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是好孩子。”
“臣妾特地讓人準備了一道涼拌菜,酸甜開胃,還請皇額娘嚐嚐。”
“嗯,味道不錯,你有心了。”
還沒有冊封太后,所以也沒有冊封皇后,富察琅嬅還是主子娘娘,不是皇后。
接下來是青櫻,端著一碗湯出現了,甄嬛瞥了一眼,神色淡淡的,“好好的雞湯,用味重的火腿相佐,喧賓奪主!”
富察琅嬅明白,甄嬛是在諷刺青櫻,因為前朝那些漢族老臣想將宜修放出來,也是在敲打,後宮是有主次的,在場有人脈的都知道甄嬛是甚麼意思,比如褚英、喜塔臘格格和烏蘇佔格格!
青櫻依舊翹著手指,端著雞湯,“臣妾只是想用鮮味令太后開胃,沒想到妨了太后用膳,是臣妾的過失,但為了太后娘娘您的身子,還是多用些吧。”
甄嬛瞥了她一眼沒再說話,富察琅嬅看了眼褚英,褚英立刻開口,“青櫻姐姐,現在可是孝期······”
在場的人也都反應過來了,孝期食素,至少這三年,你明面上是不能吃葷腥的,但為了自己的健康,大傢俬底下還是多少會用一些,
但也說了,是私底下,揹著人吃,哪有青櫻這樣,直接擺在明面上,讓太后用葷腥!
甄嬛冷哼一聲,“烏拉那拉氏當真是人才輩出!”
青櫻連忙跪下,手上還端著雞湯,“臣妾不是有意的,只是······”
只是她自己私底下用了,所以沒覺得有甚麼不對。
甄嬛嘆了口氣,富察琅嬅立刻明白,“青櫻,孝期內食葷腥,可是大罪,等回去禁足半年,抄寫宮規三十遍,下去吧。”
青櫻詫異的抬起頭來,但看著甄嬛和富察琅嬅如出一轍,冰冷的目光,只能低下頭,“是,臣妾認罰。”
將手中的碗放下,眾人就看到,她的手指都被燙腫了,要知道她只是端著碗底,就能把手燙腫,那湯得多燙啊?
甄嬛詫異的看了一眼青櫻,她不會是想燙死她,然後用她孝期內喝雞湯這件事攻訐她,然後好放她姑母出來吧,不然她弄那麼燙的雞湯,還想讓她服下去,是為了甚麼?
甄嬛從來都會用最險惡的想法,來猜測烏拉那拉氏的人!
富察琅嬅看著她的參與感計分器又增加了一次,心情挺愉悅的,給甄嬛盛了一碗米粥,“皇額娘,民以食為天,米為食之主,米是最養人的,在配上曦月準備的醬菜,酸辣可口,很是開胃,先帝在世時,最是牽掛您的身子,您多少用些。”
“琅嬅和曦月都有心,那哀家就用些吧。”
高曦月連忙將她準備的醬菜放在甄嬛面前,讓甄嬛用膳。
等甄嬛用好膳之後,看著她們,“行了,都散了吧,琅嬅留下陪哀家說說話。”
“是,妾身告退。”
等人都走了之後,甄嬛站起身,富察琅嬅扶著她走到了內殿,甄嬛坐在榻上之後,指著自己對面的位置,“你也坐。”
“謝皇額娘。”
甄嬛看著富察琅嬅,“前朝之事,你比哀家清楚,有不少人都想放景仁宮皇后出來,你和皇帝有決斷了嗎?”
“皇額娘,您也知道,皇上才登基不久,有許多要事要處理,不過是否要放景仁宮皇后出來頤養天年,還在商量。”
“有甚麼好商量的?先帝金口玉言,與景仁宮皇后死生不復相見,那些漢臣不過是欺負新帝即位,藉機生事罷了!”
你看,連甄嬛都明白的道理,張廷玉他們是想借此機會,打壓皇權,可弘曆就看不明白!還得她來提醒!
富察琅嬅笑了一下,“皇額娘,您和景仁宮皇后最為熟悉,皇上和兒臣都覺得,這件事交給您處理最為合適,再者,皇上和兒臣到底年輕,比不過您處理事情雷厲風行,不是嗎?”
甄嬛瞥了眼富察琅嬅,“哀家算是知道先帝和皇上怎麼都那麼放心你了,不過你要知道,景仁宮皇后是因為殘害皇嗣,才被關起來,如今放她出來,你就不擔心?”
“皇額娘同景仁宮皇后情同姐妹,關係甚密,想來景仁宮皇后會想和皇額娘您,一同頤養天年,再者,還是那句話,兒臣還年輕。”
她耗得起,景仁宮皇后多大了,她才多大,景仁宮皇后就比先帝小一歲,就算出來也沒幾年可活。
再說了,景仁宮皇后和甄嬛早就不死不休的,比起她,景仁宮皇后自然是更想弄死甄嬛,做唯一的太后。
甄嬛冰冷的眼神看著富察琅嬅,“不愧是哀家選的,當真是有心機!”
富察琅嬅笑容不變,“皇額娘又在說笑了,兒臣是先皇選中的,不是皇額娘您選中的。”
“哀家聽聞主子娘娘和皇上一同處理政事?就不怕前朝生事嗎?”
這是想用她接觸政事的事情威脅她?
“皇額娘,兒臣是被先帝教出來的,皇上信任兒臣,兒臣是奉旨接觸政事。”
“好好好,不愧是大清的皇后,行了,哀家這裡事忙,就不留你了。”
這是趕人了?
富察琅嬅淡定的起身行禮,“是,兒臣告退,等皇額娘處理好了景仁宮皇后的事情,兒臣和皇上會處理好前朝之事。”
甄嬛的臉色這才好了一點兒。
富察琅嬅扶著玲瓏的手走出永壽宮,甄嬛盯著富察琅嬅的眼神,很是欣賞,不知道先帝會不會後悔,引出富察琅嬅的野心,連皇上都對富察琅嬅言聽計從。
甄嬛哼了一嗓子,她跟弘曆就是半路母子,沒有甚麼情誼,現在弘曆就已經想著過河拆橋了,她要是手裡沒有權利,怎麼保護弘曕和靈犀!
富察琅嬅回到乾清宮的書房,兩張書桌,她的書桌上堆滿了摺子,弘曆的書桌上只有一小部分,看到這種情況富察琅嬅已經見怪不怪了。
潛移默化和習慣,才是最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