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塵土還沒有散去。
那幫全性打手,看到甚麼東西朝他們飛了過來。
於是將炁勁凝於手掌,瘋狂扇動,意圖將身周的塵土扇走。
“咳咳!瑪德!甚麼都看不見了!”
“邢哥呢?!邢哥!”
“邢哥!你特孃的回個話啊!”
塵土在眾人努力下漸漸散去,能見度高了一些。
下一秒。
一個打手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似的,一動不動。
見狀,他身邊的同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
靜!現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具無頭屍體,就這麼直挺挺地暴露在他們面前!
縱然這具屍體沒有頭。
但他們還是一眼便看出來了!
正是邢鯤!
他脖頸的斷口處,鮮血還在冒,只是片刻便染紅了周圍的土地。
死寂!針落可聞的死寂!
足足過了三秒!
“嘔!”
一個心理承受能力較弱的打手,此刻再也繃不住了。
他丟掉手裡的傢伙,扶著旁邊的大樹,當場就將隔夜飯噴了出來!
他才加入全性沒多久,只是因為修為比較高,才被喊來幫忙看守龔慶。
可是,修為較高不代表他‘見識’多!
雖說他之前也教唆別人殺過人,但他可從未親自動手過!
所以,看到眼前這一幕,心態都快崩了!
咕咚。
其他人見狀,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一時間,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邢……邢哥?!”
一個打手聲音顫抖著開口。
“他……他死了?!”
“不可能!邢哥怎麼會死?!”
“是龔慶?!不對!以那小子的實力,怎麼可能殺得了邢哥!”
“我明白了!是埋伏!一定是龔慶那個狗孃養的設下了埋伏!”
“大家小心!戒備!都踏馬給老子戒備!”
一群人瞬間炸鍋慌了神!
凌亂之中,他們背靠背縮成一團。
但手中哆嗦的兵器,將他們此刻的心情完全暴露出來!
他們怕了!
邢鯤是誰?那可是他們的大哥!
可以說是,全性核心成員之下,最強者之一了!
能在瞬間將邢鯤斬於馬下!這樣的對手,對付起他們來,還不是手到擒來?
就在他們嚇得魂都快飛走時。
一個身影,在漸漸散去的塵土中,緩緩走了出來。
“在那邊!”
一個眼尖的打手沉聲說道。
聞言,眾人頓時如臨大敵!
瞬間將所有兵刃都對準了那個方向。
只見,那道身影緩緩抬起手,隨意地一揮。
呼!
一陣陰風憑空吹過!
陰風捲著漫天塵土,朝著遠處而去!
只用了不到兩秒半,現場就變得乾乾淨淨。
而那個身影,也終於顯露出了真容。
是…龔慶?!
眾人眨了眨眼,眼神中滿是困惑。
只見,龔慶他還是那個身高,還是那個體型。
只是總給他們一種詭異的感覺。
緊接著,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看清了!
不遠處的龔慶,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雙眼睛,不再是人類的瞳孔!
而是兩團正在幽幽跳動的冥火!
身上還升騰著肉眼可見的黑色煞氣!
最滲人的是他的右手。
手指上正滴落著鮮血!那血,正是邢鯤的血!
打手們的大腦,再一次宕機了!
沒有埋伏!根本就沒有甚麼狗屁的埋伏!
只有龔慶一人!就是他!
真的是他殺死了邢鯤!
一個照面,秒殺了一位全性高手?
這踏馬……還是人能辦到的事?!
估計,即便是丁嶋安丁大哥,在邢鯤有防備的情況下,也不可能一擊秒殺吧?!
如此一來,這傢伙還是人嗎?!
想到這。
恐懼化作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他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媽媽呀…我…我們是不是惹到甚麼怪物了?”一個打手的聲音已經有了哭腔。
他想媽媽了,他不想再混了!他想跑!
就在眾人鬥志,即將被這股恐懼泯滅之際。
“都他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人群中,一個刀疤臉壯漢,猛地站了出來,衝著眾人怒吼。
當然也算是給他自己加油打氣了。
“大家小心!眼前這個人,絕不是龔慶!”
“他應該是被甚麼東西附身了!!”
“這他媽就是個幌子!是那小子不知道從哪請來的邪物!”
“大家一起上!不要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殺了他!”
這話一出,眾人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瀕臨崩潰的意志又重新凝聚。
“對!大哥說得對!咱們這麼多人呢!”
“幹他孃的!一起上!”
“殺了他!”
聽到對面這番話,龔慶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群螻蟻。
就算一起上又能如何?
人多力量大?
這句話只在實力相差不多的情況下有用。
至於現在嘛…呵呵,有再多的人,也沒有絲毫用處!
收起心思後,他動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人呢?!”
眾打手瞳孔一縮,根本來不及反應!
等他們再次看清龔慶的身影時。
噗嗤!
一聲利器刺穿肉體的悶響傳來。
只見!龔慶的手掌,已經穿透了一人的心臟!
鮮血正順著他的手臂滴落在地!
而被貫穿心臟的人。
正是剛才那個站出來,試圖鼓舞士氣的刀疤臉壯漢!
正所謂槍打出頭鳥。
本來陰兵還沒想好,從那一個人入手呢。
結果他就跳了出來,成功解決了他的選擇困難症。
“你……”
刀疤臉壯漢,不敢置信地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手臂。
他的生命力如同決堤似的!正在飛速流逝!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
這個‘龔慶’,為甚麼會這麼快!
為甚麼會這麼強!
龔慶面無表情地抽出手掌,溫熱的鮮血濺在他的臉上。
原本還算清秀的臉,此刻平靜之中多了幾分猙獰與詭異。
龔慶:大哥!真帥啊!
陰兵:這有甚麼好帥的?
龔慶:帥是一種感覺!
接著,他緩緩轉過頭,冥火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彷彿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獵殺,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