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剛靠近就聽見對話,瞬間擊潰她的心理防線,只剩嚎啕大哭。
胡智彪見她情緒失控,立即猜到她剛才的打算,趕緊對封於修低喝:快聯絡老大!要出人命了!
港島頂級酒店總統套房裡,陳宇正泡著溫泉享受生活。絲綢睡衣下襬浸在熱水中,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於修,事情辦得如何?
聽筒裡卻傳來刺耳咒罵:陳陳陳宇!你個 ** !接著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泣。
陳宇仰天長嘆——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片刻沉默後,電話那頭換了人:老大,計劃很成功。現在道上都以為你死了。大佬B隨時會來搶地盤,靚坤反倒反常地拉攏我們。
胡智彪簡明扼要彙報完,陳宇暗自慶幸:要不是有他在,光靠封於修演戲,今天非演變成血戰不可。
辛苦你了。不過會所擴張計劃得暫緩。
之前胡智彪精心策劃的營銷方案——打廣告、辦會員、請明星代言——現在都不能用,否則會打草驚蛇。
老大...我覺得現在宣傳效果反而最好。胡智彪遲疑道,咱們裝死就是為了釣魚。動靜越大,誘餌越香,才能釣到大魚。
陳宇略一思索,覺得有理。但資金從哪來?
那兩千萬他本打算用來提升自己實力。雖然可以挪用部分給會所,問題是胡智彪他們沒法解釋資金來源。要是讓靚坤懷疑他們追回了大埔黒的欠款,按幫規得上交七成!
那可是整整一千四百萬的鉅款,陳宇可不能讓這筆錢白白浪費。
畢竟在這世道,實力才是硬道理。
要是把這些錢全用來抽獎強化,就算全部換成普通打手,也能召出一千多個壯漢。到時候別說在港島站穩腳跟,就是闖出名號也不在話下。
看看靚坤、大佬B那些人,哪個手下不是成千上萬的小弟?
只不過他們地盤大,各處都得有人鎮場子,免得鬧出亂子。
所以平時動手時,他們才摳摳搜搜只帶幾十上百號人出來。
不到最後撕破臉、亮底牌的時候,誰也不知道對方到底藏了多少實力。
相比之下,陳宇現在的勢力確實單薄了些,自然不願錯過這個快速壯大的機會。
胡智彪卻笑著提議:
“老大,誰想拉攏咱們,就讓誰出這筆錢唄。”
“現在靚坤不怕咱們討債,他怕的是咱們無慾無求。”
陳宇一聽,豁然開朗,連連點頭:
“就照你說的辦!能多榨一點是一點,先吸靚坤的血發展起來,等壯大了再把他一口吞掉,不錯,這主意我喜歡!”
“老大放心,我肯定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
關宅。
歐式別墅的泳池裡,一道倩影在水中若隱若現。
水花四濺。
關佳惠浮出水面,晶瑩的水珠順著她白皙透紅的肌膚滾落。
宛如枝頭初熟的青蘋果,散發著誘人清香,讓人忍不住想品嚐這份青澀。
關佳惠從水中起身,宛若綻放的芙蓉,美得令人不敢直視。
裹上浴袍躺在休閒椅上,她莫名想起陳宇的身影。
那個說要拿兩百萬買下 ** ,自稱身處險境的男人。
現在危機解除了嗎?
她咬著嘴唇陷入沉思。
要不...親自去看看?
指尖纏繞著溼發,這個念頭在心頭盤旋。
其實派個下人打聽就能知道陳宇近況。
但心底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掛,終究讓她放不下。
......
半小時後,關佳惠站在 ** 前臺。
我找你們老闆,有急事。
朋友?
前臺 ** 眼神古怪地打量她,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現在這兒歸靚坤哥管。您要是陳老闆的朋友,怎麼會不知道他...
靚坤?接管?
關佳惠如遭雷擊,耳邊嗡嗡作響。
她踉蹌後退幾步,險些栽倒。
向來優雅得體的關大 ** ,此刻竟失態至此。
......
卡座裡擺著三個空酒瓶。
關佳惠仰頭灌下第四杯烈酒。
說多愛陳宇倒談不上,畢竟只見過兩次。
可那個男人眼底的鋒芒,早已烙在她心上。
在陳宇眼裡,關佳惠的身份似乎根本不值一提,無法讓他有絲毫動容。
失去陳宇後,關佳惠不禁懷疑自己這輩子還能否遇到同樣態度的人。
她容貌出眾,氣質清冷,幾杯酒下肚後,白皙的臉頰泛起紅暈,更添幾分動人姿色,美得不可方物。
不到片刻,就有好幾撥男人前來搭訕,想要聯絡方式。多數人還算識趣,被拒絕後悻悻離開。但夜場魚龍混雜,很快就有個混混纏上了她。
美女,喝悶酒多沒勁,有啥煩心事跟哥說說?混混嬉皮笑臉地湊近。
關佳惠冷冷瞥了他一眼:滾開。
她越是冷淡,混混越是來勁。不過礙於這是靚坤的地盤,混混暫時退到一旁,用猥瑣的目光盯著她。
......
微醺的關佳惠獨自打車回家。剛走到距家門口百米處,那個混混突然攔住了去路。
一個人多寂寞,陪哥玩玩?保證讓你忘掉所有煩惱。混混下流地挺了挺胯,意圖昭然若揭。
夜色已深,這片富人區街道空無一人。關佳惠強裝鎮定:再不走我叫人了!
喲,嚇死我了~混混舔著嘴唇,那我們得抓緊了,等生米煮成熟飯,你爸媽還能拿女婿怎樣?
關佳惠又驚又怕,想到陳宇出事,自己又遇上這種事,真是禍不單行。
見獵物驚慌失措,混混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撲了上去。
找死!連我的人都敢動!
關佳惠正慌亂時,眼前突然浮現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陳宇如今已非寄人籬下的贅婿,手頭寬裕後第一件事就是想著把錢還給關佳惠。
他拖著裝滿兩百萬元的行李箱前來,本打算還完錢就走,卻撞見關佳惠又被流氓糾纏。
見那混混動手動腳,陳宇當即衝上前制止。這混混早被酒色掏空身子,哪是經過格鬥強化的陳宇對手。
混混胡亂揮拳襲來,陳宇輕鬆側身閃過,抬腿一記重踹。
一聲,混混肋骨斷裂,倒地哀嚎。
就這點本事還想耍流氓?陳宇嗤笑一聲,轉身看向關佳惠:大明星,我來還錢了。
醉眼 ** 的關佳惠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厲聲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陳宇失笑:當然是活人,哪有鬼會幫你解圍?
不可能!關佳惠固執地搖頭,陳宇已經死了!他手下親口說的!
見她醉態可掬的模樣,陳宇心頭一暖。原來她這般失態,竟是聽聞自己所致。想到若晚來一步的後果,他不禁後怕不已。
那是混混見勢不對溜了,否則陳宇定要摘了他腦袋當尿壺。
關佳惠醉得不省人事,陳宇不放心她獨自回家,便親自送她回去。
見她難受,陳宇進廚房想煮碗醒酒湯。
嘔......
正忙著,外面傳來乾嘔聲,接著一股酸臭臭的味道飄進廚房。
陳宇臉色一僵,不會這麼狗血吧?
出去一看,果然沙發茶几上全是汙漬,關佳惠還渾然不覺地躺在髒汙裡。
在這兒睡一晚,明天該餿了。
陳宇小聲嘀咕,努力減輕自己的負罪感。
這可是你給的機會,我可沒想佔便宜......
......
第二天清早,關佳惠醒了。
宿醉讓她頭痛欲裂,記憶斷片,只記得去找陳宇,然後......
再也不喝了......
她隨手一搭,卻摸到一隻陌生的大手。
誰?!
她猛地坐起,被子滑落,上身一涼......
尖叫聲震得陳宇耳朵生疼。
費盡口舌,陳宇才解釋清楚自己為何死而復生,她的衣服去哪兒了,並再三保證自己昨晚禽獸不如等等。
關佳惠將信將疑,確認沒被侵犯後才勉強相信。
穿戴整齊後,她低著頭不敢看陳宇。
陳宇收拾著東西囑咐:茶几邊的行李箱裡有二百萬還你,別弄丟。鍋裡有糖水,記得喝。我走了,照顧好自己。
你去哪兒?
聽陳宇說了假死原因,關佳惠眼裡閃過擔憂。想到他時心裡空落落的感覺,實在難受。
你現在沒地方去,先在我這兒避避風頭吧。她主動邀請。
豪宅內,蔣天生翻閱著近期洪興社的負面新聞,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是時候召開全體會議了。長期疏於管理,某些人已經開始自相殘殺,簡直讓整個社團顏面掃地!
洪興社提前召開高層會議的訊息不脛而走,在江湖掀起軒然 ** 。
按照幫規,洪興社每月舉行例行會議,每年舉辦年度大會。這兩類會議主要用於利益分配,除非發生高層身亡或重大 ** 事件,否則組織架構基本維持不變。
每三年會舉行一次龍頭 ** 選舉,蔣天生將根據各堂口紅棍三年來的表現及眾人評價,重新調整職位安排。若遇緊急情況,十二堂主或元老均可提議召開臨時會議,不受時間限制。
這次洪興大會,不知道誰能撈到好處。
最近靚坤和大佬B表現最突出,估計主要利益都會分給他們。
之前那個叫陳宇的不是挺囂張嗎?還敢跟大佬B叫板,怎麼突然沒動靜了?
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為了追債和大埔黒同歸於盡,錢沒要回來命還搭進去了,真是個笑話!
能和大埔黒拼到這種程度...要是還活著,至少能混個紅棍...
洪興各堂口都接到通知,要求三日後選派精銳隨同赴總堂參會。對普通成員而言,能參加洪興大會是無上榮耀。
靚坤正全力拉攏封於修,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親自登門遊說:放輕鬆,蔣先生很好說話。以你最近的出色表現,加上我的推薦,拿下紅棍十拿九穩!
靚坤難掩心中喜悅。眾所周知陳宇是他的手下,若還活著功勞自然歸其所有。如今陳宇已死,所有戰果都將記在他靚坤賬上。
有了這些功勞加持,他在幫會的地位必將更上一層樓,徹底壓制大佬B。更令他欣喜的是,封於修態度明顯軟化,招攬計劃進展順利。
真是好事成雙!
靚坤哼著小曲今天是個好日子,搖搖晃晃地走遠了。
封於修盯著他的背影,眼神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整整十天,這個武痴硬是 ** 著學會了演戲!
這比他在風雨中苦練武功幾十年還要難受。
好在,這種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老大,三天後洪興要在總堂開大會。
封於修毫不猶豫地轉身將訊息彙報給陳宇。
洪興總堂位於銅鑼灣和北角之間,是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築群。
這些看似破舊的磚瓦,很多都是千年文物。洪興能把總堂設在這裡,可見其深厚的財力。
總堂大廳擺滿了座椅。正午時分,各區話事人陸續到場。
旺角十三妹、尖沙咀太子、葵青韓賓、深水埗靚媽......這些平日難得一見的大佬們穿著正裝,神情嚴肅地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