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辭看著楊素芳,“你叫甚麼名字?”
“楊素芳。”
程辭又看向程一禾,程一禾嘆了口氣,“我叫程一禾,是這個教會的會長,素芳是我的太太。”
程辭轉頭看向楊素芳,“你剛剛說的他,是誰?”
“我們兒子。”說完楊素芳又捂著臉哭了出來。
程一禾嘆了口氣,“我們兒子程志康不久前死亡,那之後,她的神智就有些不清了,您見諒。”
程辭看了眼程一禾,隨後又看向楊素芳,“你剛才為甚麼那麼激動?”
楊素芳伸手抓著程辭的手,“馬西莫神父不是被人殺死的,是被我兒子殺的!”
“你兒子不是已經死了嗎?”
“是,志康是死了,可我那天就是看到他在那裡!一定是他回來復仇了!”
“復仇?”
“沒錯!”
“你親眼看到你兒子殺了神父嗎?”
“沒有,但我看到他站在那裡,就站在那裡······”
程一禾伸手摟著楊素芳,“她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你說你兒子死了,有戶籍檔案和死亡證明嗎?”
楊素芳搖搖頭,程辭挑了下眉,“那抬埋證明呢?”楊素芳直接大哭出聲。
程辭看著楊素芳和程一禾,“有甚麼難言之隱都可以說出來,我姓程,程辭,你們應該在報紙上看到過我,不用怕有人報復甚麼的,而且戶籍檔案和死亡證明都可以讓巡捕房的人給你們補發。”
程一禾嘆了口氣,“請您和探長們跟我來吧。”
程辭叫了喬楚生、路垚和白幼寧,邊跟著程一禾和楊素芳走,邊和他們三個說了剛剛問出來的訊息。
到了地下室之後,楊素芳推開了一間門,“三個月前,我兒子志康不小心弄髒了聖母像,那個禽獸!就對他下了毒手!”
白幼寧緩緩說道,“剛剛那個修女也說了,神父馬西莫脾氣暴躁,而且仇人很多!”
程一禾嘆了口氣,“志康快被打死的時候,是安格斯神父出現,救下了他,可志康已經······最後還是沒有救回來。”
喬楚生看著他們兩個,“當時為甚麼不報警?”
楊素芳兩眼含淚,“我們以為那是神的旨意。”
“誰家神會允許自己的信徒毆打孩子!”
楊素芳雙手合十,“主啊,我們是罪人,我們有罪啊!”
路垚和白幼寧都無語的搖搖頭,喬楚生無奈的揮揮手,讓程一禾帶楊素芳下去了。
程辭四處環視了一圈,“怪不得他們說信徒越來越少,有這樣的神父,信徒能多就才怪了!”
白幼寧盯著他們兩個離開的身影,“兒子死了,又不敢報警,爹復仇,動機成立吧。”
程辭搖搖頭,“動機成立時間不對,這個作案手法並不算很複雜,他兒子都死了三個月了,要是真想報仇,早就動手了,而且他們是信徒,看楊素芳那樣,還是死忠,不會對神父動手的。”
隨後程辭轉了一圈,“教堂下面還有地下室啊,來都來了,搜一下吧。”
“好啊。”
路垚和白幼寧去左邊搜查,程辭和喬楚生就去了右邊,果然,路垚身上是有氣運在身的,不過十幾分鍾,“程辭姐!老喬!快過來!有發現!”
程辭和喬楚生連忙從另一邊出來,朝那邊走去,走近才發現路垚和白幼寧對著一個棺材左看右看。
喬楚生看了一圈,“這怎麼還有個棺材?”
路垚抬起頭,“不知道,不過裡面的東西你應該很感興趣。”
“甚麼?”
“兇器。”
喬楚生挑了下眉毛,朝棺材裡看去,就看到了裡面的匕首和繩子,伸手將匕首拿了出來,“這就是兇器啊。”
路垚點點頭,“沒錯,這繩子應該就是捆馬西莫的繩子。”
程辭看了眼匕首,“沒指紋啊。”
“對啊。”
白幼寧看著棺材,“為甚麼這裡會有一口棺材?”
“這裡原來是墓穴,之前我就是從這裡,將程志康抱走的。”安格斯神父突然從後面出聲,看了一眼喬楚生手裡的匕首。
白幼寧恍然大悟,“所以,這裡是馬西莫虐待兒童的地方。”
“沒錯。”
喬楚生看著安格斯沒說話,安格斯瞬間就明白了,“我還要去食堂看看,就不打擾四位了。”
安格斯走了之後,喬楚生看著他,“這人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這可是教堂的地下室,他身為主堂的神父,肯定知道這裡,咱們都下來這麼長時間了,他不可能不知道,不知道在後面聽了多長時間呢。”
路垚邊拿繩子邊說話,白幼寧看著門外,“你們說安格斯是不是兇手?”
“不知道呢,現在兇器是找到了,可別的······”
喬楚生非常自豪的對著程辭說,“雖然不能確定動機,但我差不多已經知道作案手法了。”
白幼寧和路垚都意外的看向喬楚生,程辭也歪頭看著他,“怎麼說?”
喬楚生拉著程辭的手,“走吧,去現場。”
回到教堂之後,喬楚生和路垚先將手裡的匕首和繩子遞給巡捕,讓他們帶回去,隨後喬楚生指著十字架,“十字架有被敲擊的痕跡,我懷疑兇手用的是飛虎爪。”
白幼寧疑惑,“飛虎爪?”
“沒錯,兇手先將飛虎爪的爪頭扔到十字架上,然後揹著屍體順著繩子往上爬,爬到頂之後,把屍體用繩子鉤住,掛在十字架上。”
程辭笑著搖搖頭,路垚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揹著屍體爬?這得費多大勁兒啊?”
“肯定是青壯年男性啊!”
程辭拍了拍喬楚生的手,“你一下就排除了一大半的嫌疑人,其實不止有這一個方法。”
三個人又同時看向了程辭,喬楚生疑惑,“還有甚麼方法?”
“滑輪原理。”
喬楚生、白幼寧和路垚瞬間就明白了,白幼寧又皺起了眉毛,“可如果是滑輪的話,那誰都可以是兇手。”
“沒錯,所以開始得看動機,先讓人搜吧,不管是飛虎爪還是滑輪,都需要用到繩子!”
“好!”
這個時候,安格斯神父突然過來了,“喬探長,我們準備好了飯菜,可以移步食堂吃飯了。”
路垚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們自己解決。”
他可是吃過教堂的飯菜,吃完就懷疑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