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內瀰漫著一種大戰過後奇異的寧靜，混合著未散盡的曖味氣息。
夜楓慵懶地坐回軟榻上，看著眼前姿態各異的幾人。
光月日和已然昏睡過去，翡翠長髮披散，像一尊被雨打溼的精緻人偶。
潤媞癱軟在一旁，抱著日和陷入夢鄉。
黑色瑪利亞勉強支撐著身體，依偎在夜楓身邊，表情溫順。
“主人，你要的果凍奶來了。”大和端著一杯新調製的果凍牛奶，小心翼翼地靠近。
跪坐在榻邊，將杯子遞到夜楓唇邊，“主人，您消耗了不少力量，補充一下吧，想要多少我都有。”
說著驕傲的挺了挺胸脯。
夜楓就著她的手啜飲一口，冰涼甜膩的液體滑入喉嚨，他抬起頭看著遠處。
“害怕嗎？“他忽然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大和微微一怔，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搖了搖頭，白色髮絲拂過夜楓的手臂，“有主人在，沒甚麼好怕的。”
這話語裡帶著盲目的信賴，是經過無數次身體與靈魂的征服後，刻入骨髓的認知。
如今的大和，哪怕夜楓放過她，恐怕也不願意離開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只是有點空落落的。”
一直想要擊敗的目標，以這樣一種近乎被“賜予”的方式達成，甚至凱多的死亡，也未能在她心中掀起預想中的波瀾。
力量的巔峰體驗過後，是巨大的空虛，她發現自己依舊渴望的是眼前這個男人的關注。
要說遺憾，只能說不是憑藉自己的力量戰勝凱多，而是借用了夜楓力量。
夜楓輕笑一聲，指尖挑起大和的下巴，使她與自己對視：“空落落？看來是之前的教育還不夠深刻，讓你有力氣去想別的。”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光滑的面板，果然二次元世界的美女面板就是好。
大和身體一顫，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臉頰泛起紅暈，主動將臉頰貼上夜楓的手掌，輕輕磨蹭：“那您如果需要，可以繼續教育俄……”
她望用更強烈的感官刺激來填滿那份虛無，證明自己依然被需要，被掌控。
“瑪利亞。”
黑色瑪利亞立刻直起身子，儘管渾身痠痛，依舊努力展現出最柔媚的態：“大人，您有何吩咐？”
“和之國的產業，你似乎很熟悉？”夜楓把玩著手中的空杯，語氣隨意。
瑪利亞心中一動，謹慎地回答：“是的，此前在鬼島確實經營過一些。”
夜楓唇角勾起笑容，“很好，今後，這片土地上不再需要光月家族所謂的武士道，也不需要百獸海賊團的野蠻統治。”
瑪利亞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點頭。
次日清晨。
新聞鳥撲稜著翅膀，將加急印製的報紙灑向世界各地。
油墨未乾的頭版上，赫然是夜楓立於廢墟之巔的側影，腳下是崩塌的鬼島與冰封的海域。
標題觸目驚心：「舊時代終結！雙皇隕落於炎帝之手！」
宮殿時，黑色瑪利亞在鏡前梳理長髮，侍女捧著鎏金托盤跪在一旁，盤中盛著今日的《世界經報》。
“即便是稱霸一方、如同怪物般的四皇，也是說死就死了啊。”她低聲自語，像是在對空氣說話，又像是在說給那個已逝的亡魂。
“凱多總督……來年我會記得給你燒些紙錢的。”
她想起那個男人不可一世的模樣，想起鬼島曾經的喧囂與強盛，如今都化作了這篇報道上冰冷的幾行字和一張廢墟圖片。
世事無常，莫過於此。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謂的霸業也不過是鏡花水月。
至於報仇？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閃過，瑪利亞唇角便不由自主地牽起一絲自嘲的弧度。
呵呵，抱歉，做不到。
不僅僅是無力，更是無心。
昨晚在那征服的漩渦中，她有好幾次感覺到夜楓似乎露出了破綻。
片刻的鬆懈，與力量宣洩後的短暫空檔。
但最終瑪利亞還是沒出手，因為沒有把握。
或者說她心底深處，其實已經接受了這樣的結局和新的歸屬。
瑪利亞將目光從報紙上移開，望向鏡中那個雲鬢微亂、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慵懶與倦怠的美人。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臣服就臣服吧。”她對著鏡中的自己笑了笑，“反正他長得英俊，實力更是無可匹敵。”
作為一個在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摸爬滾打多年的女人，瑪利亞太懂得如何審時度勢。
與其無謂地抵抗，不如好好思考如何在這個新主人手下活得更加滋潤。
只是……
瑪利亞的視線不自覺地飄向胸前飽滿，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紅暈。
唯一麻煩的，就是夜楓似乎對她格外“偏愛”。
明明潤媞就睡在隔壁，大和隨時待命，日和也被安置在不遠的偏殿，可夜楓偏偏最愛折騰她。
是因為她最懂得如何取悅他？
夜楓：不，因為你火S。
……
香波地群島附近的海域，白鬍子海賊團的莫比迪克號靜靜停泊著。
甲板上，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獨自坐在寬大的座椅上，手裡攥著今早的報紙。
他仰頭灌下一大口酒，烈酒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情緒。
報紙頭版上那個凱多倒下的身影，讓他想起太多往事。
凱多死了，玲玲被囚禁，洛克斯時代的那些人，一個個都離開了舞臺。
“庫啦啦啦啦……”白鬍子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笑聲裡帶著說不盡的滄桑。
他想起羅傑臨刑前那個自信的笑容，想起他信誓旦旦說會有繼承他們意志的年輕人出現。
可現在呢？橫空出世的是這樣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
馬爾科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安靜地站在一旁，他看著白鬍子手中的酒瓶，欲言又止。
作為最早跟隨白鬍子的船員，他太瞭解此刻老爹的心情了。
“坐吧，馬爾科。”白鬍子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
他展開報紙，指尖輕輕劃過夜楓的畫像，“這個小子，比我們當年還要瘋狂啊。”
“這個世界，是屬於他的，我們已經是舊時代的殘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