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三省堂瞬間鴉雀無聲。
前一秒還‘和藹可親’的幾十位祖師爺。
他們目光牢牢鎖在張楚嵐身上！眼神在這一刻全都變了！
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都給扒光看透！
而張楚嵐臉上的假笑凝固。
大腦只剩下一個念頭在迴圈。
完…了…這下真完了！
現在裝暈還來得及嗎？！
只可惜，來不及了。
在祖師爺們數十道目光的凝視下。
他只得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甚至，他只能聽自己那如同擂鼓的心跳聲。
三省堂內的寂靜持續了不到一秒。
緊接著，祖師爺們炸開了鍋！
“甚麼？！”
“五雷正法？！”
五雷正法！此術法，可是隻有天師或者天師繼承人才有資格習得！
而眼前這名叫張楚嵐的小子，他憑啥？他又不是天師繼承人！
一股無形的威壓降臨，壓得張楚嵐差點就跪下去。
“小崽子！？”
那位脾氣最火爆的祖師爺，一個“飄移”閃到張楚嵐面前。
他的魂體，因為憤怒而微微波動著，連鬍子都氣得更透明瞭幾分。
“你從實招來！”
“非天師繼承人不可傳的門中秘法，你是從何處偷學的？！”
質問之時，他目光犀利，似要將張楚嵐看個透徹！
“我…我我……”
“莫非以為我等故去，便可隨意竊我門中根本？！”另一位祖師也在一旁開口。
要不是此刻他無法運炁，早就用金光咒抽人了！
此時，張楚嵐被嚇懵了！
他哪見過這陣仗啊？！
這踏馬根本不是社死現場，這是大型的審判！
他只能連連擺手，語無倫次地辯解：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我冤枉啊！”
有些話，他不能直接說出來。
要不然自家親爺爺，又要捱揍了！
他心裡在瘋狂哀嚎：“爺！師爺！您可害死我了！您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啊！”
就在他承受數位祖師爺的質問時。
“各位祖師爺。”
一道略顯虛弱的聲音響起。
只見，張懷義捂著屁股，飄了出來，堅定的擋在孫子身前。
“好漢做事好漢當！”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祖師爺深深一拱手，坦然道：
“各位祖師爺，還請不要為難小輩。”
“五雷正法，是我張懷義，當年私自傳給我這孫兒的。”
“此事與他無關，要罰就罰我張懷義一人好了！”
此話一出，擲地有聲。
大殿內再次陷入短暫的寂靜。
所有魂魄的目光，從張楚嵐身上，轉移到他身上。
他們神色變成了驚愕不解，以及…更深的困惑。
張楚嵐：？？？
哎！造孽啊！
本來想著不把爺爺供出來的，結果爺他自己站出來了。
就在堂內氣氛有些古怪時。
老天師和張正道對視一眼，師徒倆默契地往後稍了稍，繼續揣著手看戲。
現在堂內的氣氛古怪，雖然是因老天師而起。
但是，他並沒有感覺哪裡有不妥之處。
正所謂，捱打要立正。
對懷義的關切是真，心中有怒氣同樣也是真。
當年，師父傳懷義五雷正法，他就不多說甚麼了。
畢竟那是師父的決定，況且師父當年是打算把懷義培養成下一任天師。
可是！懷義把此術傳給自己的孫兒，自己那還沒見過天師府的孫兒！
這就太不道德了！沒有規矩啊！
該罰！
“懷義？”一位古板的祖師爺，眉頭緊鎖，“你也會五雷正法？”
張懷義聞言，點頭後默不作聲，算是預設了。
短暫的沉默後。
數名祖師爺，將目光放在了角落處的張靜清身上！
“靜清！！！”
這一嗓子，吼得張靜清都哆嗦了一下。
“孽畜！給老夫滾過來解釋解釋！”
祖師怒目圓瞪，一時間氣的鬍子都‘炸了’！
待張靜清飄過來後。
“如今之維才是天師，為何懷義他也會五雷正法？！”
“是你教的？！”
“嗯？！”
聞言，祖師爺們反應過來。
對啊！
張懷義是張靜清的徒弟！根子在這兒呢！
面對眾祖師的審視。
張靜清魂體僵住，汗都快下來了（如果魂魄有汗的話）。
他下意識地想往張之維身後躲。
“師父。”老天師非常“貼心”地上前一步，把他暴露得更徹底了。
“靜清！你還有何話可說？！”祖師怒喝道。
“這…那個……”
張靜清被圍在中間，眼神飄忽不定，過了良久這才支支吾吾地開口：
“師父…師爺…師祖…這個事吧……”
“懷義…他天賦也不錯。”
“當年我就…稍微指點了一下下。”
“主要是之維他學得太快了！而且太狂了，我這當師父的，就想培養個同齡的強者，挫挫他的銳氣。”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更是細若蚊蠅。
“好啊你個張靜清！”
“還敢狡辯！”
“沒事幹你就私傳雷法？！你咋不把天師度也傳給他呢？！”
“我…這……”張靜清差點下意識就回答了！
他當時是真想把天師之位傳給懷義的！
連‘張’姓都賜給懷義了！這能沒想過嗎？
可最後，陰差陽錯的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他雖曾極力挽回，但卻總不盡人意啊！
這才導致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跪在地上的張懷義，看著師父被歷代祖師爺口誅筆伐”，他人都看傻了。
他扭頭，和看戲的師兄對視了一眼。
老天師見狀，衝著他笑了笑，也不知道這個笑容裡包含的是甚麼意思。
與此同時，張楚嵐見自己不是主要討伐物件了。
於是，趁機悄悄爬到了小師叔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小聲吐槽：
“好傢伙…合著是師祖的鍋啊……”
“接下來應該沒我甚麼事了吧？”
其實，這番話是他對小師叔說的。
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或許只有小師叔才能‘救’他了！
要是連小師叔都不管，他估計要…涼涼。
張正道自然聽到了他的小聲吐槽，也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接著，他同樣小聲道：“你以為這麼簡單啊？”
張楚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