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進忠就帶著三名女子到了乾清宮,“皇上,這幾位都是名字中帶‘yanwan’兩字的宮女。”
弘曆一抬頭,瞬間就失望了,隨即搖搖頭,“下去吧。”
“奴婢遵命。”
進忠小心翼翼的看向弘曆,“皇上?這三位都不是?”
“都不是,你確定你都查了?”
“奴才將除了各位娘娘宮裡的人之外所有的地方都查了,就這三位名字中帶‘yanwan’啊!”
弘曆眼睛一亮,對啊,不一定是在宮中做事的,還有可能是東西六宮的人!“去查查東西六宮的宮女!”
“是。”進忠隨後將袖子裡的摺子遞給弘曆,“皇上,這是奴才查的江與彬,他與惢心是同鄉,喜歡惢心,同時、李玉也喜歡惢心。”
弘曆瞬間就明白了,怪不得李玉這麼在意他去不去延禧宮,放不放如懿出來,原來是這樣啊!
弘曆沉下眼睛,“李玉送進慎刑司,你親自審問,朕要知道他到底透露過朕多少事情!”
“是,奴才遵旨。”
弘曆低著頭沉思,隨後喚來進保,“擺架延禧宮,再把劉太醫叫過去。”
“嗻!”
到了延禧宮,弘曆和海蘭說話的時候,劉太醫就來了,弘曆看著海蘭,“朕只是擔心孩子,讓劉太醫把把脈,朕也好安心,江太醫到底是年輕了。”
海蘭扯了一下嘴角,“嬪妾的胎一直是江太醫在看護,這···”
“他連你中了硃砂之毒都瞧不出來,可見水平一般,讓劉太醫給你好好看看。”
“嬪妾謝皇上關懷。”
劉太醫上前給海蘭把脈,隨後開口說道,“愉貴人的身體裡還有很多硃砂毒素,胎兒可能也會帶上一些,母體的硃砂要等生下孩子的時候,才能徹底排出。”
“那就下去開藥吧。”
“是。”
弘曆來這裡的目的不是給海蘭看病,而是想知道肚子裡孩子的性別,已經六個多月了,可以分出性別來了,這樣他才能好好想到底將孩子交給誰。
從延禧宮出來,弘曆並沒有讓劉太醫離開,而是帶著劉太醫去了鹹福宮,讓劉太醫給高曦月把了把脈,得到了高曦月以後再也不能生育的訊息。
這讓弘曆鬆了口氣,又得知海蘭肚子裡是個女孩,弘曆沉吟了許久,最後才寫下聖旨,等海蘭生下孩子,直接改玉碟,記在高曦月名下,海蘭褫奪封號,降為答應。
鹹福宮裡,高曦月和魏嬿婉窩在屋子裡,“皇上怎麼突然過來了,還讓太醫給本宮把脈?”
魏嬿婉託著下巴,“愉貴人還有不到三個月就要生了吧,他得給孩子找個生母啊,等著吧,晚上他還會再來的。”
高曦月懵了,“咱們不是還沒有動作呢嗎?皇上就想好了?”
魏嬿婉看了她一眼,“後宮總共就這麼幾個人,高位分沒孩子的,不就是你一個嗎?他來之前應該還去了趟延禧宮,讓劉太醫確認了一下愉貴人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女孩一定會交給你撫養,男孩他糾結幾天就會交給你撫養。”
高曦月有些哭笑不得,“最後都是交給本宮撫養,怎麼還要想幾天?”
“他心裡能好受點兒,再說了,也是實在沒人了。”
高曦月抽了下嘴角,“行吧,那本宮就在宮裡安生幾天吧。”
“嗯。”
果然如魏嬿婉所說,晚上皇上又來了,還說要將海蘭肚子裡的孩子交給她撫養,高曦月也很是興奮,這麼些年了,她終於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第二天請完安之後,高曦月直接帶著宮人衝到了延禧宮,海蘭小心的起身,“嬪妾給慧貴妃娘娘請安。”
“快起來吧,可莫要動了胎氣。”
海蘭有點兒懵,高曦月看向星璇,星璇揮揮手,後面的宮人都端著一個托盤,“這些都是我們娘娘賜給愉貴人的,可是專門問過太醫的,對胎兒都好。”
“嬪妾謝貴妃娘娘賞賜,不過娘娘為何···”
話還沒說完就被高曦月打斷了,“皇上決定將你肚子裡的孩子交給本宮撫養,本宮自然要盡起責任,這些藥材你日日都要吃,還有,張嬤嬤、孫嬤嬤,她們二位極擅生養,這幾個月伺候你,等生下孩子之後,再回鹹福宮。”
海蘭聽完高曦月的話,臉色煞白,“不,這是嬪妾的孩子!”
“貴人,可沒資格養皇嗣,延禧宮沒有一宮主位,皇上自然要給孩子選一位出身好的生母。”
“可是,姐姐···”
“烏拉那拉氏區區一介庶人,更沒資格!行了,以後你的飲食都有張嬤嬤和孫嬤嬤負責,仔細把胎兒養好,好好的將本宮的孩子生下來,也莫要想著尋死覓活,你柯里葉特氏雖獲罪,但還是有不少族人的!”
說完話,星璇讓人將所有東西都放下,扶著高曦月的手就離開了延禧宮,張嬤嬤和孫嬤嬤留在了延禧宮,隨著高曦月離開延禧宮,後宮其他人也陸續得到了訊息,高曦月得了聖旨,抱養愉貴人腹中的皇嗣。
長春宮裡,富察琅嬅臉色扭曲了一瞬,“皇上為甚麼不讓本宮養?皇上對本宮就如此絕情嗎?!”
素練連忙安慰富察琅嬅,“娘娘,尚未知道男女,再說了,那愉貴人可是中了硃砂,您忘了玫嬪和儀嬪了嗎?能不能生下來還尚兩說,咱們可以打聽啊,若是公主,交給她又何妨,若是個阿哥,說不定也是個帶天疾的,何足畏懼!”
富察琅嬅深喘了兩口氣,“沒錯。”
隨後素練小心翼翼的看向富察琅嬅,“娘娘,家裡來信了。”
“說。”
“福晉讓您去求皇上,將大阿哥記在您的名下,雖是噶裡哈富察氏,但好歹有富察氏的血脈,所以···”
“不可能!族裡呢?那可是包衣旗的阿哥!”
“族裡也大概是這個意思,族長說了,娘娘若是不願意將大阿哥記在名下,那就只能再送一個富察氏的女子入宮了,最合適的就是···您的妹妹!”
“甚麼?!琅娪(wu)雖說十八歲,確實還未成婚,但已經在商議婚事了!”
“族老們說,嫡子身上必須有富察氏的血。”
富察琅嬅直著的腰桿突然就癱軟下來了,“素練,告訴族老們,大阿哥年紀太大了,不合適,與本宮並不親近,送人進宮吧,除了本宮的妹妹,他們選誰都可以,本宮會配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