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綠筠看著金玉妍,盯著她說道,“哦?那是誰敢在這後宮興風作浪,謀害皇嗣和妃嬪呢?”
金玉妍抬眼瞟了一眼蘇綠筠,就見皇貴妃是盯著她說的這句話,心裡頓時開始打顫,不會的,貞淑不會背叛她的!
“小祿子說威脅他的人雖然一襲黑袍,還壓低了聲線,但他也害怕被人當了炮灰,所以悄悄跟蹤了那人,發現那人先是去了延禧宮,後來在東六宮逗留了很長時間,才回到啟祥宮,看著那人進了啟祥宮的下房,他之後趁著沒人的時候,還悄悄潛到那人的房中,拿到了一條帕子作為證據。”
進忠說完就有人端著托盤,上面放了一條帕子,呈給了皇上和昭皇貴妃。
蘇綠筠用護甲撥弄了一下,露出了上面的樣子,“木蘭花。”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嘉嬪,就她和她身邊的貞淑是從朝鮮來的,也只有她們兩個喜歡木蘭花。
金玉妍頭腦風暴,直接就跪在地上,將自己最楚楚可憐的一面展現出來,“皇上,皇貴妃,定是有人汙衊臣妾,臣妾從未讓貞淑去毒害儀嬪,皇上,求皇上明察!”
蘇綠筠笑了一下,轉頭看向弘曆,“皇上,既然嘉嬪喊冤,那不如就徹查啟祥宮吧,若是沒甚麼問題也好還了嘉嬪清白。”
弘曆點頭,“嗯,皇貴妃說的是,進忠啊,你帶人去搜查啟祥宮,可疑之物都要帶來。”
“是。”
弘曆和進忠動作之快,甚至都沒等到金玉妍說甚麼,進忠已經走出了殿外,這讓金玉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宮裡有甚麼,貞淑房間裡有甚麼,她可太知道了!
蘇綠筠看著還跪在地上的金玉妍,“好了,嘉嬪還懷著身孕呢,快起來吧。”
“謝皇貴妃。”
金玉妍面色蒼白的扶著麗心,她現在只能在心裡祈禱,祈禱進忠甚麼也查不到!
但顯然,進忠不是李玉和毓瑚那樣的廢物,他很快就從貞淑那裡搜出來了大量硃砂和一堆藥材,還從金玉妍的寢殿裡搜出來了一堆信件和一個盒子,還有貞淑都被他帶過來了。
“皇上,娘娘。”
弘曆和蘇綠筠同時睜開了眼睛,弘曆看向金玉妍,“講。”
“奴才在啟祥宮貞淑姑娘的房間裡,找到了大量的硃砂和藥材,經過太醫辨認,那是坐胎藥、安胎藥和一些可以讓滑胎的藥,同時還找到了兩封信件,不過奴才看不懂玉氏文字,不知道上面寫著甚麼?”
弘曆低沉著臉,“還找到了甚麼?”
“奴才在嘉嬪娘娘的寢宮找到了數十封信件,同樣是玉氏文字,還找到了這個盒子,盒子裡裝了一串手串,奴才也不知道為甚麼會被嘉嬪娘娘放在梳妝檯的最裡面。”
“哦,甚麼見不得人的手串,竟然讓嘉嬪如此寶貝?”高曦月非常平淡的開口詢問道。
“是臣妾從家中帶來的手串,以睹相思之情,自然是極為寶貝。”
“那那些藥材是甚麼情況?你身邊的人,竟然會醫,玉氏所圖不小啊。”蘇綠筠似是隨口說了一句,直接讓金玉妍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皇上,娘娘,臣妾有罪,臣妾不應該貪圖貴子之名去謀害皇嗣,請皇上不要遷怒玉氏!求皇上不要遷怒玉氏!”
弘曆似是非常無奈的揉了揉眉心,“貴子之名本就虛妄,這宮裡的子嗣都是朕的孩子,一個貴子的名頭,有甚麼用!遷不遷怒玉氏,朕自有決斷!”
弘曆看著金玉妍,“嘉嬪金氏不配為一宮主位,褫奪封號,降為答應,身邊一眾人等打入慎刑司,朕倒要看看她還做過甚麼!來人,把金氏送回啟祥宮,讓她好好把孩子生下來!為她做事的內務府金家,誅三族!”
“是。”
金玉妍被架著走出了承乾宮後,弘曆環視了一圈,“記住謀害皇嗣的代價,莫要在後宮給朕和皇貴妃生事!”
“是,臣妾遵旨。”
“行了,都回吧,慧貴妃留下。”
“是。”
蘇綠筠看向一直被嬤嬤壓著跪在門口的如懿,“嫻妃,抄寫宮規十遍,沒抄完之前別出延禧宮的門了。”
“臣妾遵旨。”
“把海常在也帶回去,禁足三個月,罰俸半年,抄寫宮規二十遍。”
“是。”
如懿帶著海蘭離開後,弘曆也走了,高曦月一臉懵,“皇上把臣妾留下來,他怎麼走了?”
“皇上是想讓本宮告訴你。”
高曦月眨巴了一下眼睛,“臣妾最近可沒惹事。”
“本宮知道,是有別的事情,你還想養孩子嗎?”
高曦月猛地點頭,“當然想養了,難道娘娘有人選了?”
蘇綠筠笑了一下,“金玉妍必不會活著,她肚子裡的孩子臣妾和皇上,直接記在你的名下,如何?”
高曦月直接跪在地上,“臣妾謝皇貴妃娘娘!”
記在她的名下誒,以後就是她的孩子了,她是這個孩子的生母!
“好了,快起來吧,你讓人盯緊了金玉妍,莫要讓她自裁,她極為看重玉氏。”
“臣妾明白了!”
高曦月樂呵呵的就離開了,她實在是太高興了!
蘇綠筠敲著桌子,海蘭,原主只要報復海蘭,她現在動動手指就能搓磨死她,若是讓她此時知道她頂著皇上、皇貴妃的懲罰,也要叫屈的嫻妃才是導致她現在情況的罪魁禍首,會不會直接弄死如懿?
“玉蘭,該讓海蘭知道當初侍寢的原因了。”
“是。”
蘇綠筠無聊的打了個哈欠,“走吧,去看看永珺和永媯,看看他們有沒有把本宮的花給禍害乾淨。”
“娘娘慢些。”玉竹連忙扶起蘇綠筠朝後殿走去。
不過幾日,弘曆就知道了玉氏的狼子野心,直接問罪玉氏,派了大軍將玉氏王爺押到京城來問罪。
貞淑是忠心於金玉妍,可她更忠心玉氏王爺,用玉氏王室的命威脅貞淑,她自然全都交代,進忠也同意了她的要求,給她留個全屍。
至於麗心並不得金玉妍的信任,所以並沒有參與,保住了一條性命,不過苦頭還是得吃,被髮回了內務府,留給她的去處不是慎刑司就是辛者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