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路,突然一聲,前方被一輛金盃麵包車截停。緊接著後方也冒出兩輛金盃,徹底堵死了退路。
車內的封於修和丁修立即察覺到危險。老闆,這些人好像是衝著我們來的。您先在車裡等著,我們下去會會他們。封於修挽起袖子,得到陳宇同意後,兩人迅速下車。
四周停滿了金盃麵包車,車上下來一群紋著龍虎圖案的混混。他們手持鋼管,還有人拿著刀具,將陳宇的車團團圍住。
讓陳宇滾出來!領頭的男子嚼著檳榔,衝著封於修吼道。
封於修眯眼環視,估算對方約有四五十人。
雖然對方人數眾多,但看他們的打扮架勢,封於修知道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貨色。
識相的就趕緊滾,別自討沒趣。封於修冷聲警告。
對面的混混卻鬨然大笑:小子,睜大狗眼看看,我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現在跪地求饒叫爺爺還來得及,我們只找陳宇算賬!
這些忠信義社團的打手多是二十出頭的愣頭青,仗著人多勢眾,以為吃定了封於修二人。
這時人群后方走出一個人,封於修和丁修驚訝地發現竟是連浩龍。
連浩龍,你甚麼意思?我們老闆幫過你,不知感恩就算了,還恩將仇報?丁修怒目而視。
連浩龍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放屁!明明是你們假借合作之名暗中使壞,現在還敢反咬一口?
“你真當我是傻子?”連浩龍獰笑著揮手,“給我上!砍死他們!”
“救四叔!”
打手們嚎叫著衝向封於修和丁修,鋼管和 ** 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封於修與丁修對視一眼,嘴角揚起不屑的弧度。
“找死。”
兩人如虎入羊群,拳腳所至,打手接連倒地。慘叫聲中,原本囂張的人群漸漸潰散,剩下的人握著武器發抖,不敢上前。
“廢物。”封於修踹飛一人,掃視退縮的對手,“就這點本事,也配動我們老闆?”
連浩龍暴跳如雷:“怕甚麼!一起上!不想升職了?”
無人響應。
封於修和丁修步步逼近。
“連浩龍,該算賬了。”丁修冷笑。
“忘恩負義的東西,今天教你做人。”封於修捏響指節。
封於修目光森寒地盯著對方,指節捏得咔咔作響,隨時準備出手。
連浩龍心頭一顫,他深知封於修的可怕——這男人只需輕點穴位就能讓人痛不欲生,連忠信義社團的掌舵人也不禁膽寒。
但他並未露怯,反而挺直腰板衝車裡的陳宇吼道:“陳宇!你憑甚麼罵我忘恩負義?”
“明明是你耍陰招!說!你把四叔藏哪兒了?”
“以為綁走四叔就能控制忠信義?做你的春秋大夢!”他額角青筋暴起,眼中噴火。
車內的陳宇聞言擰緊眉頭。
這事透著蹊蹺——四叔分明是被羅定發綁走的,藏身地點早告知連浩龍,按說人早該救出來了。
**可連浩龍此刻卻像條瘋狗般糾纏不休。陳宇猛然意識到:出岔子了。
“且慢。”他推門下車攔住蓄勢待發的封於修兄弟,直視連浩龍:“你說我綁走四叔?誰給你的訊息?”
“還裝傻!”連浩龍唾沫橫飛,“羅定發剛吐露地點,你就藉故開溜搶先轉移四叔!等我們趕到時毛都不剩!”
“把忠信義當猴耍是吧?陳宇,你夠毒!”他吼得脖頸通紅。
陳宇氣極反笑:“浩龍,你又被當熗使了。”
“我敢打包票,四叔失蹤與我無關。分開後我帶他倆去KTV消遣,剛出門就遭你們伏擊。”他攤開雙手,“從頭到尾都沒見過四叔。”
“放屁!不是你還能是誰?”連浩龍冷笑。
陳宇眯起眼睛:“若我真要綁人,何必與你合作?私下逼問羅定發不是更省事?”
陳宇直視著連浩龍問道。
連浩龍一時語塞。
陳宇的話確實有理有據。
他頓時無言以對。
如果不是你做的,那會是誰?目的何在?四叔現在在哪裡?連浩龍陷入沉思。
此刻他心中充滿未解的疑問。
陳宇上前輕拍連浩龍肩膀,誠懇地說:浩龍,信得過我的話,這事交給我處理。
我會查清 ** ,把四叔找出來交給社團,如何?
陳宇微笑著等待回應。
即便連浩龍不同意,他也會暗中調查。
整件事透著蹊蹺。
連浩龍突然來找他算賬,絕非偶然。
陳宇感覺此事別有用心,似乎是針對他而來。
思路漸漸清晰。
連浩龍本想拒絕。
但想到陳宇對付羅定發的手段,又不得不服。
猶豫再三,他點頭答應。
好,希望儘快有結果。連浩龍咬牙道。
陳宇笑著拍拍他的肩,沒再多言。
連浩龍帶著手下離開時,陳宇提醒道:作為社團龍頭,遇事要多思考,別動不動就動手,傷了和氣。
連浩龍沉默離去。
封於修和丁修立即上前抱怨:老闆,就這麼放他走?剛才真想教訓他。
兩人摩拳擦掌。
陳宇笑道:以後還要和忠信義合作,想發展就要廣結人脈。
冤家宜解不宜結。
二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老闆,咱們從哪兒查起?丁修突然想起陳宇剛才答應的事。
要查四叔的下落總得有個突破口。
現在他們毫無頭緒,該從哪裡下手?
陳宇略一沉吟:問題應該還在他們幫會內部。
當初羅定發透露四叔下落時,現場除了我們,就只有連浩龍和他那幾個心腹。如果不是我們走漏訊息,那肯定是他身邊人。
丁修和封於修聽完連連點頭,覺得分析得在理。
那還等啥?趕緊動手。
老闆的意思是咱們挨個排查他身邊人,總能揪出幕後 ** !
見二人領會了意圖,陳宇滿意地笑了。
他當即派封於修和丁修去盯連浩龍的跟班。
連浩龍平時只帶兩三個親信,盯緊這幾個人準能有發現。
盯梢是封於修和丁修的拿手好戲,陳宇很放心。
兩人分工明確,輪流盯著那三個目標。
果然第二天一早就有發現。封於修注意到其中一人鬼鬼祟祟地揹著連浩龍打電話。
那人捂著嘴壓低聲音,眼珠子亂轉,一看就有問題。
丁修,看見那小子沒?肯定有問題,待會兒把他弄來問問。封於修指著後花園裡打電話的男子。
丁修用望遠鏡確認後點頭。
封於修不知從哪兒弄來輛套牌面包車,就停在馬路對面。
中午時分,那人獨自離開公司。
見時機成熟,封於修開車緩緩靠近。
當面包車與那人並行時,車門猛地開啟,丁修一把將人拽進車裡。
幹甚麼!我是忠信義的人!救命!男子掙扎著喊了幾聲。
可惜他那點力氣在丁修面前根本不夠看,轉眼間就被塞進車裡,車門一關,車子呼嘯而去。
車內男子剛要喊,丁修已經用**頂住了他的喉嚨。
再喊就送你去見 ** !丁修聲音冰冷。
男子渾身一抖,立刻噤聲。
等他看清眼前兩人,頓時認出是封於修和丁修兄弟——他們常跟在陳宇身邊,自然眼熟。
你們是陳總的人?兄弟,這是鬧哪出?咱們都是自己人,我可是龍哥的結拜兄弟,你們不能這樣!
男子竟厚著臉皮跟兄弟倆套近乎!
丁修聽得煩了,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的一聲脆響,男子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
少廢話,再囉嗦還抽你。丁修惡狠狠地瞪著他。
男子捂著臉,再不敢吭聲。
最終,兄弟倆將人帶到了陳宇面前。
陳宇一見男子,立刻熱情地上前攙扶:你們倆怎麼回事?這位好歹是龍哥的人,打狗還得看主人呢,瞧把人家打成甚麼樣了!
男子見狀竟得寸進尺,當場告狀:陳總您得給我做主!您手下無緣無故就打人,我要告訴龍哥,看你們怎麼交代!
陳宇本想給他臺階下,沒想到他竟順杆爬。
見他不識相,陳 ** 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比丁修打得還狠,直接把人扇倒在地。
男子兩邊臉都腫了,狼狽不堪。
陳總,您為甚麼打我?男子捂著臉哭訴。
陳宇蹲下身,冷冷盯著他:為甚麼打你,你自己心裡沒數?
我......
沒等他說完,陳宇一腳踩住他的背:四叔的藏身地點,是不是你洩露的?
男子嚥了咽口水,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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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於修彎腰從他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快速翻找通話記錄,調出了幾段3月1日的通話。
拿著這些記錄,封於修走出房間。他只需查清這些電話的主人,自然就能揪出幕後 ** 。
陳先生,你肯定弄錯了,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甚麼。男子仍在狡辯。
陳宇輕笑一聲:我勸你別再心存僥倖。等我的人查出電話號碼的機主,你想坦白都來不及了。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男子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
陳宇繼續施壓:你已經見識過我手下的手段。要是把你交給他們......他冷笑一聲,到時候可就沒這麼輕鬆了。
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男子終於崩潰:我說!我全都交代!他扯著嗓子喊道。
陳宇滿意地點頭:這才像話。說著收回了踩在對方身上的腳。
男子慌忙跪地,顫抖著說:訊息確實是我洩露的,我把事情告訴了我老闆。
說清楚,你老闆是誰?陳宇厲聲問道。
是連浩東,我們龍頭的親弟弟。男子遲疑片刻後回答。
陳宇眉頭緊鎖。連浩東為何要這麼做?作為連浩龍的弟弟,不該幫兄長分憂嗎?若真是他救走四叔,為何不送回社團?
他的目的是甚麼?陳宇追問。
連浩東覬覦龍頭之位已久。現在社團內憂外患,他想借機攪亂局面。連浩龍已經焦頭爛額,因為處置失當,連元老們都對他不滿。
只要四叔不回來,社團就不得安寧。照這樣發展下去,連浩龍遲早會被趕 ** 。到時,我老闆就能名正言順地坐上龍頭之位。
聽完男子的解釋,陳宇立刻明白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忠信義內部的權力爭鬥。
連浩龍也真是夠慘的,不僅被手下羅定發背叛,還被妻子梁月蓮 ** ,現在連親弟弟連浩東也在背後算計他。
到頭來,身邊竟沒一個可信之人。
陳宇這才想通,難怪昨天連浩龍會帶人半路攔截,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肯定是連浩東在背後煽風 ** ……
連浩東野心勃勃,可連浩龍卻還被矇在鼓裡!
陳宇略一思索,決定把連浩龍叫來談談,免得他哪天被親弟弟坑死都不知道。
他當即撥通了連浩龍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