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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閒人終於退場了!

2026-05-08 作者:我不吃生薑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

臉上浮現出茫然、困惑、以及一絲不知所措。

小姑娘?是在說我嗎?

為甚麼用這種奇怪的語氣?

甚麼叫“往家裡領”?這是甚麼意思?

還有……修行和打架?是指殺人嗎?

陳朵不太懂這些人類社交中的打趣和潛臺詞。

但她隱約感覺到,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讓她有點緊張。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

目光投向身邊的張正道。

那雙清澈的眼神裡,寫滿了求助:

道君……他們是甚麼意思?

我是不是做錯了甚麼?我該說甚麼?

面對兩位師兄那毫不掩飾的調侃,以及陳朵那懵懂求助的眼神。

張正道笑出了聲。

“哈哈!”

這一聲笑,爽朗而自然。

與他平時在外界那種清冷疏離、高不可攀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擺了擺手,語氣輕鬆,簡單解釋道:

“兩位師兄,可別再拿我打趣了。”

“這位是陳朵。”

“是我從公司那邊帶回來的。”

張正道看了一眼陳朵,眼神溫和:

“她身上有些特殊的經歷,以後會在咱們龍虎山上靜修一段時日。”

“算是……半個弟子,也是咱們天師府的客人。”

他說得坦蕩。

沒有絲毫遮掩。

既解釋了陳朵的身份,也明確了她在龍虎山的定位——受庇護之人。

聽完張正道的解釋。

趙煥金先是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但緊接著。

他突然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誇張得彷彿剛剛錯失了一個億,或者承受了天大的遺憾。

“哎——!”

趙煥金轉向主位上的張之維。

佯裝一臉無奈,語氣裡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長輩式的操心:

“師父啊!”

“您看看!”

“正道這小子還是這麼直男!”

他伸出手指,先指了指張正道:

“人家姑娘都懵了,他就這麼幹巴巴解釋兩句身份。”

“也不知道多說點好聽的,稍微圓滑一點。”

然後。

趙煥金的手指一轉,指向了旁邊的張靈玉:

“這性格……”

“跟靈玉那小子,簡直是一樣一樣的!”

“師徒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沒救了!都沒救了!”

最後這句總結,堪稱精準打擊。

瞬間把一直看戲的張靈玉也給拉下了水。

“哈???”

張靈玉那張清冷的臉,瞬間出現了裂縫。

他眼睛微微睜大,嘴巴微張。

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趙煥金。

內心OS瘋狂刷屏:

關我甚麼事?!

我甚麼都沒說啊!我只是客觀陳述了一句事實!

怎麼就跟我一樣了?!

我哪裡直男了?!我那是……那是……

但他素來話少,又不善言辭。

此刻被突然點名,竟一時語塞。

只能維持著那副“我很無辜、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辯解”的錯愕表情。

配上他那張清俊出塵的臉。

這一幕顯得格外滑稽——

高冷男神的人設,崩塌了整整三秒鐘。

“噗——”

王也終於忍不住,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趕緊用茶杯擋住臉,肩膀抖個不停。

龔慶縮在角落裡,雙手死死捂住嘴。

肩膀劇烈顫抖,眼裡閃爍著“這波我賺翻了”的滿足光芒。

看到靈玉師叔吃癟,值了!

陳朵雖然還是不太懂“直男”是甚麼意思。

但看到張靈玉那副表情,以及眾人輕鬆歡快的反應。

她也微微彎了彎嘴角。

那種緊張感,消散了大半。

張之維捋著鬍鬚,笑而不語。

一臉“孩子們鬧騰,我看著高興”的慈祥。

張懷義飄在角落。

那張半透明的老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笑意。

彷彿回到了當年,師兄弟們在龍虎山上熱鬧相處的時光。

在一片熱鬧融洽的師門調侃中。

有一個人,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煎熬。

那就是——谷畸亭。

他坐在最邊緣的位置。

斷了一臂,瞎了一隻眼,渾身髒兮兮的。

縮著肩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融進牆壁裡。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

師兄弟間的互相打趣、師父的慈祥笑容、故人靈魂的微笑、年輕弟子們的輕鬆歡笑……

這一切。

都與他無關。

他是“三十六賊”,是階下囚,是被廢掉一臂一眼的“犯人”。

體內還有個恐怖的陰兵在時刻監聽著他的思想。

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他想融入,但無處可入。

想離開,但不敢動。

他只能僵坐在那裡,臉上掛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像個誤入別人家宴的孤魂野鬼。

煎熬持續了不知多久。

終於。

谷畸亭鼓起了所有的勇氣。

那隻獨眼帶著十二萬分的謹慎和卑微。

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投向了張正道。

他的眼神裡,清晰地傳達出以下資訊:

道君。

你看你們一家人團聚……其樂融融的。

我這麼個又醜又殘的傢伙在這兒……不合適吧?

影響你們心情啊。

我能不能先撤?

我不跑!真的不跑!

就是去幹點活也行啊,只要別讓我在這兒坐著了!

配上他那斷臂獨眼的悽慘模樣。

這眼神顯得格外可憐,甚至有點好笑。

他甚至不敢直接開口,只能用眼神“請示”,生怕一句話說錯又惹來甚麼懲罰。

張正道感知到了谷畸亭那卑微而煎熬的目光。

微微側目。

他將谷畸亭那副“我想走又不敢說、如坐針氈”的模樣盡收眼底。

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奈的波動。

確實。

此人留在此處,格格不入。

而且,那三年雜工的懲罰,也該開始了。

於是。

張正道抬起右手。

對著谷畸亭,隨意地揮了揮手。

動作依舊輕描淡寫,但意思明確:

同時。

他淡淡開口,語氣平淡,如同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雜務:

“你去道童院那邊。”

“找管事的報道。”

“先學著幹些雜活,掃掃地,搬搬柴。”

“適應適應環境。”

“三年期限從今日算起。”

谷畸亭的獨眼瞬間亮了!

那光芒,比剛才看到張懷義靈魂時還要熾熱!還要激動!

他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對著張正道深深鞠躬,腦袋都快磕到地上了。

聲音沙啞卻充滿劫後餘生的慶幸:

“是!!道君!!”

“谷某遵命!!”

“這就去!立刻去!馬上就去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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