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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陸前輩想去哪?二十四節通天谷!

2026-04-10作者:我不吃生薑

“砰!”

腳下青石板瞬間龜裂,陸瑾身形如同一道狂暴的白色閃電,撕裂空氣,直衝谷畸亭而去!

谷畸亭獨眼瞳孔驟然縮成了一個黑點!

他怎麼也沒想到,陸瑾這老頭子脾氣火爆到了這種地步,說打就打,連一句開場白都不多給!

他本能地想要後撤閃避,但失去了一隻眼睛,他對距離和速度的判斷力早已大打折扣。

視線中的盲區,讓他的動作慢了致命的半拍。

他下意識地想催動大羅洞觀,遁入那常人無法觸及的次元空間。

但——

右臂已斷!

大羅洞觀那繁複的起手結印,僅憑一隻左手,根本無法在瞬間完成!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

陸瑾裹挾著逆生三重恐怖力道的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谷畸亭的胸口上!

“呃——”

谷畸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雙腳擦著地面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身後那堆高高的柴火垛上。

嘩啦一聲,粗大的木柴散落一地,將他半個人都埋了進去。

谷畸亭咳出一口鮮血,掙扎著剛從柴堆裡爬起半個身子,嘴角的血絲還沒來得及擦。

陸瑾根本沒打算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白色閃電再次逼近!第二拳、第三拳如同狂風驟雨般接連轟出!

拳風呼嘯,撕裂空氣!

谷畸亭獨臂難支,只能極其狼狽地抬起僅剩的左臂,護在頭臉和胸前要害處勉強格擋。

但這可是逆生三重狀態下的陸瑾!每一拳砸下來,都重如千鈞!

“砰!砰!砰!”

拳肉相交的悶響在院子裡連成一片。

谷畸亭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腳下踉蹌後退,好幾次差點被地上的木柴絆倒,狼狽到了極點。

道童院裡,原本還在幹活的年輕道童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鬥毆嚇得紛紛扔下手裡的活計,躲到了遠處的屋簷下。

但恐懼之餘,這些小道士眼中滿是壓抑不住的好奇與興奮:

“臥槽!陸老爺子怎麼突然發飆動手了?!”

“被打的那個人是誰啊?獨臂獨眼的……看著有點眼熟?”

“廢話!那是前兩天剛被髮配到咱們道童院掃地的那個老殘廢啊!”

“我的親孃咧……一個掃地的雜役,居然能硬扛陸老爺子這麼多拳還不死?!”

有幾個膽子大的年輕道童伸長了脖子想湊近點看熱鬧,立刻被旁邊年長沉穩的師兄一把薅了回來,壓低聲音訓斥:“都找死啊!退後!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懂嗎?!”

而在院門口。

張正道依舊雙手負後,靜靜地立在那裡。

他的神色沒有絲毫起伏,完全就像一個局外人,沒有半點要插手叫停的意思。

他那雙深邃的黑眸,只是死死鎖定在谷畸亭的身上。

極其專注地觀察著對方在生死絕境下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狼狽的格擋、以及體內每一絲極其細微的炁的流轉。

這場單方面的毆打,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砰!”

谷畸亭再次被一腳踹中腹部,整個人貼著地面滑出去好幾米,重重地撞在院牆上。

他身上的粗布道袍已經破爛不堪,身上捱了不知道多少拳,嘴角的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觸目驚心。

但詭異的是。

從頭到尾,谷畸亭沒有還過哪怕一次手。

他沒有反擊,沒有拼命,甚至連一絲想要玉石俱焚的狠戾都沒有暴露出來。

他只是在被動地捱打、格擋、躲閃,偶爾吃痛發出一聲悶哼,活像一個認命的沙袋。

“呼——”

陸瑾突然收起拳架,身上的白色炁芒瞬間散去。

他向後退了兩步,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著靠在牆角大口喘息的谷畸亭。

谷畸亭滑坐在地上,僅剩的左手捂著胸口,獨眼低垂著看著地面,沒有抬頭去看陸瑾。

“為甚麼不還手?”

陸瑾冷冷地開口,聲音中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谷畸亭胸口劇烈起伏著,沉默了片刻。

隨後,他發出了一聲極其乾澀、淒涼的苦笑:

“還手?”

他用那隻沾滿灰塵的左手,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右邊袖管,又指了指瞎掉的左眼。

“我現在這副連狗都不如的鬼樣子,你讓我拿甚麼還手?”

“一隻眼睛瞎了,一條胳膊廢了。沒有雙手結印,我引以為傲的大羅洞觀,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谷畸亭終於緩緩抬起頭。

那隻渾濁的獨眼看向陸瑾。

那裡面,沒有當年三十六賊的桀驁,沒有被莫名其妙暴打一頓的憤怒,甚至連怨恨都沒有。

只有一灘死水般的、徹底認命的平靜。

“陸瑾,我認了。”

谷畸亭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油盡燈枯的釋然:“我這輩子,該經歷的都經歷了,該見識的都見識了。”

“如今落在龍虎山,落在你們手裡,你要打就打,要殺就殺,給個痛快就行。”

“我谷畸亭,沒有怨言。”

陸瑾居高臨下地看著谷畸亭那雙死灰般的眼睛。

他靜靜地看了很久,足足有十幾秒。

終於,陸瑾眼中的銳利一點點散去。

他沒有再動手,而是轉過身,大步走回了院門口張正道的身邊。

陸瑾微微湊近張正道,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

“正道,他是真的服了。”

“我剛才逼得那麼緊,他體內連一絲反抗的炁都沒有凝聚。這老小子,脊樑骨是真的被打斷了,不是裝的。”

張正道看著遠處坐在地上的谷畸亭,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事情試探完了。

陸瑾轉過頭,看了一眼靠在牆角的谷畸亭,又看了看滿地散落的木柴和倒在地上的掃帚。

他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語氣極其隨性,還帶著那麼點黑色幽默:

“行了,老頭子我氣也出了,試也試完了。”

“趕緊爬起來,繼續掃地吧。別在這兒裝死,耽誤了你們道童院的幹活進度。”

谷畸亭坐在地上,明顯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反應過來,剛才還一副要活劈了自己的陸瑾,怎麼突然就讓他回去接著掃地了。

片刻後,谷畸亭緩緩撐著牆壁站了起來。

他彎下佝僂的腰,用僅剩的左臂,極其費力地撿起掉在地上的那把破掃帚。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陸瑾的背影,獨眼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然後,他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柴堆旁,默默地開始重新清掃剛才因為打鬥而弄得滿地狼藉的灰塵。

遠處的道童們面面相覷,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現在是個甚麼神仙劇情,更沒人敢上前去幫那個殘廢老頭一把。

“陸前輩,走吧。”

張正道收回目光,轉身便朝著院外走去。

……

陸瑾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在陽光下一下下揮動著掃帚的佝僂背影。

他搖了搖頭,快步跟上了張正道。

兩人走出道童院,沿著來時的青石小徑,並肩往回走。

一路上,陸瑾沉默了很久,似乎還在消化剛才那種極其不真實的割裂感。

“正道。”陸瑾突然開口,“你說……他剛才說的‘認了’,是真的死心了嗎?”

張正道腳步未停,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

“陸前輩剛才不是已經親自驗證過了嗎?”

陸瑾點了點頭,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也是。老夫打的拳,老夫自己心裡有數。”

但他頓了頓,眉頭又微微皺了起來:

“不過,剛才他認出我,提到鄭子布的時候……”

“他那個表情,那種眼神,絕對不像是裝出來的。”

張正道走在前面,沒有接話。

陽光透過竹林,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青石板路上,只剩下兩人平穩的腳步聲。

……

從道童院出來,兩人並肩走在返回天師府的青石小徑上。

午後的陽光透過兩側茂密的竹葉,在斑駁的青石板上灑下細碎的光影。

一路無話。

陸瑾走得很慢,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整個人似乎還沉浸在剛才那種極其複雜、壓抑的情緒裡,步子邁得異常沉重。

而走在他身側的張正道,依舊是雙手負後。

神色淡然得彷彿剛才只是去後院看了場螞蟻搬家,步伐從容,連衣角都沒沾上半分塵土。

走出去了約莫幾百米。

張正道微微側目,看了一眼旁邊悶頭走路的老頭,語氣平淡地率先打破了沉默:

“陸前輩,不打算從谷畸亭身上找線索了?”

陸瑾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掩飾,只是停在原地,重重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聲裡,透著一股英雄遲暮的深深無奈。

張正道沒有停步,只是放慢了速度,語氣依舊是那種理智到近乎冷酷的條理清晰:

“剛才在道童院,陸前輩把人揍得毫無還手之力,明明有大把的機會揪著他的領子,逼問當年甲申之亂的細節。”

“但您打完出完氣,就直接轉身走了。”

張正道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陸瑾,一針見血地戳穿了老人的心思: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您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經在心裡放棄從他嘴裡套取資訊的打算了。”

“我說的,對嗎?”

陸瑾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微風吹過,捲起幾片枯黃的竹葉落在他的腳邊。

終於,陸瑾緩緩地點了點頭,那張滿是風霜的老臉上,扯出一個極其苦澀的笑容:

“你說得對。”

“我是真的……不想,也下不去那個嘴去問了。”

陸瑾抬起頭,看著斑駁的竹林,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正道,你能理解那種感覺嗎?找了大半輩子、恨了大半輩子的一個絕頂高手,最後發現他斷了胳膊、瞎了眼,穿著最下等的粗布衣服,佝僂著腰在掃地……”

“再一想到,他當年跟子布是跪在地上磕過頭的結拜兄弟……”

陸瑾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搖了搖頭:

“我陸瑾雖然脾氣爆,但我不下作。對著這麼一個已經被你徹底打斷了脊樑骨、廢了半條命的殘疾老頭,我實在是逼問不出口。”

“更何況……”

陸瑾睜開眼,自嘲地笑了一聲:

“就算我拉下老臉去逼問,他這種寧可在這兒掃地也不自殺的滾刀肉,未必肯開口。就算開口了,從他那張嘴裡吐出來的東西,也未必有一句真話。”

“與其跟他在這兒無休止地糾纏、互相噁心,我還不如另尋他路。”

張正道聽完這番肺腑之言,微微點了點頭。

他沒有順勢出言安慰,也沒有因為線索中斷而追問,只是極其平淡地給出了四個字的評價:

“想得通透。”

陸瑾的“複雜心情”與最終方案

兩人繼續順著小徑往前走。

氣氛再次陷入了沉默,但這次的沉默,比剛才多了一絲焦灼。

陸瑾的臉上明明白白地寫滿了“糾結”二字。

他那兩道花白的眉毛一會擰緊,一會鬆開,走兩步就要用餘光瞥一眼身邊的張正道,一副欲言又止、百爪撓心的模樣。

此刻,陸老爺子的內心,正翻江倒海地激烈交戰著。

“谷畸亭這條最直接的路,算是徹底走不通了……”

“那接下來特麼的該怎麼辦?難道我折騰了大半輩子,今天就這麼灰溜溜地算了?”

“不行!絕對不行!我陸瑾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就這幾個心結!”

“可是……天下之大,現在還能去哪兒查?當年甲申三十六賊,死的死,逃的逃,藏的藏,骨頭渣子都快爛沒了……”

“除非……”

陸瑾的腦海中,突然如閃電般劃過一個極其隱秘、極其兇險的地名。

“吱——”

陸瑾的腳步猛地在青石板上剎住。

他霍然轉過身,直面張正道,那一瞬間,他眼中的糾結和迷茫統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正道!我還有一條路!”

陸瑾死死盯著張正道,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微微發顫:

“既然不能從谷畸亭這個活人身上找線索……”

“那就只能去一個地方,去那個‘源頭’看一看了!”

張正道停下腳步,看著如臨大敵的陸瑾,微微挑了挑眉:

“甚麼地方?”

“二十四節通天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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