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這些人怎麼想,但表面上還是一副和和氣氣的樣子,劉正風在接過聖旨之後,也就意味著自絕於江湖了。
這是立場的問題,而不是身份的問題,這些門派中人仗著和武功高來高去,有些多少會落在錦衣衛的手裡,雖然不多,但是明朝立國這麼多年來,積累的可是有不少。
所以無論是那些大的門派,還是小的遊俠,他們對於朝廷都不怎麼待見。
尤其是蘭洛率領五毒教在西南崛起之後,那些武人就更加的猖狂了,他們也一直以為蘭洛只是武功比較高點罷了,自己實力不濟之類的,如果有自己有機會也會一舉成王的。
所以這幾年的時間裡,中原之中大事倒沒多少,但是作奸犯科的事可是屢發不止,而且造成這些事情的都是一些武人。
就在劉正風剛要將手放入金盆之時,一顆石子就直直射了過來:“且慢,劉師兄。”
那顆石子倒沒有打中劉正風,倒是把他身前裝盛著清水的金盆給打翻了。
眾人這才轉頭看著劉府大門口進來的幾道身影,託塔手丁勉、仙鶴手陸柏、大嵩陽手費彬背後揹著巨劍,手持五嶽令旗大步跨入了會場之中。
丁勉拿著五嶽令旗高舉道:“奉五嶽劍派左盟主令,暫緩劉師兄金盆洗手大會,我們還有事情問詢於劉師兄。”
劉正風不管人品如何,但還是行禮後問道:“不知盟主拿出此令,是何用意?”
天門道人、嶽不群、定逸師太這些掌門都看向嵩山派的幾位高手,心中都是一凜,這些年來嶽不群也不是甚麼事都沒做。
之前蘭洛來過華山之後,嶽不群還是沒有決心切掉,所以他只能一邊聯絡其它各門派的掌門,想要合縱聯橫,共抗嵩山派,又一面加緊修行自己的功法,而紫霞神功本就講究清靜無為。
嶽不群這些年努力的修行不能說沒有,只能說一句差強人意,如果不是有甯中則的勸說,恐怕他早就走火入魔了。
丁勉這次他們來本就是伏擊蘭洛的,可是看到蘭洛大殺四方,他們也敢冒頭,於是除了左冷禪外,其它的六位太保都來到了衡山城。
仙鶴手陸柏這時也不滿的哼道:“哼,到了這個時候劉師兄就不要再演了,我們已經得到你和魔教長老曲洋勾結在一起的證據了,你又何必在這裡惺惺作態?”
他的一番話就好像在現場放了一枚炸彈般,劉正風臉色多少也有些難看,只是還不等他開口,後院之中就不時傳來慘叫聲和求救聲。
定逸師太多少有些看不過眼,他上前行了一個佛禮道:“阿彌陀佛,嵩山派是不是過了?江湖規矩禍不及家人,你們嵩山派就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了麼?”
大嵩陽手費彬敷衍的還了一禮後冷笑道:“那還要問一下劉師兄了,定逸師太你是佛門中有道之士,自然不明白旁人的鬼蜮伎倆。
這件大陰謀倘若得逞,不但要害死武林中不計其數的同道,而且普天下善良百姓都會大受毒害。
各位請想一想,衡山派劉三爺是江湖上名頭響亮的英雄豪傑,豈肯自甘墮落,去受那些骯髒狗官的齷齪氣?劉三爺家財萬貫,哪裡還貪圖升官發財?這中間自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這下不僅是在場的眾位江湖人了,就連其它門派的掌門都不太敢上前插手了。
只是後院的慘叫聲傳在託塔手丁勉、仙鶴手陸柏、大嵩陽手費彬的耳中時,他們就發現不對了:“不好,劉府之中早有埋伏,快跟我去後院。”
他們都聽到的那些慘叫場有他們弟子的,也有一起過來的其它三位太保的。
只是還沒有等他們進入後院,蘭洛身穿一白衣就出現了門口,後面是劉府的眾女眷和奴僕們押著的嵩山派眾人。
曲非煙此時十分得意的說道:“哼,沒想到這嵩山派也不過如此,打不過人家劉正風,就拿人家妻兒老小做威脅,說得話也是冠冕堂皇的。”
她這一句話瞬間將現場的仇恨拉滿,丁勉這時也看到被押在原地的錦毛獅高克新、九曲劍鍾鎮、大陰陽手樂厚,好在他們都沒有受甚麼重傷,只是各自捂著自己的傷口。
“高師弟,鍾師弟你們沒事吧?”
鍾鎮這時也是面色灰敗的說道:“我們剛入後院就不知道被甚麼咬了一口,就身中劇毒了,好在有內力護身,暫且無恙。”
其它的人聽到身中劇毒都紛紛開始倒退,這個時候人群當中傳來一道聲音:“看來劉正風是真的入了魔教了,要知道五毒教可是魔教的手下啊,西南王出現在這裡,看來是想保下整個劉府了。”
蘭洛不用想都知道這是餘矮子,這廝實力不強,倒有幾分口才:“哦,餘矮子,你好歹是松風觀的觀主,怎麼,只想當個躲在人後放狂言小人?聽你一句話簡直汙了我耳。”
人群之中的餘滄海聽到有人叫他餘矮子也是氣急,他混江湖這麼久了,即便是那些門派掌門都要給三分薄面,不是叫餘掌門就是觀主。
他直接推開前面的江湖中人,幾步走到人前看著那道隱隱被嵩山派包圍的身影道:“哼,西南王好大的派頭,在下不會說了句實言罷了,何必咄咄逼人。”
蘭洛卻不以為意的說道:“我咄咄逼人?江湖規矩不是禍不及家人麼?怎麼?五嶽劍派的盟主做得說不得?
還有你,不是為了人家的家傳劍法,屠了人家鏢局滿門麼?
甚麼正道,我看你們和日月神教也差不到哪裡去,至少人家日月神教殺人殺得明明白白,而你們卻慣會偽裝說話冠冕堂皇。”
他這一番話又讓江湖中人一片譁然,他們來這裡之前就聽說過福威鏢局的被滅了滿門,起先他們還以為是日月神教所為的,看來這裡面的瓜也有不少啊。
而且還有那甚麼家傳劍法他們也想觀摩一番,畢竟這可是讓大名鼎鼎的餘滄海都想要得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