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洋人那邊也是在同樣追查沙河幫的事,尤其是傑克遜,他本來就做人口販賣的買賣,有了沙河幫的投效的話,他只需要花費很少的一部份錢,就可以不斷的有人口輸送過來。
而他只需要借給沙河幫的那些人,一些洋人的身份庇護罷了,那些清廷的人連他是英國人還是美國人都分不清楚,就僅憑一個洋人的身份,就能壓得那些清廷的那些人喘不過氣。
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動手,那些衙門人都會給自己出氣,這讓傑克遜十分的得意。
“還沒查出來是誰動的手麼?”傑克遜也很是頭疼,以他們的洋人的身份,想在廣州打聽訊息還是比較困難的。
一個手下直接回道:“先生,比較困難,而且這次出手的人手段十分的果決,好像預謀已久的一般,先生,這種人我們最好還是不要招惹得好。”
他們能從大洋彼岸過來,哪個不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一般的普通民眾欺負就欺負了,但是這種狠辣的角色,他們是打心底的不想去招惹,鬼知道人傢什麼時候會給你一槍?
他們賺錢也只是為了享受,雖然有些喪盡天良,但是賺錢嘛不寒磣,只要他們過得好就行。
傑克遜這時也莫名其妙的問道:“會不會是衙門那些人做的?要知道之前沙河幫還想投效我們的。”
那個手下也攤了攤手說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先生,但是以我們對衙門那些人的瞭解,他們如果知道沙河幫的人投效我們,他們就更加不敢對沙河幫的那些人動手了,這種可能性也是極小的。”
傑克遜點了點頭:“那除了他們就只有寶之林有那個實力了,不是聽說之前沙河幫的那些人燒了他們的前院麼?他們完全有那個實力和動機,況且上次談判,黃飛鴻的身手你們也是見到了。
我們如果還想繼續安穩做自己的生意的話,那就必須剷除黃飛鴻,只要黃飛鴻在廣州一天,我們的生意就會受到影響。”
手下們都紛紛點了點頭,要知道傑克遜賺得越多,他們收入也就越多,這些年來民團可是壞了他們不少的事,尤其是那些菜販,死了也就死了,還敢親自找上門來。
傑克遜可沒有忘記當初在談判時,黃飛鴻的實力給自己帶來的震憾,如果他是自己的手下,他多少會有些欣喜,但是黃飛鴻是敵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約黃飛鴻在三天後一起看戲,將我們的人手安排進去埋伏起來,我這次倒要看看究竟是他的武功高,還是我們的槍炮更利。”
“是,先生,我們一定給您安排得好好的,這次必然讓黃飛鴻插翅難逃。”
而寶之林那邊,因為有神父作證的原因,那些民團之人也被放了出來,提督大人本來也不想放出來的,可是那神父可是洋人,他也不敢招惹,所以他也只能不情不願的將民團的人放了。
黃飛鴻看到提督大人那為難的樣子,又想到蘭洛對自己說的話,說實話,他的內心在這一刻真的動搖了,他之前一直看好清廷,也想為他們賣命。
可是看看這提督大人做了甚麼?殘害同胞毫無壓力,面對洋人卑躬屈膝,如果不是自己素養好,他真想罵一句小人。
十三姨看到皺眉的黃飛鴻,他還以為黃飛鴻是在擔心神父,她也輕聲安慰道:“飛鴻,不用擔心,神父是洋人,提督大人不會為難他的。”
聽到這話的黃飛鴻再加的鬱悶了,但他還是勉強笑道:“我只是在為民團的那些兄弟的未來擔心,現在都證據齊全的情況下,都被為難成這樣,那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十三姨也留過洋的自然也知道黃飛鴻在擔心甚麼,只是以她的見識也只能得過且過的過每一天了,再多的讓她一個女人做也不怎麼合適。
畢竟現在可不是現代,即便你留過洋,但還是不被那些主流思想接受,但凡是在民國時期,十三姨都不會活成這樣。
她不知道怎麼解決,但是她知道誰能給他們指點:“飛鴻,我覺得我們還是可以找一找蘭洛,從我接觸他以來,我就覺得這個人不平凡,明明有那麼好的醫術卻不出名。
還有就是他也沒流過洋,卻每每能說出令人深省的話,或許你會在他那裡找到答案。”
她說這個可是真心的,現在無論是清廷的人還是普通民眾,都活得比較麻木,貪官橫行,像沙河幫這種黑手套數不勝數,清廷採取的還是高壓政策,但是那些高層太清楚了,他們也只是最後的輝煌了。
他們也不是沒想過掙扎,可是無論他們多少次的改變,但最後都被捲入在了歷史的洪流當中。
一小群人的利益如何和這天下的大勢相比?
當黃飛鴻來到嚴振東的武館之時,就看到拳風呼嘯的蘭洛在修行著鐵步衫裡面的拳法,黃飛鴻心中也是十分的吃驚。
以他現在的境界當然明白現在蘭洛的實力,可是就是明白才越發的覺得蘭洛的恐怖,他和自己的一群小夥伴們都是透過苦修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如果不是自己父親有少林寺有人脈,自己也不可能在那裡打根基,就更加不要說他在這其中流過多少汗血,他可是有好幾次都想放棄練武來著,但好在最後還是堅持了下來。
回到家中後他又繼承了自己父親的所有醫術和武功,這才造就了現在的自己,別人即便有人情送入少林,但是拜師這種事,一般都是不會外傳的。
想想楊露禪,別人都說他是楊傻子,其實那些說他傻的才是真的傻,要知道楊露禪可不是正宗的太極傳人,自己也是千辛萬苦才得到的傳承,隨後在京城打響名聲,開武館廣收門徒。
可是那些學武的有真正的學到甚麼嗎?那些大多都是八旗子弟,能學到的也只是人家的皮毛都算不上的東西,而楊露禪有那些八旗子弟送銀子,幫他刷名聲,一輩子不知道活得多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