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直接去問道君？”徐三在原地愣了足足有三秒鐘。
“既然老天師這裡問不出甚麼。”趙方旭沉吟片刻，做出了決斷。
“那就直接去拜訪張正道吧。”
他看著徐三，“三兒，你之前在龍虎山待過，也和他打過交道。”
“你帶路。”
這三個字，落在徐三的耳朵裡。
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雷法劈中。
臉色變得複雜起來。
他下意識吞嚥了一口唾沫。
聲音帶著顫音：“趙…趙叔？您說去找……誰？”
“張正道啊，就是你說的那位道君”趙方旭眉頭微皺，“你沒聽清？”
“聽倒是聽清了”徐三嘴唇哆嗦。
咱們就這種態度去，不像是去找人，倒像是…要去闖地府。
趙方旭停下腳步。
他察覺到了徐三的不對勁。
他皺眉，看著這位平日裡幹練得力的左膀右臂。
“怎麼了？”
“你身體不舒服？”
“還是說，有甚麼問題？”
或許是因為趙方旭剛才詢問老天師無果的原因。
此時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滿。
“沒……”徐三搖頭否認。
隨即猛地上前幾步，湊到趙方旭身邊。
緊張地左右看了看，然後壓低聲音。
“趙叔，不是我不帶您去！”
“是道君他這個人吧……他脾氣有點…難以揣摩！”
一句話讓徐三說的，就跟洩露天機似的。
主要是，他害怕被道君聽到自己說他壞話。
雖然他現在，在後山這邊。
但是！誰也不能說，道君的感知力到不了後山啊！
“趙叔你是公司的掌舵人，你不知道下面員工的苦啊！”
“您上次聽彙報，只聽了丁嶋安怎麼沒的。”
“您是沒看到啊！！”
徐三聲音在抖。
“他…他根本就不是‘人’啊，呸！我的意思是，他根本就不能用‘人’的思維去了解他！”
張正道：？？？
越傳越怪了，我有這麼難相處麼？
……
趙方旭眉頭皺起。
“您想想！”徐三見狀，繼續說道，“咱們這麼貿然過去，連個招呼都不打。”
“萬一！萬一趕上他心情不好呢？”
“萬一他正在研究甚麼新的‘法術’，那種帶‘陰’字的法術呢。”
“他可能不會對您怎麼樣，您畢竟是是官方代表。”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可我這小身板！我算個屁啊。”
“萬一他看我礙眼，或者覺得我身上的‘哪都通’制服不好看。”
“隨手一個‘實驗’把我拘進哪個幡裡去，我找誰說理去？”
“趙叔。”徐三‘哀求’道，“您還是再仔細想想吧，別這麼冒失，真的。”
說完這麼一大堆話，徐三都覺得自己口渴了。
不過，渴不渴先不提，只要趙叔能聽進心裡去，那就OK。
果然，趙方旭被他一連串的話給說愣了。
他想發火，卻又覺得…瑪德，三兒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那你說怎麼辦？”趙方旭問道。
“有辦法。”徐三見他鬆口，趕緊開口說道，“我的意思是，咱們最好…先回去。”
“回去？回哪都通？”
趙方旭一臉問號。
張正道還沒見到呢，怎麼能直接返回？
不行不行。
“不不不！”徐三搖頭，“是回去找老天師！咱們再回去一趟！”
趙方旭：？
他都懷疑，三兒是不是犯神經病了。
也不對啊，這孩子之前沒有神經病來著。
莫非是…上次張正道把他抓走之後，給他弄了一些非人的折磨？
收起心思，趙方旭推了推眼鏡：“他剛把我們糊弄走，我們再回去啊？”
“對！趙叔，您沒懂！”
“我們這次回去，不是去問他呂家和王家的事了！”
“咱們是去‘報備’。”
“去借他老人家一面‘免死金牌’。”
趙方旭：……
趙方旭無語了。
“您想啊！”徐三開始分析，“咱們就說：‘老天師，我們有要事，想見見您徒兒張正道’”
“倒不是真需要他批准！”
“主要是……借他這個名分！”
“這樣一來，咱們再去找道君，那就是‘奉了老天師之命’來的！”
“就算道君他懶得搭理咱們，可看在他師父的面子上。”
徐三嚥了口唾沫。
“至少不會把咱們當成垃圾，隨手給清理了”。
趙方旭：……
聽完徐三說的話，他拳頭好癢。
好像一拳打在三兒的臉上！
看著自己的得力助手。
他想笑，但踏馬的笑不出來。
他先是愣了一下，嘴角抽動。
轉念一想。
張正道那“非人”的實力。
徐三的恐懼似乎…也不是全無道理。
哎……
趙方旭在心裡幽幽嘆了一口氣。
他這輩子，就沒這麼憋屈過。
見一個晚輩，居然還要先去‘蓋章’。
想到這，他又嘆了一口氣，有些哭笑不得。
“行吧。”
“趙叔英明啊！”徐三如蒙大赦！
“就按你說的辦。”趙方旭擺了擺手，“穩妥起見。”
他算是徹底見識到了。
張正道這三個字，在自己人心裡，到底有多大的威懾力。
這威懾力，比他這個哪都通的老總，大太多了。
於是，接下來。
哪都通最高領導，和他的‘王牌’助手。
灰溜溜地沿原路，折返了回去。
很快，兩人重新走到庭院附近。
遠遠地看見，老天師壓根就沒動。
他還坐在那石凳上，悠哉悠哉地品著野茶。
老天師聽到腳步聲，抬起眼皮，朝著他們那邊看了一眼。
當他看到去而復返的趙方旭。
以及…到那躲在趙方旭身後，眼神躲躲閃閃的徐三時。
他先是一愣。
隨即，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彷彿在說：怎麼？還有甚麼事情沒有交代完？
雖然有霧，但趙方旭看得清老天師臉上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他只感覺自己的頭皮有點發麻。
哎……今天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三兒，我有點想走呢。”趙方旭有些幽怨地開口。
徐三聞言趕緊上前一步，邁到他的身旁。
“趙叔，可別意氣用事啊！來都來了！”
好一個‘來都來了’。
聽到這四個字的趙方旭，心中雖有無奈，但也只好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