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普頓宣佈帶領魚人島加入大炎王國後,現場一片譁然。
“甚麼?歸順人類帝國?”
“大炎??”
“這……這能行嗎?”
“我們會不會失去自由?”
一時間,廣場上炸開了鍋,質疑、驚訝、擔憂的聲音此起彼伏。
畢竟,人類這個詞在魚人島承載了太多沉重的歷史。
哪怕夜楓在魚人島同樣擁有不少聲望,可涉及這種大事所有人依舊不安。
就在群情洶湧,質疑聲浪即將淹沒尼普頓的解釋時,一道溫柔彷彿能直抵心靈的聲音響起:
“請大家安靜一下。”
這個聲音……?!
所有聽到這個聲音的魚人島居民,無論是現場的還是透過電話蟲廣播聆聽的,全都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這聲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讓他們以為產生了幻覺。
一道美麗的身影,緩緩從尼普頓身後走出,來到了高臺前方。
她身著素雅的長裙,容顏溫婉,眼神中帶著大家記憶中的的慈悲。
整個廣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隨即,是如同海嘯般的驚呼與不可置信的吶喊:
“乙……乙姬王妃?!”
一箇中年人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開口: “不可能!我親眼看見王一妃中槍,還參加了葬禮!”
旁邊的妻子用力去捏自己丈夫的手臂,疼的對方齜牙咧嘴,“是王妃娘娘,她復活了,我們不是做夢吧!!”
曾經為魚人島的和平與平等奔走呼號,最終卻不幸遇刺身亡的乙姬王妃,此刻竟活生生地站在了所有子民面前。
這比尼普頓宣佈歸順大炎更加震撼,幾乎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乙姬王妃環視著下方一張張震驚、激動、甚至淚流滿面的臉龐,她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和當年一樣,那無形的親和力讓沸騰的廣場迅速平息下來。
“是的,是我,乙姬。我回來了。”她的聲音傳入每個人耳中,“正如大家所見,我已從死亡中甦醒。而賜予我第二次生命的,並非神明,正是尼普頓陛下剛才所提及的炎之國國王——夜楓先生。”
“夜楓?”眾人聽到這個名字愣住,夜楓來到魚人島的訊息在尼普頓安排下早已傳開,大家都在猜對方過來想做甚麼,沒想到是來讓魚人島歸順他。
“是他復活了王妃?”
“這……這是何等偉大的力量!”
人群中爆發出更大的譁然。
死而復生,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神蹟般的力量,而施展這神蹟的,竟是眾人熟悉的夜楓。
乙姬王妃繼續她的演講,比起尼普頓更具感染力,她的聲音更能撫平人們內心的不安與疑慮:
“我知道,大家對於歸順二字心存芥蒂,對於人類的承諾充滿懷疑。這份警惕,源於我們世代承受的傷痛,我比任何人都更理解,也更痛心。”
她的話語勾起了許多人的回憶,尤其是經歷過那段歲月的人,更是露出了哀傷神色。
廣場上漸漸安靜,人們開始認真傾聽。
“我曾夢想透過溝通與理解,搭建通往和平的橋樑。
但現實的殘酷讓我明白,有時,單方面的善意與理想不足以撼動根深蒂固的偏見與世界政府的強權。
我們需要改變,需要一股強大的、足以打破僵局的力量。”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聲音變得更加堅定而充滿希望:
“夜楓陛下,他擁有著我們無法想象的力量,向我們展示了足以改變我們魚人島命運的誠意與能力。
他承諾,在大炎的旗幟下,魚人島將保有高度的自治,我們的文化與傳統將得到尊重。
更重要的是,他將為我們提供一片可以在陽光下自由呼吸的土地,一個真正屬於我們,不受歧視與迫害的家園!”
“或許,有人會問,我們為何要相信一個人類?為何要相信一個陌生的帝國?”
乙姬王妃的聲音柔和下來,“我的回答是——因為我親眼見證了他的能力,感受到了他那不同於尋常人類的……氣度。
他並非以施捨者的姿態降臨,而是以合作者的身份提出邀請。他理解我們的痛苦,尊重我們的選擇。”
她微微閉上眼睛,隨後睜開:
“過往,從未有過國家會對我們伸出手,那麼,為何不嘗試擁抱這份可能帶來嶄新未來的機遇?
與其在猜疑中固步自封,不如懷抱著謹慎的樂觀,去相信一次,相信這位願意復活一個已逝王妃來表達善意的人。
或許他真的能為我們魚人島,為我們子孫後代的未來,開闢出一條前所未有的光明之路!”
“……”
乙姬是天生的演講家,昨天一整天,她都在龍宮城裡瞭解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尤其是夜楓誇張的崛起速度。
最後她發現,對方似乎真的是那個能夠改變魚人島命運的人。
望著下方所有子民,乙姬再次丟擲一件能夠讓他們安心的事:
“夜楓陛下,他不僅僅是魚人島的盟友,未來的庇護者。”乙姬的聲音清晰傳遍整個廣場,“他更將成為我的女婿,白星公主殿下所選擇的,託付終身的丈夫。”
廣場上第三次出現劇烈情緒波動。
“白星公主要嫁給夜楓陛下?!”
“天啊!那夜楓陛下不就是我們魚人島的駙馬了嗎?!”
不少人魚都想到了,幾天看到的是,頓時恍然大悟。“難怪前今天看到他跟公主待在一起,而且一副親密的樣子,原來是這樣。”
聯姻,在任何一個種族和文化中,都是古老的同盟紐帶。
它意味著兩個群體不再是簡單的依附或從屬,而是透過血脈與親情,真正聯結成了命運共同體。
魚人島的演講非常順利。
然而,光明之下,必有陰影蠕動。
霍迪·瓊斯整張臉扭曲得如同惡鬼。
“歸順人類,聯姻……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尼普頓這個懦夫!乙姬那個愚蠢的女人,死了還要爬回來幫人類說話!還有白星竟然委身於人類,玷汙我魚人皇族的血脈!”
“砰!”
他一拳狠狠砸在身旁厚重的石壁上,堅硬的珊瑚巖應聲碎裂,露出一個窟窿。
霍迪·瓊斯雙眼佈滿血絲,自己不能再等了,一旦魚人島真的大規模遷徙,融入那個人類帝國的體系,他的仇恨理論將失去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