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浩龍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殺意。
他迅速從社團中調集了一批精銳,這些人都是打架的好手。
出發前,連浩龍為他們打氣:“這次的任務是除掉社團的頭號敵人。”
“這傢伙心狠手辣,你們務必小心。”
說完,他將陳宇的照片遞給面前的精銳隊員傳閱。
這些年輕人還不知道即將面對甚麼,以為只是例行公事,輕鬆走個過場就能回去。
隨後,他們鬥志昂揚地出發了。
此時,陳宇並未走遠,仍在事發地附近,悠閒地抽著煙。
片刻之後,封修、封於修等人駕車抵達現場。
眾人匆忙下車,快步圍到陳宇身旁,神色擔憂地詢問情況。
老闆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要不我們先護送您離開?這裡不安全。封修和封於修滿臉焦急。
陳宇卻輕鬆一笑:你們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電話裡就說了,不過是一群沒腦子的廢物。
要不是我今天手下留情,他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這番話雖顯狂妄,卻恰如其分。
足見他對這些人的輕蔑。
封修環顧四周後提議:既然事情解決了,咱們先回去吧,總在這兒待著也不是辦法。
陳宇斷然拒絕:還沒結束。
兩人聞言一愣,敵人明明都已解決,還能有甚麼事?
還是封於修反應快,略作遲疑後猛然抬頭:您的意思是他們還會派人來?
陳宇微微頷首。
你們先帶人在附近埋伏,等我引蛇出洞後再收網不遲。
他語氣平靜如水。
封修等人立即照辦,迅速在附近茂密處隱蔽起來。
轉眼間,現場又只剩下陳宇一人。
封於修帶著手下在暗處觀察。
數公里外,幾輛金盃麵包車正疾馳而來。
車上坐的都是忠信義的人。
眾人沉浸在興奮中。
能被龍哥選中執行任務,已讓他們倍感榮耀。
若此次行動順利,說不定能在幫會里更上一層樓,混個四九或紅棍噹噹。
車內氣氛熱烈非常。
兄弟們,今天只許成功!往後是吃香喝辣還是喝西北風,就看這一票了!
怕甚麼?大不了直接開幹。
咱們這麼多人,一人一拳都能把那個陳宇揍成殘廢!
車廂裡頓時爆發出陣陣鬨笑。
車子前方出現一條彎曲的馬路,路邊停著幾輛破舊的汽車。
陳宇站在車旁,朝金盃麵包車揮手示意。
雖然車窗貼著深色膜,但車內的人能清楚看到外面的情況。見到陳宇招手,他們不但不慌,反而興奮地摸出藏在座位下的鋼管等武器。
領隊的光頭坐在副駕駛,激動地說:弟兄們都看清楚了,前面就是陳宇。待會直接亂棍 ** ,明天世上就沒這號人了。
幹完這票,咱們就能翻身了。
陳宇明知來者不善,卻依然主動揮手。暗處的封修和封於修正緊盯著麵包車,隨時準備出手保護。
金盃麵包車猛地剎停,車門被粗暴推開,幾十個手持鋼管的年輕人蜂擁而出。另一輛麵包車也下來幾十人,將陳宇團團圍住。
你就是陳宇?兄弟們上,今天非把他剁成肉醬不可!
跟著我衝!幹完這票就能享福了!忠信義的人揮舞著鋼管,金屬撞擊聲刺耳作響。
面對圍攻,陳 ** 而露出微笑。
笑甚麼?嚇傻了吧?現在求饒還能給你個痛快。打手們囂張地叫囂。
陳宇輕咳兩聲:該求饒的是你們。話音剛落,草叢中突然竄出數道人影。
封修和封於修帶著手下將忠信義的人團團圍住,切斷了所有退路。
突然出現的伏兵讓忠信義眾人亂作一團。
不好!有埋伏!
中計了!拼了!
別慌!先殺陳宇!
這群將死之人還在做著領賞的美夢。
陳宇連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在他眼裡這些人根本不值一提。
他站在原地紋絲未動,反而悠閒地點燃雪茄。
因為他知道對方根本近不了身。
忠信義的人剛衝上來,封修和封於修就守在陳宇兩側。
來一個打飛一個。
轉眼間地上就躺滿了哀嚎的打手。
而陳宇一行人毫髮無損。
實力差距一目瞭然。
怎麼處置?封修問道。
陳宇指了指其中兩個:帶過來。
封修像拎小雞似的把人拖到陳宇面前。
饒命!我們只是聽命行事!
要找就找我們老大!
說話的人冷汗直流。
另一個嚇得尿了褲子。
封修一巴掌扇過去:少廢話!說!誰派你們來的?
打手哆嗦著回答:是...是連浩龍派我們來殺陳先生的...
陳宇聽完輕輕頷首,這與他最初的猜測截然不同。
他不想在此久留,轉身上車離去,餘下事務全權交由封修處理。
另一邊,連浩龍派出的手下個個掛彩而歸。
連浩龍臉色鐵青,怒視眾人罵道:一群廢物!這麼多人連個陳宇都搞不定?
還有臉回來?陳宇知道你們是誰的人嗎?
他指著眾人鼻子厲聲呵斥。原本以為這些年輕精銳對付陳宇綽綽有餘,如今看來是高估了他們。
眾人低頭沉默。連浩龍揪住前排男子衣領逼問:全招了?
男子戰戰兢兢道:龍哥...他們下手太狠,兄弟們實在扛不住才...
我們對社團忠心可鑑!其餘人縮著脖子連連後退。
連浩龍咬牙怒喝:滾!都給我滾!眾人如蒙大赦,倉皇逃離。
辦公室裡,連浩龍焦躁不安。行動不僅失敗,身份還暴露了。陳宇若加強防備,甚至遷怒四叔...
想到四叔可能遇險,他懊悔不已:早該沉住氣!現在打草驚蛇,四叔更危險了...
必須儘快查清四叔下落,不惜代價救人!他像熱鍋上的螞蟻般來回踱步。
羅定發假意上前,敷衍地勸慰道:龍哥,別太著急,咱們先沉住氣。
弟兄們已經出去找了,很快就會有訊息。
其他人也湊過來幫腔。
龍哥放寬心,陳宇那小子圖的就是錢,沒拿到贖金前不敢亂來。
連浩龍望著窗外長嘆:希望如此。
這時,一名手下匆匆進門,遞上一封信:龍哥,剛才有人送來這個。
信封上赫然寫著連浩龍的名字。眾人面面相覷,七嘴八舌地猜測:
該不會又是勒索信吧?
連浩龍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寫著時間地點的紙條,落款是陳宇——竟是赴宴邀請!
這時候請我吃飯?連浩龍捏著紙條冷笑,我正四處抓他,他倒主動送上門?
手下們立刻炸開了鍋:
擺明是鴻門宴!
想調虎離山?做夢!
說不定正埋伏著要暗算龍哥呢!
連浩龍把紙條往桌上一拍,眼中閃過厲色:當我嚇大的?這年頭還玩這套?
我倒要看看他能耍甚麼花招!光天化日還能吃了我?話雖如此,他眉宇間仍透著凝重。明知風險重重,但為救四叔,這趟渾水他非蹚不可。
陳宇剛派人來邀約,若再拒絕,恐怕會徹底激怒他。
眼下社團的產業都陷入財務危機,四叔一日不歸,危機便無法化解。
連浩龍決定冒險赴約。
羅定發在一旁暗自心驚。
他敏銳地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陳宇為何突然請連浩龍吃飯?其中必有蹊蹺。
他急忙上前勸阻:
“龍哥,這明顯是鴻門宴,萬一有埋伏,您就危險了。”
“不如置之不理,隨陳宇折騰。”
他言辭懇切,同時向其他弟兄使了個眼色。
忠信義的骨幹們也紛紛附和:
“是,四叔下落不明,您再出事,社團群龍無首!”
“現在亂成一團,大小事務都得靠您主持,我們離不開您!”
眾人一致反對連浩龍赴約。
但連浩龍態度堅決:
“不必多言,我意已決。”
“為了四叔和社團,我沒得選。”
見勸說無效,羅定發等人只能沉默。
“備車,現在出發。”連浩龍看了眼手錶,吩咐小弟。
羅定發心急如焚。
“絕不能讓他們見面,否則計劃敗露,我就完了!”他暗自咬牙。
連浩龍已整裝離開辦公室,一旦與陳宇碰面,四叔的事就會曝光。
羅定發眼中寒光一閃:
“既然你執意送死,就別怪我無情!”
羅定發精心策劃了雙重埋伏。他準備假扮陳宇的手下,在連浩龍赴宴途中設伏;同時安排另一批人偽裝成連浩龍部下,在陳宇必經之路攔截。無論哪邊得手,都能阻止雙方會面。謀劃既定,他立即借洗手間作掩護,開啟水龍頭遮掩動靜,撥通了行動電話。
連浩龍的車隊正駛向天上人間酒樓。車窗映出他凝重的面容——這分明是尋常宴請。半月前那場血腥械鬥的硝煙尚未散盡,此刻邀約著實蹊蹺。但想到失蹤的四叔和搖搖欲墜的忠信義,他握緊了拳頭:就算是刀山火海,今日也得闖!
與此同時,陳宇的座駕穿過城市霓虹。封修望著窗外流動的燈火,忍不住開口:龍哥真會來?要是我,肯定躲著這種明擺著的鴻門宴。身旁的封於修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所以你們不是連浩龍。陳宇輕叩車窗玻璃,忠信義現在內憂外患,他認定四叔在我們手裡。這次宴請對他而言不是陷阱,而是救命的談判桌。後視鏡裡映出他勝券在握的微笑。
兄弟倆對視一眼,齊齊豎起大拇指:老闆神機妙算!陳宇閉目靠在真皮座椅上,嘴角笑意漸深。發動機的轟鳴聲中,三輛黒色轎車正分別撕開夜幕,朝著命運的交叉點飛馳而去。
封修和封於修默契地保持安靜,為老闆營造一個舒適的休息環境。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
然而,他們並未察覺,前方不遠處的路邊停著幾輛金盃麵包車。
與此同時,十字路口的另一側也有一輛車嚴陣以待。
就在陳宇乘坐的車即將透過十字路口時,突然,一輛貨車從路口另一側鳴笛衝出。
專車司機見狀,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在慣性作用下向前一衝,車內眾人身子一晃,險些栽倒。
所幸車子及時停下,未與貨車相撞。
司機大口喘著氣,剛想開窗怒罵,卻發現後方也被一輛貨車堵住退路。
“老闆,我們被前後夾擊了!”司機立刻握緊方向盤,等待指示。
這絕非偶然,顯然是有預謀的行動。
封修和封於修神經緊繃,警惕地觀察著車外動靜。
陳宇回頭一看,麵包車門開啟,數十人蜂擁而出。
“總有些不知死活的傢伙來礙事。”他無奈搖頭。
粗略一掃,對方人數近百,但他絲毫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