳宇說道:貴公司開業大吉,路上遇到些意外來晚了,實在抱歉。
那場面明顯是人為的。親親集團老總插話道,那麼大塊的石頭和倒伏的樹木,交警不可能沒發現,肯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上和集團的白髮董事長也附和道:是,我們還以為趕不上典禮了。多虧陳總派人來接,這份心意讓人感動。
“可不是嘛,要不是陳總安排周到,咱們今天哪能準時到場。要是讓外人知道我們收到請帖卻差點誤了開業典禮,指不定要怎麼笑話呢。”
“這專車安排得真夠巧妙的,看來陳總早就料到會出狀況。要我說,肯定是你們的老對手在搗鬼,畢竟咱們這兒最不缺的就是這種下三濫手段。”
“今天多虧陳總出手,不然大夥兒怕是隻能打道回府了。”
幾位老總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一會兒猜測有人設局,一會兒又對陳宇千恩萬謝,嘈雜的場面讓蔣天生聽得太陽穴直跳。
見賓客們紛紛按時抵達,大飛臉色發青。陳宇卻始終沉默,直到大飛硬著頭皮走到人群前時,才聽見有人高聲咒罵:“幹這種缺德事的 ** ,遲早遭雷劈!”
“肯定是陳總擋了誰的路,才被人擺了一道。不過今天陳總給咱們撐足了面子,專車接送的排場可不小。”
“這份人情咱們記下了!改日陳總需要幫襯,我們集團絕對鼎力支援。”
“陳總對合作夥伴的誠意,我們算是親眼見識了。今後有需要儘管開口!”
聽著此起彼伏的奉承,大飛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本想給陳宇難堪,反倒替他做了嫁衣。他強壓著怒火擠出笑容,生怕被人看出端倪。畢竟在商界混了這些年,表面功夫還得做足。
陳宇瞥了眼腕錶,見時機成熟,便向丁瑤遞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笑盈盈地對賓客們欠身道:“各位貴客,宴席早已備妥,還請入席見證我們的開業盛典。”
她側身讓出通道時,收穫一片讚歎聲。賓客們一邊誇讚丁瑤舉止得體,一邊魚貫步入大廳。
蔣天生和駱駝站在一旁,目睹丁瑤將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兩人不禁對她的能力暗自讚歎。
丁瑤年紀雖輕,但有高人指點,將來必定大有作為。
確實如此。同齡人還在摸索時,她已坐穩這個位置,實在不簡單。
駱駝聽蔣天生如此稱讚,也跟著附和。他與丁瑤打過交道,知道她表面溫婉,行事風格卻極為果決。
和這樣的人合作,未來定能互利共贏,說不定很快就能步入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