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王若弗也無所謂,聽聽就聽聽唄,提前瞭解一下親家也好。
墨蘭看向清月,清月走出去,將常照喊了進來,墨蘭看了他一眼,“母親,讓她們先下去吧。”
王若弗也被她嚴肅的樣子帶的嚴肅起來了,對著其他人揮揮手,只有她們幾個的貼身女使留下來了。
“常照,說吧。”
“是,奴才得了六姑娘吩咐,就去找那些行商打聽,還真讓奴才打聽出了一些訊息,有個商人的小妾的遠房親戚在忠勤伯爵府做工,得知奴才在打聽忠勤伯爵府的訊息,出價還高,所以就將訊息告訴奴才了。
那忠勤伯爵府看似風光,實際上裡面虧空很多,忠勤伯雖然明事理,但並不管後院之事,伯爵夫人看中嫡長子,嫡長子的夫人是她孃家的女兒,自然不想用她的嫁妝填補,所以···”
王若弗臉色大變,“他們要用我兒的嫁妝去填補窟窿不成?!”
“汴京城大部分官宦人家都知道,不願與忠勤伯爵府結親,但這種得罪人的事沒人會說出來,所以伯爵夫人只能從汴京城之外的家族裡尋找,大姐姐名聲在外,祖母一個勇毅侯獨女的名聲,再加上宥陽盛家可是首富,他們自是知道大姐姐的嫁妝不會少。”
王若弗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來指著門外,“他忠勤伯爵府是打量我盛家不敢悔婚不成?欺人太甚!哪有好人家用媳婦兒的嫁妝填窟窿的!不嫁了!我兒不嫁了!”
“母親!”華蘭連忙將王若弗拉回來,“母親,你先消消氣兒。”
“我如何消氣,這忠勤伯爵府也是個狼窩!”
華蘭給劉媽媽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將王若弗按了下來,“母親,訊息既然已經查到了,那便還有宛轉的機會,他們想用女兒的嫁妝,也要看女兒願不願意。”
王若弗將手帕摔到桌子上,“不嫁了,不嫁了,想讓我華蘭吃苦,沒那樣的好事!”
華蘭嘆了口氣,“母親,快要下聘了,若是此時悔婚,女兒的名聲怕是···”
王若弗的淚瞬間就留下來了,“我的華兒,你怎麼那麼命苦啊!”說完抱著華蘭就哭起來了。
墨蘭輕咳了一聲,“母親,現在事情還沒發生,大姐姐的嫁妝,自然由大姐姐說了算。”
“是了,你來這裡告訴母親,說明你是個有成算的,該怎麼做你告訴母親,母親定不會虧待了你!”
華蘭和如蘭也轉頭看向墨蘭,墨蘭笑了一下,“借勢!這就需要祖母和父親來了,不過不光需要借勢,還要大姐姐會在後院使些手段。”
華蘭懵懵的,“我哪會使手段啊?!”
墨蘭看向林噙霜,林噙霜伸手打了墨蘭的小腦袋一下,“我說你怎麼拉著我往這邊跑,打量著我不會說你啊!”
墨蘭笑嘻嘻的抱著林噙霜的胳膊,“娘,會手段從來不是壞事,這後院本就是女子的戰場,大姐姐待我極好,是不是啊?”
林噙霜輕咳一聲,“那我跟大姐兒回房聊,大娘子快去找老太太和主君吧,不過莫要在主君面前提甚麼。”
王若弗點點頭,“是了,如兒,你回房歇著,墨兒,你跟著母親走一遭,來福,去正院,請主君到壽安堂去。”
“是。”
王若弗急匆匆的帶著他們幾個到了壽安堂,老太太見王若弗如此著急,就將墨蘭招到身邊,“墨兒。”
“祖母。”
“發生甚麼事了?怎麼這般著急?”
墨蘭輕聲說了兩句,盛老太太臉色沉了下來,她倒是不知道那忠勤伯爵府竟是這個打算!
等盛紘剛一進屋,王若弗就跑過去,錘了他兩下,“你看你給華兒找的是甚麼夫家!”
“怎麼了這是?”
盛紘一手虛摟著王若弗,讓她捶打著自己,轉頭看向盛老太太和墨蘭,不太明白這是怎麼了。
墨蘭斂下了眼中的神色,轉頭看向常照,“將你打聽到的事情再說一遍吧。”
“是。”
常照又重新說了一遍,盛老太太無奈的搖搖頭,盛紘也一臉憤怒,這忠勤伯爵府當真是欺人太甚!
盛紘轉頭看向墨蘭,“你說的借勢,如何借?”
墨蘭低下頭,緩緩開口說道,“誰能和汴京城的官扯上關係,就借誰的勢,袁家想要打壓大姐姐,送聘肯定不會順利,原本送聘應當是忠勤伯和忠勤伯夫人一起來,若他們想打壓大姐姐,他們二人定不會來,而且肯定還會有其他事情等著咱們。”
“不能這麼由著他們欺負我兒!”王若弗雙眼通紅,剛哭過一次,現在又在哭。
盛老太太嘆了口氣,“現下著急也沒用,墨兒你繼續說。”
“將婚事鬧大,逼他們來,若是不來,那整個揚州城都會知道忠勤伯爵府言而無信,等訊息一傳到汴京,大姐姐若是出點兒甚麼事,他們不會落下甚麼好。”
盛紘猶豫了,“若是將婚事鬧大,那名聲還要不要了?”
“甚麼名聲?!他袁家先不要臉的!”
“父親只是將大姐姐的婚事說給您的同僚,請他們到日子來吃酒,不小心被人聽到了,那忠勤伯和忠勤伯夫人說的是要前來親自送聘,您自然也是這麼說給同僚說的而已。”
盛紘沉思了一會兒,“是個好辦法,不過還需要人在汴京運作一番。”
說完這句話,盛紘看向盛老太太,盛老太太點了下頭,“我給我京中的老友寫封信,走水路送聘要十天,現下還有一個月,傳兩次訊息還是可以的。”
墨蘭給常照使了個眼色,常照低著頭開口,“奴才的哥哥認識漕幫的人,傳信的話三天就能到汴京。”
“好,若此事成了,重重有賞!”王若弗激動的看向盛老太太,盛老太太點點頭,“等我寫信送出去,你們那邊也要快。”
“好!”
盛紘急匆匆的走出去,王若弗也著急回葳蕤軒,盛老太太將墨蘭留了下來,墨蘭自在的旁邊喝著茶,等祖母寫完信,才將茶盞放下。
“你是怎麼想到讓人去打聽的?”
“大姐姐對墨兒極好,墨兒自然也要對大姐姐好。”
“你是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