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楚生對著她點點頭，“路秘書好。”
程辭笑了一下，“我在醉仙樓準備了飯菜，路淼姐舟車勞頓辛苦了，不如先吃飯。”
“我想先回酒店換身衣服，畢竟風塵僕僕的去吃飯，也不好。”
“也對，路淼姐訂酒店了嗎？或者在醉仙樓住？”
“不用了，我已經安排好了，就不勞煩程小姐費心了。”
“好吧，那路淼姐，上車吧。”
路淼對著她點點頭，就上了車。
三個人吃飯的時候都默契的沒有提路垚的事情，而是談別的事情，路淼這麼爽快的跟程辭走，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程明成了共產黨員，程明手裡可是有五萬多的兵力，還有軍工廠，所以他們想拉攏程辭。
一家人三、四個政黨的都有，一個共產黨，一個國民黨的家庭，也大有人在，程辭還沒加入任何政黨呢，所以路淼來上海，除了想把路垚帶走，還有一個是想拉攏程辭！
這樣才有機會策反程明啊！就算策反不了，有程辭在，至少能佔軍工廠的一半！
等吃完飯之後，來到了二樓包間，那裡隔音好，透過玻璃還可以看到下方的表演，服務員上了點心和茶水之後，就不準服務員在進出了，程三帶著人守在門口。
程辭看著路淼，“聽聞路淼姐和諾曼是同學？”
“是，如果不是你在火車站等著，我會直接找他。”路淼也直截了當的說。
程辭對著程一招招手，程一拿出了一疊報紙，從剛才就一直抱著了，路淼還好奇的瞟了幾眼呢。
“這是甚麼？”
喬楚生緩緩開口，“這是路垚來到上海辦過的所有案件。”
路淼翻了一下，“所以呢？是想向我證明路垚在上海是辦正事？不好意思，在我看來，他只要跟黑幫人士相處一天，就是有辱門風。”
“先不說路垚的事，路淼姐，你手底下另外一疊報紙，是在這些案件的兇手家裡發現的，順著報紙我查到了一家印刷廠，可那上面的報紙和這些報紙有些地方是不一樣，這些報紙上面多了一些案件資訊，還詳細的描寫了作案手法，比如利用光影嚇人，比如利用箱子，比如利用減肥藥殺人。”
“所以呢？”
喬楚生繼續說，“這家印刷廠不是別人的，正是諾曼的，路淼姐應該已經明白甚麼意思了吧。”
路淼臉色是有點兒不好看，“不過是死幾個人，難道你們兩個手中沒有人命嗎？”
“有啊，但諾曼的底子你知道，因為你，所以他才不敢動路垚，可他為了一千大洋，就敢殺害這麼多人，當真不會被反噬嗎？”
“反噬也不會反噬到我身上。”
“那路垚呢？你覺得他真的願意在你的羽翼下活一輩子？”
“行了，諾曼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我要見路垚，還有，讓那個黑幫小姐離路垚遠點兒！”
“他們兩個的感情，我們不插手，再說了，路淼姐，你的刻板印象太嚴重了，黑幫千金怎麼了？你覺得白家為甚麼能成為全國黑幫裡唯一一個可以在軍工廠拿貨的黑幫。”
“因為你跟白家關係好？”
“當然不是，白家第一次拿貨的時候，我還不認識白幼寧。”
“那是為甚麼？”
“因為白家是唯一一個不碰煙土和鴉片的黑幫，那些販賣煙土和鴉片的軍閥，你以為我想賣給他們嗎？那是不想引起眾怒，所以對軍閥一視同仁。”
路淼哼了一嗓子，“一視同仁，不見得吧？”
“能拿到槍不就行了。”
“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說讓我正視白幼寧嘛。”
程辭冷哼了一聲，“你看得起誰啊？要不是程家有軍工廠，就算有程家軍在，我也見不到路秘書吧！”
路淼笑了笑沒說話，“程大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三天時間，三天後我要和路垚談。”
“可以，這三天會有人告訴你路垚和白幼寧的一舉一動。”
“不用，他們的訊息我自然會有渠道得知。”
程辭嘴角勾了一下，明天路淼就會再次來找她的，路垚和白幼寧身邊都是人，而且都是熟人，突然出現幾個陌生的面孔，直接會被打跑的！
離開醉仙樓之後，路淼就去了俱樂部，她雖然信了程辭的話，諾曼不可信，但好歹是同學，來上海了總得見面。
程辭問了程一一聲，讓他問問路垚和白幼寧現在在哪，得知兩人都還在巡捕房，就和喬楚生一起過去了。
路垚看到他們兩個頓時不滿了，“你們兩個幹嘛去了，我們在這兒等了一個小時呢！”
喬楚生無語的笑了一下，“夜宵我請，說吧，查到甚麼了？”
路垚嘿嘿一笑，“我看了那個阿秀的證詞，她竟然會寫字，不過文化程度應該不高，吳字都寫錯了，那張遞錢的信封我也看了，上面的吳字也是錯的，還有句號，兩個名字下面都加了句號。”
白幼寧狠狠踹了路垚一腳，“在這裡這麼長時間你是一個字都不跟我說啊！”
“等他們來了再說，我只說一遍就夠了。”
程辭看著路垚，“所以兇手是阿秀？”
“對。”
喬楚生站起身，“那還等甚麼？趕緊抓人啊！”
“著甚麼急，只有這個證據只能說明信是阿秀寫的，不能證明她殺人啊！”
“那怎麼辦？”
路垚嘿嘿的笑著從兜裡拿出了一個茶杯，“上面有阿秀的指紋，錢亦如身上那把刀應該也有指紋吧，對比一下就知道了。”
喬楚生接過茶杯，“你不早點兒拿出來！”
程辭笑了一下，“行了，回去休息吧，指紋對比比較慢，明天早上才能出結果。”
“好，那宵夜······”
喬楚生揮揮手，“讓人給你送過去！”
“謝謝大哥！”
路垚和白幼寧興奮的跑了，喬楚生拿著茶杯，“我把茶杯送到驗屍房，咱們就回去。”
“嗯。”
第二天一早，喬楚生、路垚和白幼寧都到了巡捕房，等鑑定結果，程辭去了公司，她今天有客人！
程辭到了公司坐下沒一會兒，路淼就來了，“你在三土身邊安插人手監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