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扶著蓮心的手出來,
“給太子妃娘娘請安,太子妃娘娘吉祥。”
“起來吧。”
“謝太子妃娘娘。”
富察琅嬅坐下之後,看向青櫻,“烏拉那拉側妃。”
青櫻連忙跪下,“臣妾知錯······”
“行了,罰過你那麼多次,哪次改了,原是本宮念著你懷有身孕,又流產,難免心緒不安,沒想到卻驕縱了你,宮有宮規,蓮心,惡意爭寵是甚麼懲罰?”
蓮心緩緩走出來,看著跪在地下的青櫻,“那拉側妃,惡意爭寵應當禁足三月,罰俸半年,抄寫宮規二十遍,交由太子妃娘娘過目。”
“那拉側妃,你可知錯?”
青櫻可是剛剛說了知錯,自然沒法反駁,“臣妾知錯。”
富察琅嬅點頭,“那拉側妃認錯就好,不過你的宮女阿箬······”
阿箬連忙往前爬了爬,看得富察琅嬅又皺眉,這規矩······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富察琅嬅到底還是想留著她背叛青櫻,她想看到進宮之時,阿箬和青櫻平起平坐的表情!
“罰俸一年,掌嘴二十,降為清風宮三等灑掃宮女,滾出去罰跪兩個時辰。”
“是,謝娘娘饒命,謝娘娘饒命!”
“行了,本宮不是不允許你們爭寵,進了後宮,便要爭寵,但要注意分寸!昨日是三阿哥滿月禮,太子理應去景祺閣,那拉側妃被罰,是自討苦吃,你們也要記住!”
“是,妾身謹遵娘娘教導!”
“好了,散了吧。”
“是。”
高曦月跟著她們一起出去之後,又轉頭回來了,褚英要回去抱了永璜,帶著璟姝在一起過來。
“娘娘~”
高曦月蹭蹭蹭跑過來,“娘娘,您怎麼罰阿箬,罰的那麼輕,怎麼也得罰她幾大板,讓她長長記性!”
富察琅嬅手裡繼續看著賬本,“本宮記得,阿箬的阿瑪,索綽倫·桂鐸在你阿瑪手下當值?”
高曦月疑惑的想了想,想不起來,就看向星璇,星璇回想了一下,點頭,“回娘娘的話,確實是如此。”
高曦月好奇的看著富察琅嬅,“娘娘,您是想拿阿箬的阿瑪來威脅阿箬,在那拉側妃身邊做釘子?!”
富察琅嬅搖搖頭,“你說如果讓阿箬成了太子的妃妾,等那之後,如果這對主僕,位份平起平坐,甚至僕高主低,你說她臉上的表情,會不會很好看?”
高曦月臉上瞬間就揚起了搞事的笑容,“娘娘,這件事就交給臣妾來做吧!臣妾一定會好好辦的!”
“嗯,叮囑你阿瑪,看好索綽倫·桂鐸,還有,盯緊阿箬,金玉妍經常讓人接觸她,別讓人露了馬腳。”
“是,娘娘放心吧!”
這個時候富察褚英走進來了,看著她帶著永璜和璟姝,便止住了話題。
“怎麼把永璜也一起抱過來了?”
“娘娘,他正好醒了,看到妾身就哭,妾身就把他一起抱過來了。”
富察琅嬅看著璟姝,“璟姝,去找你大姐姐玩吧。”
“好。”
璟姝直接就跑了,高曦月開始逗弄永璜,富察褚英看著富察琅嬅,“娘娘,那拉側妃又流產,妾身查到了一些痕跡,是金格格的緣故。”
高曦月瞪大了眼睛,“她?”隨即又覺得很合理,“她倆經常互相截寵,那拉側妃又縱著阿箬四處得罪人,金玉妍對她出手也合理。”
褚英拿著銀質水果叉子,吃了塊石榴凍,感嘆了一聲,也就只有在娘娘這裡,才能吃到非應季的水果。
“不過,金格格,野心不小啊。”
富察琅嬅將手中的賬本合起來,蓮心上前將賬本和算盤收起來,琉璃搬了個小腳凳,坐在下面給富察琅嬅按摩手指。
“與其說她野心不小,不如說是玉氏野心不小。”
褚英吃著石榴凍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思考了一下,瞬間就恍然大悟了,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區區貢品,來咱們大清竟然不帶腦子。”
高曦月眨巴著迷茫的眼神,看看琅嬅又看看褚英,“甚麼甚麼?”
富察琅嬅笑了一下,“奇皇后。”
高曦月瞬間瞪大了眼睛,“奇皇后?她一個貢品想復刻奇皇后,登上皇后之位?!”
“要不說人家野心大呢,還想對妾身出手,若不是娘娘,永璜怕是······不過青櫻也確實離譜,流了兩次了,也不知道查一查。”
高曦月哼哼唧唧,“那是她活該!懷了身孕,不好好安生待在屋子裡,又是逛花園又是看梅樹的。”
幾人說話的時候,瑪瑙拿著前幾日讓繡房繡房繡的常服走了過來,“娘娘,衣服取來了,這次繡房裡,多了個人,本是秀女,但是家裡犯了錯,故而直接充入宮做宮女,因為刺繡不錯,被分到了東宮的繡娘。”
高曦月皺著眉,“漢軍旗的秀女?”
瑪瑙搖搖頭,“是蒙軍旗鑲藍旗柯里葉特氏。”
“蒙軍旗的人繡工好?在說甚麼笑話?!”褚英哼了一嗓子,隨後看了看衣服,“那人長得如何?”
“清麗出塵,樣貌極佳,因此經常被繡房的其他繡娘欺負,還不會反抗。”
褚英挑了下眉,“樣貌極佳?哼。”
富察琅嬅看著瑪瑙,“讓琉璃去查查,是誰送她進來的。”
“是。”
瑪瑙轉身離開了,褚英略有所思的看著富察琅嬅,“娘娘是懷疑,她是被人送進來的?”
“家人犯錯,又樣貌極佳的秀女不應該被送到南府去嗎?怎麼會被送到繡房,還是被送到東宮的繡房,一看就不合理。”
高曦月想了一下,“送進來當幫手的?一個樣貌好,能得寵,但家世不顯,性子懦弱的人,多好的幫手啊。”
褚英回想著東宮其他人,“喜塔臘格格和烏蘇佔格格寵愛不錯,兩人聯手,除了和那拉側妃和金格格關係不好,在東宮和誰關係都不錯,不需要幫手,
蘇格格、陳格格和黃格格三人一起,黃格格寵愛也算不錯,但蘇格格和陳格格,寵愛稀少,可兩人都是江南之人,手伸不了這麼長,插手宮中之事,
金格格區區一個貢女,她那義父金三保,也運作不了,那就只有一個人了,可真是不巧呢,人才送進來,某個側妃還沒來得及拉攏,就被禁足了啊,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