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也看向程辭,“程辭姐,你會泡茶啊。”
“嗯,跟祖母學的。”程辭坐過去開始泡茶,“這裡器具就這些,湊合喝吧。”
“那也比楚生哥直接倒水衝出來的好喝!”白幼寧笑嘻嘻的看程辭泡茶,實在是太賞心悅目了,程辭姐也教過她,可她沉不下心來練。
路垚好奇的看著程辭,“那程辭姐,你會點茶嗎?還有茶百戲。”
“會一點兒,不過很久沒弄過了,都是小時候學的。”
都知道程辭說的小時候,是出國之前,九歲之前,白幼寧想了想,她九歲的時候在幹嘛,在纏著她娘出去玩,或者跟她爹吵架。
程辭泡好茶,抬起頭就看到他們三個眼巴巴的看著她,“我現在手裡的器具都不夠,等程一弄一套器具過來,我在給你們看。”
“好耶~”
四個人邊聊天邊喝茶,很快徐麟就帶來了。
“探長,徐先生來了。”
“那把他帶過來吧。”
“是。”
徐麟很快就被帶進來了,“探長,我聽說師兄·····”
“徐先生節哀。”喬楚生指著另一邊的座位,“坐。”
徐麟坐下之後,才繼續說,“我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聽到訊息之後,我搶了一張站票,緊趕慢趕回來的。”
喬楚生跟他說著話,程辭聽到他說是站票回來的,也沒甚麼反應,畢竟程大小姐出門,都有人安排好一切,不用她關心,自然不清楚站票甚麼的區別。
路垚接著給他遞茶杯的動作,看了看他的腳,一點兒灰塵也沒有,心裡頓時就有了底,和白幼寧兩個人開始說悄悄話。
白幼寧聽著路垚的推測直接瞪大了眼睛,然後用眼神表示了自己的不相信,路垚又對著阿斗招招手,小聲的吩咐阿斗,“你讓人去火車站周圍找找看有沒有缺口,順便看看今天的三等車廂在前面還是在後面,再看看那些人身上有沒有灰塵,然後再派人去腳踏車行查一查,徐麟買沒買過腳踏車。”
“好。”
程辭能聽到路垚和白幼寧的話,喬楚生自然也能聽到,只有徐麟這個沒練過的聽不到而已。
路垚吩咐完阿斗之後,開始跟喬楚生一起,扯東扯西的跟徐麟說話就是不放他走,直到阿斗回來。
阿斗回來之後,立刻湊到喬楚生耳朵邊上說了剛剛查到的事情,“探長,今天的火車三等車廂在前面,漫天都是灰塵,衣服下襬和鞋上都是灰塵,在火車站西邊確實有個缺口,還有,徐先生買過一輛腳踏車,但他家裡沒看到。”
喬楚生看向徐麟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徐先生,還要去個地方,麻煩你跟我們一塊去吧,帶上車。”
“是。”
等徐麟被帶走之後,喬楚生才看向程辭和路垚,“兇手是他,不過他是怎麼做到讓死者自己吊上去的?”
程辭放下茶杯,“一個簡單的障眼法而已,路垚應該早就猜出來了。”
“沒錯,走吧,長三堂。”
“走。”
白幼寧立馬拿上包,“等等我啊。”
到了長三堂之後,路垚借了薩利姆,“你們在下面看著,再把瑤琴姐喊出來看看是不是那樣。”
“行。”
程辭在一旁看著,白幼寧拿著相機滿臉興奮的對準了窗戶,喬楚生讓人把瑤琴喊來,瑤琴連忙跑過來,“楚生哥,程辭姐,你們找到兇手了?”
喬楚生指著二樓一處窗戶,“你當時看到的是這樣的嗎?”
瑤琴抬頭一看直接就瞪大了眼睛,嚇得她往程辭身後躲了一下,“啊!這是誰啊?!”
“昨天晚上陳廣之死的時候,跟這一樣嗎?”
“一模一樣。”
程辭拉著瑤琴的手,“走吧,上去看看。”
白幼寧連忙跟上,喬楚生跟在三個人身後,阿斗帶著徐麟一起上樓,推開房門,就看到屋子裡有兩個人,薩利姆掛在上面,還對著他們微笑。
“看清楚了嗎?”
喬楚生點點頭,“看清楚了,你先把他放下了吧。”
路垚將繩子解開,薩利姆就從上面掉下來了,瑤琴迷茫的眨眨眼睛,“這是怎麼回事啊?”
“一個障眼法而已,讓你們直觀感受一下,兇手的作案手法,只要利用燈光和人的位置,就能讓人影在窗戶上,出現,消失。”
喬楚生點點頭,“明白,屍體在油燈之前,你在油燈之後,所以窗戶上只有屍體的影子,沒有你的影子。”
瑤琴還是有點兒不明白,“那他殺完人是怎麼逃走的?後院可是一個腳印都沒有啊!”
路垚看向徐麟,“這得問咱們徐先生啊。”
徐麟皺著眉看向路垚,“你這是甚麼意思?”
“徐先生,您殺完人之後,是從後窗逃走的吧。”
“你這是在汙衊!”
“是不是汙衊,咱們這就見真章,來,去後院看看吧。”
到了長三堂的後院,路垚揮揮手,“徐先生,你還不說嗎?”
徐麟依舊一句話不說,路垚拍拍手,“行,既然徐先生不說,那就過來吧。”
一個巡捕從那邊慢慢的騎過來,“路先生。”
“嗯,做得不錯,瑤琴姐不是好奇後院沒有腳印嘛,這就是答案,這根晾衣繩壓根不是不小心掉的,而是有人故意扯下來的,就是為了掩蓋自己進出的痕跡。”
路垚看著徐麟,“徐先生,你謊稱自己去南京開會了,可會上的人員彼此之間並沒有見過面,所以你就隨便找了個人假扮自己,然後你藏在了長三堂附近,等殺了陳廣之之後,你就騎著腳踏車去了火車站,藏在火車站一晚,第二天早上從火車的缺口混進人群當中,假裝自己剛從南京回來,是吧?”
“徐先生可能也沒想到,就在今天,火車站那邊的車廂換了,火車的一等車廂和三等車廂是根據季節不同來進行變化的,因為燃燒的車廂,是在車頭,所以在冬天,越靠近車頭的位置越暖和,所以······”
喬楚生直接接過路垚的話,“一等車廂在前面,可到了夏天,靠近車頭的位置又熱又悶,還有很多煤渣,所以三等車廂在前面,這也導致了今天從三等車廂出來下來的人,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大汗淋漓,灰頭土臉,全身上下都是灰塵,當然鞋子上也會佈滿灰塵,可徐先生您的鞋子上,是不是太過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