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七八種頂級餌料。
結果……連只螃蟹都沒釣上來。
“竿！肯定是竿的問題！”
王也又換了三套頂級釣具。
結果…依然是零。
張正道，始終穩坐釣魚臺。
氣質超然，神色平靜。
如果忽略那個空蕩蕩的魚護，他看起來，真的像是一個即將飛昇的釣魚之神。
但現實是…他空‘君’了。
龔慶蹲在一邊，看著這一幕。
他在腦海裡，小心翼翼地問：
龔慶：大哥，你有沒有覺得……道君坐那兒…
龔慶：方圓十米的魚……好像都不敢過來？
龔慶：這氣場……是不是太強了？
龔慶：我懷疑水底下的魚都在開會：‘快跑！上面那尊大神在釣我們！那是活閻王！誰去誰傻！’
陰兵大哥：……
陰兵大哥：生死之氣，生靈最是敏感。
陰兵大哥：道君身上的幽冥之氣……確實，不太招魚待見。
終於。
夕陽西下。
收竿的時刻到了。
王也看著張正道那個比臉還乾淨的魚護。
尷尬得想跳海。
“這……這……”
“道君，這……這一定是今天的潮汐不對！”
“或者是這片海域的魚……沒文化！不識抬舉！”
張正道。
緩緩地，收起了魚竿。
他看著那個空桶。
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沒有沮喪，沒有尷尬，也沒有憤怒。
他只是…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此地，魚運不濟。”
說完。
轉身回艙。
彷彿空‘君’的不是他，而是這片不爭氣的大海。
“……”
王也看著道君那瀟灑的背影。
嘴角抽搐。
“魚運……不濟？”
“您這……是把魚都嚇死了吧？”
歸途。
遊艇返航。
王也不甘心啊！
他偷偷把船長拉到一邊，塞了一疊鈔票。
“師傅。”
“回去路上，經過海鮮市場，或者遇到漁船……”
“給我停一下。”
“挑幾條最好的！最大的！最貴的！”
“就說……”
王也咬牙切齒：
“就說是剛才最後時刻，我幫道君……釣上來的！”
“晚上，必須加菜！！”
……
落日餘暉中。
張正道負手立於船頭，海風吹拂，仙風道骨。
那是強者的背影。
而他身後。
王也正拿著手機，瘋狂百度：
“如何提升釣魚運勢？”
“氣場太強會導致釣不到魚嗎？”
龔慶看著張正道的背影。
小聲嘀咕：
“道君……”
“您以後……要是想吃魚……”
“還是直接讓陰兵大哥下去撈吧。”
“這釣魚效率，屬實是有點低啊。”
……
海釣歸來。
晚餐。
餐廳的紫檀木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海鮮宴。
中心位置，更是極其“隆重”地，擺放著幾條清蒸、紅燒的頂級深海魚。
色澤誘人，香氣撲鼻。
“來來來！”
王也一邊招呼著，一邊像個“推銷員”一樣，指著那幾條魚。
“道君！龔慶！快來嚐嚐！”
“這魚，絕對新鮮！”
“從海里撈上來還不到三個小時呢！”
他一本正經地，把那盤最大的清蒸東星斑，轉到了張正道面前。
臉上，掛著那種極其“真誠”、“貼心”、且不帶一絲陰陽怪氣的笑容。
“道君。”
王也的聲音，那叫一個誠懇。
“尤其是這幾條。”
“這可是您今天回倉後，我用您的杆，釣上來的！”
“意義非凡！”
“您得多吃點！補補！”
“……”
張正道。
他手裡拿著象牙筷子，正準備去夾一塊豆腐。
聽到這話。
他的手，極其細微地，不可查地……
頓了一下。
他那張即使面對十佬、面對陰兵、甚至面對天師都萬年不變的平靜臉上。
此刻。
竟然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名為尷尬的裂痕。
雖然，轉瞬即逝。
但他那原本淡然的目光，卻下意識地，從那盤魚上，移開了。
彷彿那不是魚。
那是他職業生涯的黑歷史。
“咳。”
張正道輕咳了一聲。
他沒有接話。
而是生硬地、極其拙劣地，轉移了話題：
“魚不錯。”
“不提魚的事了。”
說完。
他把筷子伸向了離那盤魚最遠的盤青菜。
動作，快準狠。
旁邊。
正在埋頭扒飯的龔慶，肩膀開始劇烈地抖動。
他在腦海裡，跟陰兵大哥分享著這“歷史性”的一刻：
大哥！！
龔慶：你看見道君剛才的表情沒？！
龔慶：我差點以為我看錯了……
龔慶：原來道君……他也會不好意思啊！
龔慶：這簡直是……比他一夜滅全性還要稀奇！
陰兵大哥：……
陰兵大哥：閉嘴，吃你的。
張正道迅速恢復了常態。
他放下筷子，神色一肅。
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瞬間把話題從“魚”拉回了“正事”。
“明日出發，前往碧遊村。”
“！”
王也立刻放下了玩笑的心思。
他正色點頭：“明白，都安排好了。”
“路線、車輛、甚至那邊的落腳點，我都讓李叔查過了。”
龔慶也趕緊把嘴裡的飯嚥下去，一臉嚴肅：
“收到！道君！”
晚餐，在一種詭異又和諧的氛圍中結束了。
飯後。
王也偷偷把管家拉到一邊。
壓低聲音問道：
“李叔。”
“那魚……真是我釣的那些吧？”
“沒搞錯吧？”
管家忍著笑，一臉的“我辦事您放心”：
“少爺放心。”
“絕對是從我們大家釣的裡面……挑的最大、最漂亮的。”
“保證讓道君吃得很有成就感。”
王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得嘞。”
“這事兒辦得漂亮。”
次日，上午。
一輛低調但舒適的越野車，駛入了碧遊村所在的山區外圍。
這裡山路崎嶇，但這輛車的減震效果極好，並未讓人感到顛簸。
“道君。”
王也看著窗外越來越茂密的樹林。
“前面就是那個小鎮了。”
“碧遊村還在更深的山裡，車進不去，得走一段。”
“咱們……直接進去？”
張正道看了一眼天色。
正午時分。
“不急。”
“先在鎮上，歇歇腳。”
“吃個飯，順便觀察一下環境。”
“好嘞！”
龔慶一聽吃飯，立馬精神了。
車子停在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農家飯館門口。
三人下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