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四叔爽朗的笑聲:休息得不錯!下午有空的話過來一趟,咱們聊聊。
結束通話電話,連浩龍暗自咒罵。真是怕甚麼來甚麼!既然躲不過,也只能硬著頭皮面對了。他當即答應下來。
下午,連浩龍乘車來到四叔的住所。書房裡只有他們二人,其他人都被支開了。
說說吧,這些天都發生了甚麼事。四叔躺在搖椅上,眯著眼睛淡淡問道。
連浩龍雙手交疊在身前,恭敬地回答:您遇險的事,其實和我弟弟連浩東有關......說著,他偷偷觀察四叔的反應,發現對方神色如常,顯然早已調查清楚。
他執迷不悟,我已經按幫規處置了他。連浩龍繼續道。
四叔突然打斷:重點說說陳宇的事。
連浩龍連忙解釋:陳宇這些天一直在幫社團解決麻煩。是他提醒我注意身邊的人,才讓連浩東現出原形,找到您的下落。要不是他幫忙,您現在可能還身處險境。
四叔聽完露出疑惑的神情:這就奇怪了。按理說陳宇一個商人,向來與我們勢不兩立,怎麼會突然這麼熱心?我可不信他是出於好心!
老謀深算的四叔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無利不起早,陳宇如此賣力,必定另有所圖。他想知道陳宇的真實目的。
站在身後的連浩龍欲言又止。四叔敏銳地察覺到:阿龍,有話直說,別吞吞吐吐!也別想隱瞞甚麼,社團裡的事瞞不過我的眼睛。
連浩龍趕緊點頭稱是。
“您說得對,確實如此!”
“這事兒也怪我疏忽了。您失蹤的這些天裡,社團遇到了嚴重的經濟危機!”
“最多的時候,一天有十幾家銀行上門催債,連司法部門都插手了。要是還不上錢,公司就得被查封!”
“我當時忙得焦頭爛額,一邊找您,一邊處理公司的事,最後只能賣掉部分產業應急。”
說著,連浩龍小心翼翼遞上一疊檔案。
四叔眉頭緊鎖,從話裡聽出了端倪。
“這和陳宇有甚麼關係?”四叔追問。
連浩龍低聲回答:“陳宇手頭資金充足,派人暗中接觸我們,談收購。”
“結果他悄無聲息吞了我們好幾處產業,我也是今早才得知。”
連浩龍頭垂得更低了。
一直閉目的四叔猛地睜眼,臉色陰沉。
連浩龍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哪些產業?多少錢賣的?”四叔拄著柺杖站起來,語氣急切。
連浩龍早已備好詳細資料。
四叔越看越心疼——這些可都是賺錢的買賣!
陳宇竟以半價吞併,分明是趁火 ** 。
“胡鬧!簡直胡鬧!”四叔拍桌怒罵,柺杖直指連浩龍。
連浩龍低頭挨訓,自知理虧。
四叔咬牙道:“陳宇精得很!一邊讓社團欠他情,一邊低價吞產業。”
連浩龍上前道:“四叔,要不我帶人教訓他?逼他吐出來!”
他擼起袖子表忠心,四叔卻果斷擺手。
“不行!”
連浩龍一臉不解。
連浩龍攥緊拳頭,滿臉憤懣:他都騎到咱們頭上了,還忍甚麼忍!
四叔拄著柺杖來回踱步,沉聲道:你忘了陳宇和丁瑤的交情?動他就是跟整個竹聯幫過不去。他頓了頓柺杖,竹聯幫雖不是地頭蛇,可勢力不比本地社團差。
連浩龍猛地一怔。經四叔點醒,他才想起這層關係。眼下忠義堂若與竹聯幫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再說...四叔語氣轉緩,上次那件事多虧陳宇周旋,這份人情我記著呢。他眯起眼睛,道上訊息傳得快,要是現在翻臉,豈不讓全江湖看笑話?
權衡再三,四叔決定嚥下這口氣。這次較量他認栽,但輸得心服口服。
連浩龍立即奉承道:四叔您真是 ** 肚裡能撐船!難怪能成大事,佩服佩服!說著豎起大拇指。
四叔開懷大笑:少拍馬屁。去安排個英雄宴,以我的名義好好答謝陳宇。他正色道,排場要大,規格要高,這事關社團顏面。
連浩龍滿口應承。只要四叔不再追究那件事,擺個宴席算甚麼難事?
下午的高爾夫球場上,四叔揮杆間隙不時提點連浩龍,要他今後多留個心眼。這次 ** 暴露出他識人不明的弱點,確實該長教訓了。
連浩龍只得耐著性子聽著,不時點頭應承。
第二天,他便吩咐手下去安排,特意在頂級的水上仙酒樓訂了一桌酒席。
同時,他還讓人放出訊息,好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
為了顯示誠意,連浩龍親自坐車到陳宇家,見面後從懷裡掏出準備好的請柬。
“陳先生,希望您能賞光,這是我們老闆的一點心意!”連浩龍恭敬地遞上請柬。
陳宇也很給面子,爽快地答應下來。
“好,我一定準時到!”
“再說了,以後咱們合作的機會多的是,正好趁這次機會熟悉熟悉!”
陳宇看似隨意地說了一句,實則話裡有話。
連浩龍聽了嘴角一抽,心裡暗罵……
顯然,陳宇是在暗示自己已經掌控了忠義堂的多項產業。
只是這種事不好明說罷了。
連浩龍只能裝傻,乾笑著點頭。
很快,這訊息就在各大社團傳得沸沸揚揚!
當天,洪興的蔣天生就聽說了這事。
215 四叔準備認栽
這天,蔣天生在家請陳耀、太子等幾位堂主喝茶。不知是誰隨口提了一句,頓時引起眾人驚訝。
“不至於吧?陳宇一個商人能有這麼大面子?四叔腦子進水了?”太子撇撇嘴,不以為然。
陳耀卻提醒道:“這次還真不是。你們不知道,陳宇幫忠義堂解決了 ** 煩,要不是他,四叔可能命都沒了。”
“而且據可靠訊息,陳宇已經暗中拿下了忠義堂大半產業,說白了,他現在就是忠義堂的幕後老闆。”
這番話再次讓眾人震驚。
蔣天生一直抽菸,眉頭緊鎖,沉默不語。
太子咂舌:“看不出來,陳宇這傢伙藏得夠深,平時一副老實樣,現在居然這麼牛?”
蔣天生笑了笑,說道:“你要是小看他,那就錯了。”
“我早就看出陳宇不簡單,從他這些天的所作所為就能看出來。這種人要是能為我們所用,那可是大好事!”
說完,他叼著雪茄,深深吸了兩口。
太子又追問道:四叔當時是不是存心要拉攏陳宇,所以才......
陳耀點頭表示認同。
我覺得很有可能!所以我建議咱們得抓緊時間,就算不能跟陳宇深交,也絕不能鬧僵,變成仇人!
跟他搞好關係,以後肯定有用得著的時候。
陳耀一直是社團的智囊,他的話自然很有分量。
在場的幾位堂主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們心裡已經打定主意,準備主動接近陳宇,看看能不能借機拉攏。
先不說陳宇會不會為洪興效力,光是能私下結交這麼一位厲害人物,就已經是件風光事了。
從蔣天生別墅出來後,這些堂主們紛紛動起了結交陳宇的念頭。
太子當天就找到陳宇,非要請他吃飯。
陳宇推辭不過,最後只好勉強赴約。
太子見到陳宇格外熱情。
久仰大名,沒想到您這麼年輕,快請裡面坐!
太子恭恭敬敬地迎上前。
陳宇疑惑道:還有甚麼事嗎?
太子連忙解釋:我仰慕您的事蹟,特意來交個朋友。能結識您這樣的兄弟,我心裡踏實。
放心,今晚儘管玩,所有開銷算我的!吃完飯咱們再去唱歌,晚上泡個腳按個摩,好好放鬆!
太子起身親自給陳宇倒酒斟茶。
陳宇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隨口應了一聲。
剛送走太子,社團的白芷善、陳耀和北郊堂主肥老黎又陸續登門拜訪。
一時間,陳宇家裡熱鬧非凡。
這幾天他光顧著跟這些人吃喝玩樂。
來的人都有個共同點——都想巴結陳宇,甚至不惜說些違心話。
面對他們的套近乎,陳宇只是有一句沒一句地應付。
對這些堂主,陳宇既不過分親近,也不刻意疏遠,只當是些普通朋友,態度始終平淡。
太子等幾位堂主感到困惑,明明已經與陳宇建立了良好關係,可轉眼間又覺得彼此並無深交。
許多人就這樣在疑惑中度過了一天又一天。
陳宇頻繁接待社團堂主私訪的訊息很快傳到蔣先生耳中。
心腹陳耀進言:如今陳宇的影響力恐怕要壓過我們洪興了!
這很危險,絕不能放任一方獨大。
蔣先生眉頭緊鎖,認為陳耀的分析切中要害。陳宇確實舉足輕重,社團必須花心思維護與他的關係。此事非同小可。
沉思良久,蔣天生猛然拍案:不能繼續糊塗下去了,必須採取行動。
我要親自會會他,問個明白。
當天蔣天生便驅車前往陳宇處所。
車門剛開,蔣天生便快步迎向陳宇。
最近工作還順利嗎?蔣天生笑著寒暄。
陳宇聳肩苦笑:馬馬虎虎!主要是生意上的瑣事太多,勞心費神。
蔣天生繼續試探:聽說忠義堂要為你擺英雄宴?這些閒言碎語真是煩人。
他緊盯著陳宇的表情,卻未見絲毫異樣。
陳宇淡然回應:甚麼英雄宴?不過吃頓飯罷了,能不能吃成還兩說。
蔣天生步步緊逼:這分明是忠義堂和四叔在拉攏你。
看來他們很看重你,你恐怕已經成為他們重點招攬的目標了。
蔣天生的言語中暗含鋒芒。
他分明是在刻意離間陳宇與忠義堂的關係。
陳宇卻直截了當地回應:蔣先生不必費心試探,其中利害我自然明白。
既然加入洪興,我絕不會做出背信棄義之事,這點您無需多慮。
這番擲地有聲的承諾讓蔣天生若有所思。
細想陳宇近來的非凡表現,蔣天生愈發確信這就是他要網羅的精英人才。
他隨即向陳宇丟擲橄欖枝。
陳宇心知肚明卻故作懵懂,巧妙地周旋其間。
他要的正是與洪興保持這種若即若離的關係,
好在這複雜的局勢中游刃有餘。
臨別時蔣天生特意囑咐: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絡,
還是原來那個號碼,我必定第一時間響應。
陳宇在電話裡表達了謝意。
時過境遷, ** 漸息。
既然答應赴約英雄宴,陳宇自然言出必行。
赴宴當日,他特意換上珍藏的阿瑪尼西裝。
鏡中的身影令他不由讚歎:這髮型真是無可挑剔!
小潔,幫我看看配哪雙皮鞋更合適。他望向慵懶在床的結巴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