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我這體質,還真是走到哪,都招妖怪啊?!”
他一臉悲憤:“道君,我這還沒到家呢!這就開始來‘趣味’了。”
王也剛吐槽完,他臉上的表情又變了。
一個更嚴重的問題,浮上他的心頭。
“道君……”他轉過頭,看向張正道。
這一次,他的聲音帶著糾結與歉意。
“那個,要不…咱們……還是回龍虎山吧?”
張正道挑了挑眉,看著他。
“道君,您別誤會!”王也見狀,解釋道,“我倒不是怕了他們!”
“就那幾個傢伙,都不用您出手,我就解決他們!”
“我是怕,”他的聲音低沉下來,“連累我家裡人。”
“道君,您有所不知。”
“我爹媽,還有我大哥二哥他們都是普通人。”
“連炁都不知道,純粹的普通人。”
說罷,他抓了抓頭髮。
“這幫人,無論是求財,還是為了風后奇門。”
“他們是衝我來的。”
“我這一回家,豈不是把麻煩引回家了?!”
他拍了拍腦門。
“光想著帶您下山玩一玩。”
“全忘了現在的我,就是個麻煩吸引器!”
“這下好了,回家,直接變引狼入室了!”
他看著張正道。
“道君。”
“咱們現在調頭,還來得及不?”
張正道看著王也。
他神色平靜,沒有直接回答回不回去。
而是反問了一句。
“你以為,現在調頭。”
“這些老鼠,就不會去查你的底細?”
“他們就不會去拜訪,你的家人了?”
聞言,王也愣住了。
臉色突然陰沉了些許。
對啊,他媽的…他怎麼忘了。
他王也的身份,在有心人眼裡,根本不是秘密。
他跑,麻煩就會去找他家!
他不跑,他就是帶著麻煩回家!
這是個死局!
想到這,他有點累了。
看著車頂的星空頂,重重嘆息一聲。
“這下是進退兩難了。”
張正道沒有理會他的模樣。
只是若有所思的沉默著。
張正道沉默片刻後,開口了。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絕對自信。
“慌甚麼,既然撞上了,正好我看看,是誰在背後搗鬼。”
他靠回椅背,聲音隨意。
“一味地躲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不如,一次性解決乾淨。”
話罷,王也愣愣地看著他。
“道君…您說得輕巧。”
“他們既然跟蹤我,相比是之前就曾瞭解我的身世。”
“估計又是哪個大佬,想要一次性解決,有點難呀。”
接著,他下意識地說出一句荒謬話。
“要不,咱們報警吧?”
雖然報警對這幫異人,可能屁用沒有。
張正道懶得理會他。
他對前排司機說道。
“師傅,改變路線吧。”
“找個安靜人少,方便聊天的地方。”
司機:……
司機是王家的心腹。
他雖然是個普通人。
但他知道,聊天這兩個字,在這個情況下,絕對不只是聊天那麼簡單!
他下意識地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家小少爺。
王也點了點頭,示意師傅聽張正道的話。
“是。”司機一激靈,方向盤猛地一打。
這輛幻影,一個絲滑漂移,駛離了主路。
朝著郊外,一處廢棄的鋼鐵工廠疾馳而去。
看著窗外,越來越荒涼的景色。
車內的氣氛也逐漸壓抑起來。
王也:這場景,這氛圍,殺人越貨、毀屍滅跡的絕佳場地啊!
不過有道君相伴,被殺的人,絕對不會是他!
正當他想著,後視鏡裡。
那三輛黑色的轎車,果然毫不猶豫地跟了上來。
二十分鐘後。
廢棄的鋼鐵廠。
車輛穩穩停在了廠區中央的空地上。
車門開啟。
張正道、王也、龔慶,三人下車。
司機師傅,則被王也打發,開車去安全地方等著了。
遠處,三百米外。
那三輛黑色的轎車,也停了下來。
車門開啟,下來了五個人。
四男一女,身上紋龍畫虎的,看著像是混的入。
五人躲在一堵殘破圍牆後,謹慎地觀望著。
“老大。”
那個瘦高個,此時眉頭緊鎖。
“情況有點不對啊?”
“他們怎麼往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開?”
“會不會有詐?”
他壓低聲音,顯然很緊張。
“我可聽說,目標身邊,那穿道袍的小子,好像是張正道。”
“就是最近,道上傳得沸沸揚揚,說一己之力滅了全性那個。”
“放屁!”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光頭壯漢,一巴掌呼在後腦勺上。
光頭壯漢,啐了一口。
“扯淡!你親眼見過?”
“吹牛逼誰不會!還張正道呢?你覺得幽冥道君會閒的沒事幹,來下山啊?!”
他獰笑一聲。
“依我看,這就是王也那個臭小子,專門用來嚇唬人的手段罷了。”
“至於他身邊的那個道士,估計也是他請的演員。”
“就是!”那打扮妖豔的女子,舔了舔嘴唇。
目光死死盯著遠處那輛幻影。
眼裡全是貪婪。
“老大說得對!”
“那小子,細皮嫩肉的,能有多厲害?百分百就是請來的演員。”
她扭了扭腰,“重點是那個王也!”
“他才是咱們此行的目標啊!”
“幹完這一票!咱拿了賞金,再加上這小子身上的錢,夠咱們幾個瀟灑好幾年了!”
這雙重的誘惑,瞬間壓倒在場人心中的疑慮。
五人迅速達成共識。
“嘿嘿嘿……”
光頭壯漢獰笑著,從後備箱抽出一把大環刀。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
“準備上!咱們五個拿武器的異人,還能幹不過他們?”
“兄弟們!抄傢伙!速戰速決!綁了那個姓王的!”
說罷,他看向張正道,眼中兇光畢露。
“至於那個不長眼的小道士。”
“礙手礙腳的,順手宰了,免得麻煩!”
話罷!
“是!動手!”
五人身上炁息同時湧動!
他們拿出各自武器,呈一個扇形,朝著工廠中央,包圍了過去。
工廠空地。
張正道負手而立。
他甚至,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一根,已經鏽蝕了的鋼樑。
而王也,則立身於他身側。
看著那五個,包圍過來的悍匪。
他揮動了一下衣袖,嘴角微微上揚。
“道君,沒想到,他們還真敢動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