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
是困獸之鬥。
是絕地反撲。
快!
狠!
毒!
沒有任何留手,完全是奔著“只要有一口氣就行”的標準去的!
“!!”
王也正在那兒罵得起勁呢。
突然感覺到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寒意,瞬間籠罩了全身!
破防歸破防。
吐槽歸吐槽。
作為一個在武當山練了這麼多年太極,又掌握了風后奇門的術士。
王也的戰鬥本能,早就刻進了骨子裡。
在殺意爆發的那個瞬間。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臉色驟變!
“我去!!”
他下意識地一聲驚呼。
根本來不及思考,也來不及結印。
身體的本能反應,比大腦更快!
“嗡!”
一層雖然不算厚重,但流轉極快的炁光。
瞬間覆蓋了他的全身!
但是。
對方的攻擊,太突然了!
也太拼命了!
那是七八個異人,燃燒生命的必殺一擊!
而且距離……太近了!
幾乎就是貼臉輸出!
“噗噗噗!”
幾道炁勁狠狠地撞擊在護體上,激起一陣漣漪!
那幾枚透骨釘,更是帶著破甲的屬性,竟然硬生生地扎進了半寸,距離王也的面板,只有毫厘之差!
而那兩道黑色的詛咒符籙,更是如同附骨之疽,貼在了金光表面,開始瘋狂地腐蝕!
兇險!
萬分兇險!
只要王也的反應稍微慢上那麼零點零一秒。
或者他的護體炁勁稍微弱上那麼一分。
現在的他。
恐怕已經被打成篩子,或者中了劇毒詛咒了!
“我靠!玩陰的?!”
王也驚出了一身冷汗,正準備反擊。
然而。
就在這殺招爆發,王也陷入看似危險的瞬間。
一直站在不遠處。
負手而立。
彷彿是個局外人的張正道。
他依舊站在原地。
連手指,都未曾動一下。
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只是用那雙淡漠的眸子。
靜靜看著這群垂死掙扎的螻蟻。
時間,彷彿再次,在他的注視下凝固了。
……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甚麼絢麗的法術光影。
只是一股無形無質。
卻又霸道到不容置疑的力量。
瞬間降臨。
那些還在空中飛行的透骨釘,停住了。
那些翻滾湧動的炁勁,凝固了,像是一坨被凍住的爛泥。
那兩張燃燒到一般的符籙,火苗保持著跳動的姿態,靜止在半空。
而那七八個保持著撲殺姿勢的異人。
他們驚恐萬分地發現。
自己……動不了了。
不僅是手腳,不僅是肌肉。
甚至是經脈裡奔流的炁!
除了思維還在轉動,除了眼珠還能勉強微顫。
他們,徹底變成了琥珀裡的蟲子。
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死死地,鎖在了這片空間裡!
那種感覺,就像是空間的密度瞬間增加了億萬倍,把他們硬生生給擠壓住了!
“這……”
異人頭領的眼珠子,瘋狂地顫抖著。
那是極致的恐懼。
和,難以置信。
他不理解!
這是甚麼手段?!
就算是亂金柝,也不可能同時定住這麼多全力爆發的異人,連炁都給凍結了吧?!
“呼。”
王也看著懸停在自己鼻尖前的那枚透骨釘。
那是真的懸停,連顫都不顫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往後縮了縮脖子,確定自己還能動。
然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哎喲我去……”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臉的心有餘悸。
“好險,好險。”
“差點就被這幫傢伙給‘拼單’帶走了。”
他轉過身。
看著那個依舊站在原地,雙手負後,神色淡然的年輕道人。
眼神裡,滿是敬佩。
王也拱了拱手,由衷地說道:
“多謝道君出手。”
不遠處。
龔慶看著這一幕,也是嘖嘖稱奇。
他在腦海裡,跟陰兵大哥感慨:
龔慶:大哥……看見了吧?
龔慶:在道君面前玩突然襲擊?
龔慶:這就跟在閻王爺面前裝死一樣……
龔慶:純屬,搞笑。
陰兵大哥:……
陰兵大哥:蚍蜉撼樹。
荒地,死寂。
那七八個異人,依舊保持著各種扭曲、猙獰的攻擊姿勢,僵立當場。
他們的眼中,原本只有驚恐。
那是對未知力量的驚恐。
但是。
下一秒。
當那個稱呼,清晰地鑽進他們耳朵裡的時候。
那種驚恐瞬間發生了質變。
“道……君?”
王也剛才叫他……甚麼?
道君?
異人頭領的瞳孔,開始瘋狂地地震!
他的大腦,在一片混亂中,艱難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道君,這麼年輕,穿著道袍。
實力恐怖到讓人絕望。
還能讓身懷八奇技的王也,如此恭敬地稱呼…在這個異人界。
能被稱為“道君”的。
只有……一個人!
那個,一夜之間蕩平全性的人!
那個,傳說中能號令陰兵、執掌生死的……活閻王!!
“龍虎山!!”
“御冥道君!!”
“張!正!道!”
轟!!!
彷彿有一萬顆核彈,同時在異人頭領的腦海裡炸開!
所有的掙扎、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任務、所有的賞金…在這一瞬間。
統統化為了烏有!
只剩下了…無邊的令人窒息的絕望!
完了。
徹底完了。
如果說遇到王也,他們還有拼命一搏的機會。
那麼遇到這位爺,那就是直接從“困難模式”,跳轉到了“地獄無期徒刑模式”!
他們原本兇狠的眼神。
此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垮掉。
變成了震驚,變成了恐懼,最後變成了徹底的死灰。
那表情扭曲定格在臉上,比剛才被定身時還要精彩萬分!
那是一種。
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被扔進酆都鬼域。
被十八層地獄輪番伺候的悽慘未來的絕望!
甚至。
站在最後面的一個異人。
他的褲襠,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溼潤了。
真的嚇尿了。
王也看著這群人瞬間垮掉的精神狀態。
哪怕他們不能動,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魂飛魄散,也是遮都遮不住。
王也立刻明白了原因。
他樂了。
“呵。”
王也蹲下身。
也不嫌髒,就這麼蹲在那個眼神絕望的頭領面前。
用一種,極其欠揍的、氣死人的語氣,調侃道:
“怎麼著?”
“現在知道怕了?”
“剛才那股子要跟我同歸於盡的勁兒呢?”
“早幹嘛去了?”
他指了指身後的張正道。
“動手前……也不打聽打聽。”
“我身邊站著的是哪尊大神?”
“這下好了。”
“踢到鐵板了吧?”
“哦不……”王也糾正道,“是踢到……鈦合金鋼板了吧?”
異人頭領的眼珠子微微轉動,死死地盯著王也,眼神裡滿是哀求:
殺了我吧!求求你!給個痛快吧!
別讓他過來!別讓他審我!
然而。
他的祈禱,註定落空。
“嗒、嗒、嗒。”
腳步聲響起。
張正道,緩緩地踱步上前。
他走到了這群“雕塑”面前。
目光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漠然,掃過這群精神已經徹底崩潰的異人。
他沒有理會他們的恐懼。
也沒有理會那股尿騷味。
他只是。
淡淡地,問了一句:
“現在,可以好好說說。”
“是誰讓你們,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