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找人聯手對付我?
說幕後之人蠢,駱駝現在對我的態度人盡皆知;說他聰明,能同時搭上警方和司徒浩楠確實有些手段。
不過猜來猜去,不如當面問個清楚。
他淡然下令:今晚讓丁修隨我走一趟。
該會會這位李警官了。
……
夜色漸深。
李警官回到家中,毫無戒備地掀開床底。
床下堆疊的鈔票鋪滿了十多平米的空間!
他眼中閃過貪婪與興奮。
這筆鉅額財富,足夠他揮霍餘生!
若不是怕被人發現,他恨不得將錢鋪滿整張床,日夜躺在錢堆裡!
“看來,對付李警官的把柄,已經找到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李警官如驚弓之鳥,慌忙放下床單,死死盯向黒暗處。
“誰?!敢闖進這裡,不知道我的身份嗎?!”
“當然知道。”
陳宇緩步走出,燈光映照在他帶著戲謔笑意的臉上。
“我還知道, ** 受賄可不是小罪,看這數額,至少幾千萬,夠你在牢裡蹲到死了吧。”
李警官臉色驟變,想起最近新上任的督察,心中殺意頓起——必須滅口!
敢找上門來的,絕非普通人。
只要解決掉,至少能記個二等功!
他猛地伸手摸向腰間,準備拔熗。
然而,還未等他動作完成,手掌便傳來一陣鑽心劇痛!
李警官慘叫一聲,感覺手掌幾乎被廢,刀刃入骨的聲響令人毛骨悚然。
陳宇淡淡道:
“老實點,別亂動,現在只是穿了個洞,養幾個月就好。”
“要是再折騰,半個手掌就沒了。接回去的錢你倒是有,但敢去醫院花嗎?”
李警官被震懾住,儘管疼痛難忍,卻不敢掙扎半分。
冷汗浸透額頭,他艱難開口:
“你到底是誰?想幹甚麼!”
陳宇笑了,眼神玩味。
“你和司徒浩楠密謀十幾天要對付我,現在我站在面前,你卻不認識?”
“說說吧,為甚麼針對我。”
李警官面色慘白,渾身發冷。
他萬萬沒想到,計劃還未實施,陳宇就已找上門來。
勉強擠出一絲乾笑,他試圖搪塞:
“您……這話是甚麼意思?我聽不懂。”
不明白?簡單,我最拿手的就是幫人增強記憶......
陳宇咧嘴一笑,朝丁修使了個眼色。
丁修會意,慢悠悠地抽出刀刃,冰冷的刀鋒 ** 著李警官的神經。
李警官咬緊牙關,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噗——
刀刃離手的瞬間,李警官長舒一口氣,以為折磨終於到頭。
可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劇痛從小指傳來!
李警官發出淒厲慘叫,疼得在地上打滾抽搐,再也忍受不住。
陳宇冷眼旁觀,臉上不見半分憐憫。
現在只是半截小指,下次可就不一定了。他語氣冰冷,想起來甚麼沒有?
想...想起來了...李警官聲音發顫,確實...確實有這回事...司徒浩楠讓我利用警局資源查封你...
李警官驚恐地望著陳宇,此刻才明白甚麼叫秀才遇上兵。要論打官腔,他有的是辦法用大道理壓人,或者推諉搪塞。可陳宇根本不講道理,稍不順心就動刀子。
面對這種狠角色,李警官別無選擇,只能全盤托出。再多的錢,沒命花也是白搭。
花幾千萬賄賂個小警察,就為對付我?陳宇眯起眼睛,你覺得我會信?
我...我姐夫是警局一把手...能調動資源...李警官艱難地解釋。
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了?陳宇淡淡問道。
知...知道...李警官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次左手差點廢了,下次要是再落到陳宇手裡...
你的號碼我記下了,有事會找你。別耍花樣。陳宇轉身要走,突然想起甚麼,拍了拍額頭。
陳宇突然停下腳步,從衣袋裡摸出一綹頭髮遞給李sir。
李sir愣愣接過,眼中充滿困惑。
下午順路拜訪了尊夫人,陳宇語氣平淡,這是她託我轉交的禮物。
李sir臉色驟變,握著頭髮的指節發白。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沉默地看著陳宇走遠,將臉埋進掌心的髮絲裡。
門外,丁修皺著眉頭追上陳宇:老大,那個中間人......
他寧可忍氣吞聲也不敢開口,陳宇眯起眼睛,說明幕後的人比死更可怕。
港島能有這般手段的不超過五個。讓胡智彪盯緊他的通話記錄,我們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完。
丁修點點頭,暗自慶幸這些麻煩事不用自己操心。
另一邊,李sir顫抖著按下號碼。
準備行動了?司徒浩楠的聲音帶著寒意。
合作取消。李sir咬著牙,別再找我對付陳宇。
電話那頭傳來冷笑:你以為這是你能決定的?
那位先生那邊......李sir聲音發顫,卻仍堅持道:我自己去解釋。
(“再不停手我就沒命了!趕緊滾!”
話音剛落,他直接掐斷了通話。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司徒浩楠面色陰晴不定。
他死咬著陳宇不放,圖的就是對方手裡兩塊肥得流油的地盤。
慈雲山這地方可不簡單,多少退隱江湖的大佬都在此養老。拿下這裡,等於握住了暗線人脈的鑰匙。雖說這些老傢伙早已金盆洗手,但只要關係到位,關鍵時刻讓他們搭把手絕非難事。
更別提銅鑼灣這塊寶地——全港島數一數二的繁華街區,油水足得頂得上兩三個堂口收入總和。
陳宇明面上的勢力不算頂尖,卻佔著人脈最廣、油水第二厚的兩塊風水寶地,怎能不讓司徒浩楠眼紅?
正巧有人遞來橄欖枝,說只要聯手做掉陳宇,分文不取。雙方自然一拍即合。
可如今李警官突然抽身,司徒浩楠頓時亂了陣腳。原計劃裡警方介入是關鍵,只有把陳宇送進監獄才能永絕後患——畢竟陳宇對駱駝有救命之恩,直接下 ** 難免惹來非議。
老大,咱們不方便背這個鍋,可恨陳宇的人多的是!心腹何勇湊上前獻計。司徒浩楠挑眉:你是說......
洪興自家的事,就該讓他們自己人解決。何勇露出森然笑意,陳浩楠不是一直跟陳宇勢同水火?連蔣天生的死都能當眾栽贓給他。只要慫恿他當這個劊子手......
司徒浩楠眼睛一亮——等他們接手地盤後,就算駱駝追問,大可以說是從陳浩楠手裡下來的!
他臉上仍有一絲遲疑。
“陳浩楠現在甚麼處境,大家都清楚,不過是個喪家之犬,不值一提。”
“就憑他,真有本事幫我們?總不能我們拼命幹活,最後好處全讓他佔了吧?”
何勇左右掃了一眼,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聽說山雞又搭上了一個大社團,正藉著這條線替陳浩楠辦事。”
“山雞……”
司徒浩楠慢慢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譏諷。
“這個三姓家奴,對陳浩楠倒是忠心耿耿,還真有點能耐。”
不過,黒貓白貓,能抓老鼠就是好貓。
司徒浩楠為了以最小代價達成目標,決定採納何勇的建議,去聯絡陳浩楠。
當然,在此之前,他們得先確認何勇的訊息是否可靠,看看陳浩楠到底有沒有合作的資本……
陳浩楠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即將面臨考驗。
此刻,他正馬不停蹄地籌劃著對大飛的行動。
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大飛必須死,他才能爭取時間,從容佈局,把黒鍋甩給陳宇。
陳浩楠迅速展開行動,摸清了大飛的行蹤,很快鎖定了他落單的時機。
當大飛的車行駛在公路上時,陳浩楠山雞帶著上百號人突然殺出,堵死了他的去路。
大飛望向車窗外,眼神陰沉,心知不妙。
“陳浩楠,你甚麼意思?!”
“有點重要的事,想跟大飛哥聊聊。”
陳浩楠冷笑一聲,語氣冰冷。
“上次大飛哥走得急,沒給我機會,這次總該好好談談了吧?”
“甚麼事?”大飛嘴上應付,手底下卻悄悄發簡訊求救。
“幫我拿下堂口,控制屯門區。”
陳浩楠直截了當。
“我早說過,不可能!”
大飛脾氣火爆,懶得虛與委蛇,直接回絕。
“要是就為這事,你可以滾了,不送!”
“機會給過你了,大飛哥不領情,那就別怪我翻臉。”
陳浩楠聲音森寒,猛地一揮手,厲聲喝道——
“動手,廢了他,別弄死!”
“我得順利接手他的地盤,不然想快速掌控他手下那幫人可不容易!”
“陳浩楠,你想清楚!對自家兄弟下手,後果你擔得起嗎?”
眼看上百號人圍了上來,大飛臉色陰沉,冷聲威脅,試圖拖延時間。
陳浩楠卻咧嘴一笑。
“勾結外人?少胡說八道!”
“我不過是幫你大飛 ** ,趕走了東星幫的雜碎!”
“哪來的同門相殘?別亂扣帽子,小心要命!”
陳浩楠的囂張態度讓大飛心沉到谷底。
他明白,陳浩楠既然敢動手,肯定早就算好了後路。
想靠幾句話讓他收手?做夢!
大飛衝司機吼道:“開車!撞出去!”
然而剛發動油門,幾輛車就堵死了退路。
司徒浩楠一臉譏諷。
大飛坐車來,他怎麼可能不提前封路?
轟——!
刺耳的撞擊聲中,大飛的車窗全碎!
車身嚴重變形,輪胎爆裂,失控衝出幾十米後,狠狠撞上巨石,徹底報廢!
大飛倉皇跳車逃命。
陳浩楠帶人緊追不捨。
兩夥人在公路上狂奔,路人紛紛避讓,沒人敢湊這個要命的熱鬧……
另一邊,某家小飯館。
胡智彪把蛇皮袋往桌上一扔。
對面的何家輝正襟危坐,神色緊張。
這是他第一次見胡智彪本尊,不敢有絲毫怠慢。
胡智彪淡淡道:“幹得不錯,這一千萬是老大的賞。”
“老大發話,你那些活動儘量少露面,尤其是拍廣告——立刻停掉!”
何家輝心頭一顫,不明白這種小事怎麼會引起注意。
胡智彪掃了他一眼,語氣轉冷。
“老大留你,是想讓你往上爬,難道你甘心永遠做個被人擺佈的玩物?”
何家輝暗自冷笑,真正操控他的不就是胡智彪嗎?
但他還是恭敬地點頭附和。
從底層爬上來的何家輝,即便當上督察,心智仍不夠老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