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臉色慘白,她當然知道青櫻沒病了,可王爺請了太醫!這可怎麼辦啊!!!
兩人也不用膳了,帶著人就去了梅香院,王欽的腳程快,等他們到梅香院門口時,王欽已經帶著太醫過來了。
聽到門口的聲音,青櫻以為弘曆來了,都已經坐在那裡擺好姿態,嘴巴已經嘟起來了,弘曆和蘇綠筠剛進屋,惢心剛跪到地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自家主子的聲音。
“弘曆哥哥原來還記得青櫻啊~”說完嘴巴又不自覺的嘟了起來,眼神還看著側面,就是不轉頭看過來,等著弘曆哄她。
空氣有一瞬間的寂靜,王欽身後的太醫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蘇綠筠帶著笑緩緩開口,“青側福晉。”
青櫻猛地轉身,這才看到不止弘曆過來了,連蘇綠筠也跟著過來了,心裡頓時對蘇綠筠充滿了不屑,有封號又如何,還不是得扒著她的弘曆哥哥!
“弘曆哥哥~”青櫻連起身都沒起身,也不搭理蘇綠筠了,而是含情脈脈的看向弘曆。
蘇綠筠想笑,弘曆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想轉身就走,丟人都丟到太醫院了!
“青櫻妹妹身子不適,禮就免了,快讓太醫看看吧,這可是王爺特地讓人去請的。”
青櫻對著弘曆甜蜜一笑,伸出手來就讓太醫診脈,阿箬臉色大變,主子到底還記不記得自己真的沒有生病!那只是想讓王爺過來的藉口!想開口說甚麼,太醫已經麻溜的請安過去給她把脈了!
齊汝皺著眉,手搭在帕子上,這甚麼問題也沒有啊,裝病?可裝病不應該不讓太醫把脈嘛,疑惑的看了一眼青櫻,這青側福晉看著挺願意的啊,搞不懂搞不懂。
“回王爺,青側福晉只是火氣有些旺盛,平日裡多注意些就行了。”
弘曆神色平靜,“是嗎,用喝藥嗎?”
“這倒不用,飲食清淡些就夠了。”
剛趕到的富察琅嬅嘴角抽了一下,“青櫻妹妹這是沒事?那為何······”
青櫻觸及到阿箬那難看的眼神,好像才反應過來,她沒有病,只是想見弘曆而已,沒想到弘曆竟然給她請了太醫,她的少年郎果然是關心她的!
弘曆沉著臉,“勞煩齊太醫了,送齊太醫回太醫院。”
“奴才告退。”
弘曆看著青櫻,還是不捨得罰她,那承受怒火的就只能是阿箬了,弘曆看著阿箬,抬手就是一巴掌,“作死的奴才竟然假傳主子命令,欺瞞主子,拖下去,杖五十。”
阿箬跪在地上扒拉著青櫻的裙襬,“主兒!救救奴婢吧!奴婢沒有假傳命令!求求主子救救奴婢!”
富察琅嬅和蘇綠筠在旁邊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富察琅嬅雖然遺憾不能懲罰青櫻,但先打斷她一條狗也是好的,畢竟阿箬也說嘴過她。
青櫻看著弘曆不容反駁的表情,低下頭看著阿箬,“我只是過於思念王爺,沒想到你竟會錯了意,竟然私自去喊了王爺,當真該罰,只不過阿箬畢竟也是為了我,還請王爺罰她輕些。”
阿箬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青櫻,她竟然把錯都推到了她身上!
蘇綠筠嘴角隱晦的笑了一下,富察琅嬅皺起了眉毛,“王爺,阿箬已經不是第一次如此行事了,若是不重罰以儆效尤,來日人人效仿,可就不好了。”
弘曆煩躁的揮揮手,“杖三十,罰俸半年,降為三等宮女,讓人都看著,這便是再有假傳主子命令的下場,福晉回去歇著吧,本王和昭福晉回韶光院。”
“是,恭送王爺。”
青櫻只能看著弘曆帶著蘇綠筠離開了梅香院,富察琅嬅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看著青櫻,隨口吩咐道:
“既然王爺吩咐了,要以儆效尤,那就在梅香院門口行刑吧,讓南三所所有的宮女、太監前來觀刑,以後可不能做出假傳主子命令這樣的事來!”
“是。”素練直接應下,轉身就去各院喊人過來觀刑、行刑。
阿箬被堵著嘴按到長條凳上,在梅香院的大門口被打板子,門口對面站了幾排宮女和太監,看她被打,經此一遭要是弘曆還有心思收了阿箬,那她是真的佩服他!
回到韶光院後,桌子上的膳食已經被撤下去了,蘇綠筠對著玉竹揮揮手,“再去備一桌膳食。”
“是。”
弘曆牽著蘇綠筠的手,斟酌的開口,“綠筠,青櫻她性子不壞,只是醋性有些大,你別放在心上。”
蘇綠筠瞭然的笑了一下,“青櫻妹妹年輕,妾身入府時間晚自然不會與她計較,王爺放心吧。”
弘曆滿意的拍了拍蘇綠筠的手,心裡對青櫻帶上了一絲不滿,青櫻果然還是適合當側福晉,他只不過這個月在韶光院待得時間多了些,她便這般行事,太小家子氣了。
阿箬行刑完已經昏過去了,青櫻讓人將她抬回屋內,弘曆又沒說不能請太醫,就讓惢心去請了個醫士過來,給阿箬看傷。
阿箬清醒過來後,就恨上了青櫻,明明是她暗示自己去截寵的,結果卻讓她承受所有的痛苦,她自己倒是甚麼事情都沒有,憑甚麼?!
阿箬內心非常的不甘,但她現在只是個宮女,還被降到了三等宮女自然甚麼都做不了,只能等機會。
不過她在三等宮女的位置上沒有待多久,惢心是個軟弱的性子,不能替青櫻衝鋒陷陣,所以阿箬又被調回了她身邊。
可阿箬學乖了,她在青櫻面前‘仗義執言’,在外面也替她衝鋒陷陣,但青櫻讓她去截寵的時候,她就消失,讓惢心去,惢心壓根兒請不來人,這讓青櫻很是不高興,但她又不能直說!
因為蘇綠筠的到來,本來就給後院的人蒙上了一層陰影,誰知道剛過完年,南三所就又進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