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龔慶忍不住笑了笑,“雖然她以前沒怎麼正經上過學,那字寫得跟狗爬似的,歪歪扭扭。”
“但是那求知若渴的態度,絕對是端正得沒話說!”
他頓了頓,想起一件極其好笑的趣事,補充道:
“有一次我偷偷摸摸地去看她,想給她個驚喜。”
“結果她正捧著一本我從藥房順來的《毒物圖鑑》看得入了迷,連我大搖大擺地走到她身後了,她都沒發現!”
“我故意在背後猛地叫了她一聲‘陳朵姑娘’!”
“哎喲我的媽呀,她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那本厚厚的圖鑑差點直接飛到我臉上!哈哈哈哈!”
說到這兒,龔慶自己先忍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夠了之後,龔慶清了清嗓子,臉色變得極其正經和興奮。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進入了這次彙報的絕對核心環節:
“這第三嘛!”
“也是最最最重要、最讓兄弟們大開眼界的一點——”
“陳朵姑娘的‘後山五毒養殖計劃’,已經徹徹底底地步入正軌了!”
張正道聞言,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那好看的劍眉極其明顯地挑了一下,似乎是被挑起了濃厚的興趣:
“哦?”
“說來聽聽。”
龔慶見張正道果然感興趣,立刻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地描繪起那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面:
“道君!您是沒親眼看到那場面!”
“您不知道,陳朵姑娘對那些別人看著就頭皮發麻的毒物,那叫一個得心應手、如臂使指啊!”
……
“前幾天我們不是給她買了一大堆蜈蚣、蠍子、毒蛇嘛。”
“那些玩意兒剛來的時候,兇得很!但在陳朵姑娘面前,乖得簡直就跟家養的小寵物貓小寵物狗一樣!”
龔慶誇張地比劃著:
“她每天準時用您教她的那種極其溫和的先天一炁,去安撫、餵養它們。”
“還專門拿個小本本,極其細緻地觀察、記錄它們每天的習性變化、進食量和活躍度。”
“這才短短一週多的時間啊!”
龔慶瞪大了眼睛,彷彿看到了甚麼商業奇蹟:
“那些毒物不僅在木屋裡安了家,而且在陳朵姑娘炁的滋養下,那繁殖速度簡直絕了!”
“現在已經成功繁衍出一小批極其活躍的二代小毒蟲了!”
他看著張正道,眼中滿是那種對強者的由衷敬佩:
“真的,道君。我龔慶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
“但陳朵姑娘,到底是堂堂‘蠱身聖童’出身!這天賦,這底子,絕對是老天爺賞飯吃!”
“她對毒物的那種天然親和力和絕對控制力,確實是太厲害了!”
龔慶打了個寒顫,似乎想起了甚麼恐怖的畫面:
“就那些我戴著三層加厚手套連碰都不敢碰一下的紅頭大蜈蚣、黑尾毒蠍子!”
“她直接徒手就敢上去抓!那些毒物不僅不咬她,還順著她的手指往她白淨的手背上爬!”
“我們這幫大老爺們在旁邊看著都覺得瘮得慌、直起雞皮疙瘩。但她呢?一臉的淡定和溫柔,就跟逗蛐蛐似的!”
“不僅如此!”
龔慶越說越興奮,聲音都高了八度:
“陳朵姑娘不僅把它們當寵物養,她可是有極其宏偉的長遠規劃的!”
“她跟我們說,等這批毒物再養大一些,毒性成熟了。”
“她就可以憑藉她以前在藥仙會學到的獨家手藝,安全地提取那些致命的毒素。”
“然後,用來為咱們龍虎山的弟子製作各種極其珍貴的秘製藥劑了!”
龔慶如數家珍地舉著例子:
“比如,她說可以用那種紅頭蜈蚣的提純毒液,配製出藥效極佳的烈性驅寒藥,專治咱們山上冬天受的極寒內傷!”
“還有用那種黑蠍子的尾毒,經過特殊稀釋和調配後,能做成見效極其迅速的鎮痛麻醉藥!”
“這可是咱們山上練功受傷的師兄弟們最急需的好東西啊!”
“為了能把這些毒素完美地轉化為治病救人的良藥。”
“她這幾天,還特意天天往咱們前山的草藥房跑!”
“極其謙虛地去請教藥房的師兄們,極其認真地學習咱們道門正宗的配藥、中和毒性的基礎知識。”
龔慶做了個極其有力的總結手勢:
“總之!”
“陳朵姑娘現在在這山上,過得那叫一個極其充實、極其有盼頭!”
“每天除了看書發呆,就是忙著伺候她那支日益壯大的‘毒物大軍’!”
“她還信誓旦旦地說,以後一定要讓這些毒物,為咱們龍虎山做出巨大的貢獻,報答天師府的收留之恩!”
彙報完這些核心業務。
龔慶又像是想起了甚麼極其溫馨的小插曲,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道君。還有一件事。”
“現在咱們後山道童院的那幫小年輕,可都極其喜歡、極其擁護陳朵姑娘了!”
“雖然她平時話還是不多,看起來冷清清的。但她脾氣是真的好,而且極有耐心。”
“這幾天,只要有空,她就會在院子裡,拿著那些毒物,極其認真地教大家怎麼去辨認不同毒物的種類、毒性強弱,以及萬一在深山裡被咬了該怎麼做緊急處理。”
龔慶嘿嘿一笑:
“您是不知道,有幾個膽子特別肥的小道童。”
“現在天天纏著她,跟著她學怎麼安全地、徒手去接觸那些毒物呢!”
“現在陳朵姑娘在他們心裡,那地位都快趕上授業恩師了!”
聽完龔慶這極其詳盡、生動、猶如竹筒倒豆子般的長篇大論彙報。
張正道嘴角勾起,面露笑意。
這麼看來,陳朵在龍虎山上過的確實挺踏實的。
這位未來的職工,也算是給安頓好了。
在這座包容一切的龍虎山上。
真真正正地,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生活節奏,找到了自己被需要的價值。
她開始像一個正常的花季少女一樣,去感受陽光,去學習,去歡笑,去為未來做著充滿希望的規劃。
張正道緩緩地、極其鄭重地,輕輕點了點頭。
“嗯,不錯。”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語氣極其平淡。
看到張正道點頭表示滿意。
龔慶這小子的尾巴瞬間就翹到了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