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聽到陳宇的遭遇,臉上浮現出不屑的冷笑,絲毫沒有憐憫之意。
純屬咎由自取!死了也是活該!
王寶主動找上門來,簡直是意外之喜。
陳宇手上可能還掌握著某些證據,這些證據直指自己。
他就是個隨時會爆的危險品,不早點解決遲早要出事,到時候連自己都得搭進去。
要是王寶能弄死陳宇,那再好不過。
否則的話,還得自己想辦法除掉這個禍患。
那邊的事先別管,告訴弟兄們,就算鬧出人命也別插手!
交代完這些,靚坤立即開始部署下一步計劃。
從大圈福那裡拿的貨抓緊出手,然後跟他訂下一批。
他語氣平淡地補充道:
新拍的幾部片子也要儘快在內地和海外上映,哪怕讓給院線三個點的利潤也行。
換作平時,別說三個點,就是一個點的利潤都值得拼命爭取。
但這次洪興大會上,雖然最後是傻強背了黒鍋,明眼人都看得出靚坤也脫不了干係。
畢竟傻強是他的頭號手下,沒有他的默許,以大埔黒的地位怎麼會理會一個無名小卒?
不過陳宇沒有點破,大家也就裝作不知情。
蔣天生只是藉故敲打靚坤,收回了部分資產。
這次損失讓靚坤的資金鍊吃緊。
如果不盡快回血,下次給手下分紅時要麼減錢要麼減人。
無論哪種選擇都會導致人手流失。
警察一個月幾百塊就敢拼命,兄弟們可沒那麼廉價。
不給個兩三千,誰願意整天刀口舔血?
老大要是連錢都發不出,還指望小弟賣命?
外人不知道的是,靚坤的野心遠不止於此。
蔣天生在洪興龍頭的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也該換人了不是嗎?
只要計劃順利,等自己當上龍頭,收拾陳宇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現在斤斤計較反而有 ** 份。
......
大佬B聽說了陳宇的事,同樣幸災樂禍。
“這 ** !活該!”
此時,陳浩楠和山雞等人已經去了**,處理**的事情。
大佬B身邊沒了得力助手搭腔,只能自說自話地嘀咕幾句。
眼下**的局勢才是重點,陳宇那邊,大佬B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錯,更別說幫忙了。
其他十幾個堂主也沒人願意出手相助。
為了那點投資,去招惹風頭正盛的王寶?這買 ** 虧。
所有人都覺得,陳宇只能認栽,準備另謀出路。
以他的身份,怎麼可能湊出三千萬還債?
沒人想到,陳宇會做出第三種選擇——直接和王寶硬碰硬,幹掉他!
“老大,王寶有批貨,值五千萬。”
封於修跟蹤王寶一整天,直到深夜才回來。
一見面,他就帶來了好訊息。
“聽他們今天說的,交易應該在五天後。”
五天後走貨,七天後搞我?
陳宇冷笑,王寶這日程排得挺滿,貪得無厭。
對方這麼“重視”,陳宇要是不回敬,臉往哪擱?
“召集弟兄們,五天後有場大活,讓他們活動活動筋骨。”
“明白!”
封於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天阿積對他們不敬王寶怒火中燒,差點動手。
但他封於修也不是善茬。
為了練武爭第一,他曾在城裡四處挑戰,殺了不少武道高手。
只是顧忌陳宇的身份,怕惹麻煩,才沒主動出手。
跟了王寶一整天,看著那張胖臉,越看越火大。
這口氣不出,他怕自己會憋炸!
這時,胡智彪帶人回來了,滿臉笑容。
“老大,搞定了!”
“唐律師談好了,打點兩百萬左右,應該能把大頭弄出來。”
“呵,錢真不經花。”
陳宇伸了個懶腰,無奈自嘲道。
打點各堂主平均每人百萬,即便有人拿了錢翻臉不認賬,他一時也無可奈何。
加上還給關佳慧的兩百萬,這次又花了兩百萬,後續發展、廣告宣傳還得再砸兩百萬……零零散散的開銷如流水,卻不見半分進賬。之前解決大埔黒到手的兩千萬,轉眼已所剩無幾。
這還是在陳宇沒動用系統抽取小弟的情況下消耗的。
陳宇心裡清楚,有些錢省不得。
若不是之前打點到位,他剛升任紅棍,十大堂主怎會賣面子親自到場?
今日王寶來時,身後跟著黒壓壓數百人。若十大堂主不在,王寶豈會輕易退讓?
那十人雖未開口,但個個都是道上響噹噹的人物。王寶是莽,卻不傻。
若真在此地一鍋端了這十多人,明天洪興幫必定傾巢而出,與他拼個魚死網破。
他再狠辣,首要目標也是賺錢謀利,總不至於為了和陳宇同歸於盡,讓洪興幫與自己兩敗俱傷,白白便宜東星的何連勝。
說到底,陳宇花在拉攏堂主上的錢,換來今日的喘息之機,延長七日緩和期,已是穩賺不賠……
胡智彪提到的“大頭”,本名楊添。
他因頂罪入獄,被判九年,如今已是第三個年頭。
需注意的是,大頭所謂的罪名,實為替老大扛事。老大曾承諾,待他出獄,必全力助他坐上洪興幫紅棍之位。
沒錯,開這張空頭支票的,正是大佬B!
在道上混,拼命是常事。老大發話,小弟跑斷腿也得辦妥。
但替老大頂罪坐牢,絕非天經地義。這情分比男人的“吃喝嫖賭”四鐵還重。
道上規矩,頂罪歸來的小弟,待遇必須給到頂格。否則,往後誰還敢替老大扛雷?
大佬B當初許諾時,倒是一片真心,確想推大頭坐上紅棍之位。
然而好景不長,陳浩楠突然強勢崛起。
無論是能力還是手腕,他都深獲大佬B器重。如今大佬B正全力栽培陳浩楠,想將他推上紅棍之位,作為自己的得力助手。
陳宇將人帶出來,本意是要大佬B多年的。
看,你最忠心的手下被我帶出來了,不必言謝,這都是分內之事。
陳宇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社團龍頭與王朝 ** 並無本質區別,無非都要在派系林立的局面下維持微妙的平衡。
蔣天生絕不會允許大佬B派系接連培養出兩位紅棍。
這樣勢必導致大佬B勢力獨大。若再加以拉攏分化,很可能掌控洪興半壁江山,對蔣天生的地位構成嚴重威脅。
因此,一旦大頭獲釋,大佬B將面臨艱難抉擇。
陳宇很想知道,這位大佬是會信守承諾扶持大頭上位,還是背信棄義與大頭劃清界限。
無論作何選擇,對陳宇而言都穩賺不賠。
=3D=3D=3D=3D=3D=3D=3D=3D=3D=3D=3D=3D=3D=3D
畢竟,大頭最可貴的品質就是兩個字:可靠!
能為兄弟情誼毅然頂罪,甘願服刑九年。
這樣的人不是愚忠就是真重情義。
顯然,傻子不可能成為大佬B的心腹,更不可能在三年前風光無限。
大頭重情重義,絕非忘恩負義之徒。
若大佬B信守承諾扶持大頭上位,
陳宇也能收穫一個強力盟友。
倘若大佬B背信棄義,一來會令手下離心,二來陳宇必能贏得大頭的投靠。
兩百萬換來這樣的結局,倒也不算虧……
……
牢房裡光線明亮,大頭望著鐵窗外的天空,哼著《鐵窗淚》。
他為了兄弟義氣,替大佬B頂罪入獄。可這麼多年過去,大佬B連一次都沒來看過他。
第一年,他還心存幻想,騙自己說大佬B太忙,抽不開身。
可第二年、第三年……
每次獄警來通知有人探視,他都滿懷期待,盼著是大佬B帶錢來撈他。
然而,希望一次次落空,最終只剩失望。
“楊添,出來,有人找。”
獄警又一次出現,這次罕見地喊了他的本名。
牢房裡的犯人們都愣住了,紛紛轉頭起鬨:
“大頭哥,你不是說自己無親無故嗎?”
“就是,怎麼還有人找你?”
大頭自己也一頭霧水,心裡突然冒出一絲不切實際的念頭——
該不會……真是大佬B來了吧?
哼!他不跪下來認錯兩次,我絕不原諒他!
大頭帶著幾分賭氣,暗暗想著……
……
十分鐘後,探視室。
大頭盯著眼前的年輕人,一臉茫然:“我認識你?”
“楊添,三年前大佬B ** 被警方盯上,找你頂罪,判了九年,還算輕的。”
“大佬B當初承諾,只要你出獄,就捧你做紅棍,對吧?”
大頭臉色驟變,厲聲道:“你誰?查 ** 甚麼?!”
“別緊張,我老大跟大B哥有點交情,正好有門路,替他還個人情。”胡智彪笑眯眯地說。這也不算謊話——畢竟“打”出來的交情也是交情。
大頭冷笑。他又不是三歲小孩。
如果是第一年聽到這種話,他或許會信。
但整整三年,大佬B別說親自來,連個馬仔都沒派過,早把他忘得一乾二淨。
這種鬼話,傻子才信。
胡智彪也不多解釋,隨口道:“話我說完了,信不信隨你。回去收拾一下,下午接你出去。”
“當然,你想多蹲幾年也行。我打個招呼,九年變九十年,正好在這兒養老。”
大頭渾身一顫,咬緊了牙關。
與其被關一輩子,不如直接吃顆花生米來得乾脆。
這監獄裡臥虎藏龍,個個都是狠角色。
他現在還算年輕力壯,可已經覺得難以自保。
等老了以後,怕是連屁股都守不住,只能蜷在牆角等死。
想到那種下場,大頭不由得渾身發冷,咬牙點頭道:
我跟你們走!
......
三哥,今天有大哥要出獄?
兩個獄警湊在一起閒聊。
呵,真大哥能關這兒?別逗了。
三哥嗤笑著吐了口菸圈:
替死鬼倒是一抓一大把,沒見幾個有好下場。
那怪了,門口停了一溜M62,不是接大哥是接誰?
......
老大,花兩百萬撈人就夠誇張了,還搞這麼大陣仗?
就是,當年靚坤都沒這待遇。
都給我閉嘴!
陳宇不耐煩地揮手:
你們懂個屁!
這排場是給大頭看的?
笑話!
真正的觀眾是遠在澳門的大佬B!
兩百萬的事不能聲張,但這場面必須夠大。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生鏽的鐵門發出刺耳的聲響。
大頭挎著揹包走出來。
砰砰!
禮花炸響,綵帶紛飛。
歡迎大頭哥出獄!
小弟們齊聲高喊。
租來的車上還拉著橫幅:
大頭大頭,下雨不愁
大頭一臉無語。
這是在歡迎還是搞笑?
陳宇也發現標語不對,笑罵道:
丟人現眼!趕緊收了!
他走到大頭面前伸出手:
銅鑼灣紅棍,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