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劍招比拼過後。
希留保持著揮劍斬出的姿勢,僵立在原地。
“呃……”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嗬氣,手中的妖刀雷雨掉落在地,插入冰層。
緊接著,他全身各處驟然爆開數十道細密的血線,整個人如同一個被撕碎的布偶,軟軟地向前撲倒,鮮血迅速染紅了他身下的冰面。
米霍克緩緩將黑刀·夜歸於背後,臉上露出一抹算不上笑容,但足以稱得上滿足的舒緩表情。
這場對決,雖未盡全功,但也算活動了筋骨。
他邁步欲走,腳步卻微微一頓。
終究還是側過半身,目光落在那具血泊中的軀體上,平靜地開口:
“你的劍術不錯,但心思太雜。殺戮的慾望遮蔽了你的劍心,取巧與詭變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不過是徒勞的掙扎。與高手過招,一絲一毫的雜念,都是致命的漏洞。”
他頓了頓,給出最後贈言,“若你能僥倖不死,靜下心來,想想你的劍究竟為何而揮。否則,終其一生,你也只能停留在如今的地步。”
而更遠的地方,方圓百米之內,一切都覆蓋上了一層灰白的色彩。
保持著衝鋒姿態的海軍士兵、張牙舞爪的改造猛獸、甚至幾尊和平主義者巨大的金屬軀體……全都化為了姿態各異的石雕。
在這石林的中心,推進城署長麥哲倫單膝跪地,他的右半邊身體,從肩膀到腰腹,已然變成了堅硬的石頭,那深紫色的毒液在石化部位邊緣徒勞地翻湧,卻無法阻止那灰白色的蔓延。
麥哲倫不甘的怒吼,他的面前,波雅·漢庫克亭亭玉立。
毛茸茸的雪白狐耳,身後九條蓬鬆柔軟的狐尾如孔雀開屏般優雅搖曳,更襯得她腰肢纖細,身段曼妙誘人。
絕美的臉龐上,一雙美眸流轉著粉色的魅惑光芒,眼波所及之處,連空氣都變得甜膩起來。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掙扎的麥哲倫,眼神高傲。
如她所想的那樣,這個世界除了身為主人的夜楓,根本沒有人能夠抵抗他如今的沒有魅力,只需要一個眼神,哪怕是麥哲倫這樣的強者也只能石化當場。
“可惡啊!”
麥哲倫發出不甘的低吼,催動體內最後的毒液做拼死一擊。
深紫色的毒液如同有生命般從他尚未石化的左臂湧出,化作一條猙獰的毒蛇,昂首欲噬。
然而,漢庫克只是微微抬起纖纖玉手,指尖粉光繚繞,對著那毒蛇輕輕一點。
“魅惑之眼·凝。”
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那條毒液構成的毒蛇竟在空中猛地一僵,下一刻,從頭部開始迅速石化,並且這石化沿著毒液構成的軀體,反向朝著麥哲倫的本體急速蔓延而去!
麥哲倫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艱難地抬起頭,最後映入眼簾的,是漢庫克那張傾國傾城,卻冰冷無情的臉,以及她周身散發出的,令萬物沉淪,甘願化為不朽石像的絕對魅力。
“我……不甘心……”
最後的念頭被永恆的寂靜吞沒。
石化速度驟然加快,瞬間掠過了他的左臂、頭顱、以及最後支撐著的左腿。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曾經威震推進城的毒人麥哲倫,徹底化作了一尊跪地石像。
漢庫克淡淡地掃視了一圈自己的傑作,輕輕哼了一聲,身後的狐尾款款擺動,收斂了周身的魅惑光芒。
修長的美腿抬起,高跟鞋剛準備用力踢下去,卻硬生生停住。
“主人擁有暗暗果實,能夠剝奪果實能力,或許會有需要。”
這麼想著,漢庫克放棄了打碎麥哲倫石像的念頭。
……
另一邊,空氣燥熱,整片區域化為了火海,海軍大將赤犬和安雅的戰鬥愈發激烈。
“砰——!”
一聲槍響響起,赤犬立刻躲閃,面色陰沉的看著對面的少女。
安雅一手拿槍,一手拿刀,冷漠的看著他。
作為從蘿莉時期就跟隨夜楓的貼身護衛,某人自然經常給她開小灶,如今的實力哪怕是在大將中也是非常強悍的存在。
終於,藉著某個機會,她把赤犬打飛出去,飛了上千米遠。
赤犬薩卡斯基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他感覺胸腔內氣血翻湧,喉頭一甜,一口滾燙的鮮血忍不住咳了出來,
他掙扎著撐起身,臉色難看。
那個少女詭異難纏,和自己相比竟然不分上下。
就在他準備再次起身投入戰鬥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不遠處幾個正倉皇向後逃竄的白色身影。
他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原本就因為受傷和憤怒而陰沉的臉,此刻更是黑得能滴出水來。
“混賬……東西……”
低沉而充滿殺意的聲音從他牙縫中擠出。
暗紅色的熔岩在他身上緩緩流淌,周圍的空氣因極熱而扭曲,將他襯得如同一個行走的火山。
那幾個逃跑的海軍士兵聽到聲音驚恐地回頭,恰好對上了赤犬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薩……薩卡斯基大將!” 這幾個海軍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赤犬抬起熔岩構築而成的巨大右臂。
“海軍……不需要逃兵。”
冰冷的話語落下,右臂猛地揮出!
“轟——!”
一道粗壯的暗紅色熔岩洪流,瞬間吞噬了那幾名逃跑的海軍士兵所在的位置。
處決逃兵的行為並未讓赤犬感到絲毫快意,反而像是往他沸騰的怒火上又澆了一瓢油——這些懦夫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絕對正義”最大的玷汙。
剛準備再次迎戰安雅,赤犬佈滿陰霾的臉上,肌肉再次繃緊。
他將冰冷的視線猛地投向數十米外一棟半塌的房屋廢墟。
“還有老鼠。”
話音未落,他那巨大的熔岩拳頭已然再次揮出。
本就搖搖欲墜的建築瞬間被徹底摧毀,激起漫天煙塵與火星。
在攻擊落下的前一刻,一道粉色頭髮身影連滾帶爬地從廢墟後方竄了出來,異常狼狽地摔倒在空地上。
克比他渾身沾滿灰燼,頭髮凌亂,那張原本尚顯稚嫩的臉龐此刻已被極致的恐懼所佔據,涕淚橫流。
看著充滿殺意的赤犬,克比吞嚥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