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廷玉和旁邊幾位大人對視一眼,咬咬牙,還是站起身,“謝皇后娘娘。”
“無妨,去吧。”
張廷玉跟著趙一泰來到了坤寧宮,走進去就聽到弘曆暴怒的聲音,“給朕拿福壽膏來!快!給朕拿來!”
弘曆是皇上,齊汝和御醫不敢將他綁起來,只能靠弘曆自己的意志力,可他一個被富察琅嬅慣壞的人,登基之後放飛自我的人,能有甚麼意志力。
(不要將這個人和乾隆聯絡到一起!他不是乾隆!他是如懿傳的贅婿弘曆!)
張廷玉臉色瞬間就不一樣,“皇上這是······怎麼了?”
趙一泰低著頭恭敬的回話,“後宮中人為爭聖寵,給皇上用了福壽膏,人已經處置了,可皇上已經有癮了,今日剛開始戒斷,所以鬧得動靜有點兒大,皇后娘娘特地將坤寧宮留給皇上。”
張廷玉疑惑,“福壽膏?南方的禁藥?!”
“回大人,是的。”
張廷玉看向御醫,“太醫,是否可以讓皇上清醒一瞬,本官有事想詢問皇上。”
齊汝猶豫了一瞬,“可以,不過只能清醒一柱香的時間,不過要皇后娘娘或者太后娘娘在場,微臣才敢動手。”
“好。”
趙一泰伸著手,“張大人,請吧。”
張廷玉點點頭,就跟著趙一泰離開了坤寧宮,回到乾清宮之後,富察琅嬅還在看摺子,底下幾個大人在小聲嘀咕。
“張大人,如何了?”
“皇上確實不能前來乾清宮議事,還請皇后娘娘恕罪。”
富察琅嬅無所謂的揮揮手,“現在可以議事了嗎?本宮知道皇上已經十幾日沒有召見過諸位了,國家大事為重。”
“是。”
富察琅嬅將手中的摺子遞給進忠,再由進忠遞給前面的大臣,“這是江南那邊遞上來的摺子······”
一開始這幾個大臣還想引導著富察琅嬅,借富察琅嬅之手,提高自己的利益,但他們顯然忘了,富察琅嬅可不是之前無權的皇后,
她是富察家精心培養出來的,從太子妃時期就開始接觸政事,弘曆登基之後,她手中的權利比以往多了不少,還有冊封、貶謫命婦的權利,又日日批閱奏摺,她還有掛!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富察琅嬅確實比弘曆更適合當一個掌權者!
富察琅嬅能大度的不跟他們計較,已經算是好的了!
這邊富察琅嬅奉旨干政,進行的順利又不順利,順利的是她讓永璉和永玥一起跟著議事,就是這麼光明正大的謀私,他們還不敢說甚麼。
因為富察琅嬅的干政,得到了一部分滿族大臣的支援,連漢臣也隱隱約約的支援,因為富察琅嬅是真的奉行滿漢一家親,不管你是漢人還是在旗之人,只要有能力,她都會重用。
可滿族根深蒂固的思想,太難改變了,只能潛移默化,而且弘曆每日還是有一個時辰的清醒時間,所以她不能有太大的動作。
弘曆的戒斷時光,非常痛苦,清醒的時候說的好聽,一上癮就亂吼亂叫,富察琅嬅現在都不讓永璉他們四個跟弘曆有接觸。
導致永琮出生六個月,沒見過他皇阿瑪多少次,都是瑪瑙和珊瑚帶著,只有下午和晚上,富察琅嬅才有時間和永琮培養感情。
弘曆到底是有點兒光環在身上的,雖說沒有戒毒成功,但能控制了,雖然不能開始批摺子,但好歹能出現在人前了,寒食節的時候,他出現了!
弘曆下旨,他病重,讓皇后全權代理國事,張廷玉等幾位軍機大臣從旁輔佐,他每日都會抽出半個時辰的時間,聽他們彙報大事,
至於上朝,大朝會改為一月一次,由皇后垂簾聽政,他會讓進忠旁聽,彙報給他。
就這樣,富察琅嬅在乾清宮開始批摺子,面見大臣,永璉、永玥和永瑤在旁邊旁聽,永瑤也是個有野心的,她的哥哥姐姐都這麼厲害,她自然也不甘落後!
弘曆就在乾清宮後殿戒毒,時不時還能聽到他的一聲嘶吼,也是很應景了。
臨近四月份的時候,溫嬪生下十阿哥,晉溫妃,同時弘曆已經能起身,御醫也是能人,調製出了另一種藥,醉心粉。
醉心粉,有癮但害處小,服用之後雖說慾望會高漲,但在可控範圍內,只要三日服用一次,雖然戒的時間會比較長,但比福壽膏的危害小多了,可以慢慢代替福壽膏。
可是弘曆不知道的是,現在的穩定,都是用他的壽命換來的。
弘曆開始服用醉心粉之後,就開始留戀後宮了,他也是知道輕重,後宮中人都是他孩子的生母,他慾望就是再強,也不會那麼變態,所以他只在剛服用的那兩天去後宮,要服藥的那天,他就在乾清宮,有侍寢宮女。
弘曆雖說情況已經差不多穩定下來了,可他也沒有精力長時間處理政事了,所以依舊是富察琅嬅處理大部分的政事,弘曆現在更像一個吉祥物!
乾隆八年五月份的時候,去承德避暑山莊避暑,溫妃、和嬪留在紫禁城,剩下的的人,貴人之上都帶著,還帶了幾個受寵的常在和答應,養心殿侍寢的宮女也帶著。
皇子和公主,除了才出生不久的十阿哥永珏,都跟著,還有身邊的宮女、太監也都得跟隨,零零散散的加起來有幾百人。
再加上隨行的軍機大臣、大學士及各部尚書,還有馭車太監、各種工匠等等,又近千人,還有護駕的官兵,又上千人,可謂應有盡有,加起來近萬人,一起到承德避暑。
到了承德之後,弘曆和富察琅嬅一起住進了煙波致爽殿,妃嬪則住在煙波致爽殿左右兩邊的東所和西所,公主都跟著自己的額娘。
阿哥則都住進了清舒山館,而曾經理親王允礽曾經住過的承慶堂,則是永璉的住所,永玥、永瑤和永琮都跟著富察琅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