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人島的另一邊,範德·戴肯九世正沉浸在他扭曲而狂熱的執念中。
這位飛翔海賊團的船長,正站在街上,他那標誌性的四腳蹼狀手掌摩挲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吧呵呵呵……白星,我的白星……”他發出一連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那雙凸出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龍宮城中那座被層層保護的硬殼塔。
戴肯九世之所以那麼想要得到白星,是因為在某次無意中得到一個驚人訊息。
白星公主就是傳說中三大古代兵器之一的“海王”,擁有召喚和控制巨大海王類的力量。
“只要得到你,我就能掌控整個海洋……吧呵呵呵!”他又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隨手將匕首擲出。
那匕首破開水流,以不可思議的精準度向著龍宮城方向飛去。
戴肯九世滿意地看著匕首消失的方向,轉身準備休息。
他相信,只要這樣日復一日地騷擾和恐嚇,終有一天能夠迫使白星屈服,或者找到機會強行帶走她。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莫名的灼熱感突然籠罩了整個水域。
戴肯九世猛地抬頭,發現一個人類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巢穴的上方,手中把玩的正是他剛剛擲出的那把匕首。
“你是範德·戴肯九世吧。”夜楓的聲音平靜,目光落在戴肯九世身上。
戴肯九世魚眼圓睜,憤怒瞬間取代了驚訝:“這匕首是我剛剛送給白星的禮物!”
他認出了那把匕首,頓時暴怒起來,“可惡的人類,敢壞我好事,去死吧!”
他猛地揮手,隨手抓住身邊長矛瞄準了夜楓。
夜楓卻只是淡淡點頭,手腕輕抖,那把匕首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射出:“說的沒錯,你去死吧。”
匕首瞬間貫穿戴肯九世的喉嚨,將他死死釘在後方的巖壁上,鮮血順著喉嚨噴湧開來。
完蛋,踢到鐵板了。
“呃呃……不要……!”戴肯九世艱難地發出帶風的聲音,雙手徒勞地試圖拔出喉間的兇器。
他的眼中充滿了困惑和恐懼,不明白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類為何要殺他,更不明白為何自己的靶靶能力對這個人類毫無作用。
夜楓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抬起手掌對準了掙扎的魚人。
一股灼熱的能量開始在他掌心匯聚,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
夜楓輕喝一聲,戴肯九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在極度痛苦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那神秘火焰吞噬,最終化為一具焦黑的魚乾。
附近的魚人們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游過來檢視。
當他們看到一個人類竟然在魚人島殺害同類,頓時群情激憤。
“是人類!”
“殺了他!為同胞報仇!”
“人類都該死!”
憤怒的魚人們抓起手邊的武器瘋狂地向夜楓投擲,然而所有的攻擊在距離夜楓數米遠的地方就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紛紛無力地落下。
夜楓冷漠地掃視著越聚越多的魚人,他們的眼中充滿了仇恨和憤怒。
“把魚人島搬走,這些傢伙恐怕會暴動吧。”夜楓心中暗想,“看看到時候尼普頓會怎麼處理?”
不過以尼普頓溫和的性格,恐怕很難說服這些被仇恨矇蔽雙眼的子民。
魚人島長期遭受人類的歧視和奴役,這種傷痛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撫平的。
腦子思索著,夜楓的眼神微凝,一股無形的霸王色霸氣威壓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橫掃整個區域。
所過之處,魚人們如同被無形重錘擊中,紛紛翻著白眼失去意識,短短几秒鐘,原本喧鬧的水域就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無數昏迷的魚人。
夜楓靜靜地懸浮在原處,看著這混亂的一幕,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魚人島的搬遷計劃必須進行,但這些深植於心的仇恨和偏見必須首先解決。
否則即使搬遷到新的家園,這種仇恨的種子仍會生根發芽。
“尼普頓,讓我看看你作為國王的覺悟吧。”夜楓輕聲自語,身影一閃,消失在深邃的海水之中,只留下無數昏迷的魚人和一具焦黑的屍體,靜靜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
另一邊,在夜楓離開後,尼普頓便開始詢問自己關心的事。
“白星啊,”尼普頓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這段時間在夜楓那邊過得可好?有沒有人欺負你?”
白星蔚藍色的眼眸中閃爍歡喜:“父王放心,我過得非常好!夜楓哥哥的王國很漂亮,大家都對我特別照顧。安雅姐姐帶我品嚐各種美食,還有羅賓姐姐給我講歷史故事……大家都好溫柔!”
她掰著手指細數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那是由內而外的快樂,做不得假。
尼普頓看著女兒明顯紅潤健康許多的臉龐,眼中那份怯懦也被一種嬌憨的自信取代,心中的大石稍稍落地。
他沉吟片刻,巨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那……白星,你和夜楓陛下現在究竟是甚麼關係?”
空氣瞬間凝滯。
白星的臉頰染上兩抹動人的紅暈,她微微低下頭,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我喜歡夜楓哥哥,非常非常喜歡。我想……我想永遠和他在一起,當他的妻子。”
“什——?!”
“妻子?!”
“白星,你……!”
三位王子幾乎同時失聲驚呼,鯊星手中的黃金三叉戟差點脫手,皇星和翻車星更是誇張地張大了嘴,足以塞進一隻海星。
他們寵愛了十幾年的妹妹,單純得像張白紙的小公主,離家一趟,竟然就情竇初開,還如此直白地宣告要嫁給別人了!
尼普頓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巨大的眼珠瞪得滾圓。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聲音都帶著顫音:“白星,你和夜楓……你們之間是否已經……已經……”
他實在難以啟齒,巨大的手掌在空中比劃了一下,臉色變幻不定。
白星自然明白父王未盡之語的含義,頓時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羞得幾乎要把臉埋進胸口,但還是鼓起勇氣,極輕極輕地點了點頭,發出一聲細若蚊蚋的應答:“嗯……”
這一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尼普頓和三位王子的腦海中!
尼普頓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甚至恍惚了一下。
果然!果然如此!
夜楓那個臭小子,當初通話時說得冠冕堂皇,會好好照顧白星,結果竟然就是這樣照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