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流逝。
很快太陽已經接近下山。
樹林中,張正道與田晉中二人並肩而行,腳步輕緩。
一陣微風吹來,樹葉沙沙作響。
“正道,咱們都走了這麼久了,怎麼還不見那群傢伙的影子?”田晉中壓著聲音,眼中帶著幾分不解。
他雖然修為大不如前,但感知力仍在。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周幾十米範圍內,潛伏著不下十道充滿敵意的氣息。
只是,對方遲遲不動手,這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師叔莫急。”張正道輕笑一聲,神色依舊淡然,“魚兒嘛,總要多些耐心才能釣上來。它們不動,是因為還沒找到最好的時機。”
“也是。”田晉中聞言點頭,不再多言。
他知道,正道這孩子別看年紀不大,但要說到心思,可比他這老頭子縝密多了。
況且此次行動,一切都在正道的掌控之中。
他這個老頭子,充其量就是個魚餌,接下來聽正道的指揮就是了。
正道指哪他就打哪。
……
與此同時,在距離二人二百米開外的一處高地上。
丁嶋安、苑陶、沈衝、竇梅等人正潛伏於此,他們蓄勢待發,如同鎖定獵物的獵豹。
“差不多了吧?再等下去,天都要亮了。”苑陶有些不耐煩地開口。
他可不是甚麼有耐心的人,在他看來,直接一擁而上,將二人拿下就是了。
何必在這裡浪費時間。
那田晉中剛恢復四肢,實力肯定沒有恢復完全。
即便痊癒了,就只有他一個人,能抵抗的住他們這麼多人的攻擊?!
再說那年輕道士張正道。
外界把他吹的那麼神。
現在看來,也沒有甚麼特別之處嘛。
估計實力也就那樣。
“再等等。”丁嶋安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遠處那兩道身影,眼中的戰意幾乎要溢位來。
與苑陶不同,他能感覺到,田晉中身旁的那位年輕人並不簡單。
對方身上雖沒有洩露出一絲一毫的炁,但卻給他帶來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就好像…一頭正在假寐的老虎。
所以,在沒有找到絕妙的機會之前,他們不可以輕舉妄動。
“等甚麼等?不就是一個毛頭小子麼?讓我去會會他!”苑陶說著便要起身。
他就不信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有多大的本事。
大家都是兩條腿撐著一個肚子,都是從孃胎裡出生的。
即便他天賦妖孽。
可他的年紀擺在這裡呢!二十出頭,能有怎樣的實力!?
他苑陶還真就不信這個邪了!
“站住!”
丁嶋安低喝一聲,將他攔下。
“我知道你心急,但此事關乎重大,不可魯莽。”
“我魯莽?”苑陶一聽這話,頓時就來氣了,“丁嶋安!你甚麼時候這麼小心翼翼的了?你可是如今異人界兩豪傑之一!”
“再說了,我只是試探試探這小子而已,反正早晚得跟他交手,不是嗎?”
說罷,他不再理會丁嶋安,直接從懷中掏出了自己的看家法寶。
那是一枚通體漆黑,散發著寒氣的鐵膽。
此物名為‘九龍子’,是他這輩子最得意的幾件器物之一。
“你想做甚麼?”丁嶋安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做甚麼?剛才不是說了嗎?當然是試試那小子的斤兩!”苑陶冷笑一聲,“他若是連我這一擊都擋不住,也配被稱為甚麼狗屁御冥道君?!”
話音落下,他不再猶豫,催動體內炁,將手中‘九龍子’朝著張正道激射而出!
嗖!!!
鐵膽破空,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直奔張正道面門而去!
丁嶋安見狀,眉頭緊鎖,但最終也沒有出手阻攔。
苑陶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若是這傳聞中的御冥道君,連他的試探都接不住,那隻能說明,對方只是一個虛名罷了。
不過,在他想來,對方應該是能夠接住這一偷襲的。
畢竟,這小子可是大家公認的。
甚至被人稱之為‘小天師’的存在。
罷了!不再多想了。
他也想看看,這位傳聞中的御冥道君,到底有何本事。
……
“來了。”
張正道腳步一頓,抬頭看向前方。
只見,一枚漆黑的鐵膽,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飛來。
“正道小心!”田晉中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就要出手。
但,卻被張正道抬手攔下。
“師叔不必擔心,一群跳樑小醜罷了。”
他語氣平淡,根本沒把對方偷襲的攻擊放在眼裡。
接下來,在丁嶋安等人錯愕的注視下,他緩緩抬起右手。
沒有金光護體,沒有術法加持,就這麼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找死!”苑陶見狀,心中冷笑。
他這‘九龍子’之上,可是淬了劇毒的!
別說被擊中了,就算是擦破點皮,都得當場斃命!
況且,他的‘九龍子’專門剋制護體炁!
在沒有護體炁的保護下,即便是兩豪傑之一的丁嶋安都不敢去接!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便凝固了。
只見,那枚勢大力沉的鐵膽。
在距離張正道面門不足一尺之時。
竟突然停了下來!
仔細一看!
竟然被他用兩根手指夾住了!
“甚麼?!”
這一刻,眾人皆驚!
苑陶更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這怎麼可能?!
他那無堅不摧的鐵膽,竟然就這麼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接住了?!
還只有了兩根手指頭?!
不是哥們!?
開玩笑呢?!
拍戲呢你?!
這踏馬還是人嗎?!
他苑陶可以對天發誓,這一擊他絕對沒有留手!
用了百分百的力氣!就是為了一擊廢掉對方去的!
張正道捏著手中的鐵膽,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九龍子’啊?就這啊?看起來也沒有甚麼了不起的嘛。
都說苑陶這個煉器師,煉出來的器物很強,還牛逼。
他原本還想看看,這世界上的器物,能不能讓他這‘半神之軀’受點傷呢。
結果……太讓他失望了。
他這兩根手指,都沒有感覺到發麻!
“就這?不過小道爾。”
他輕聲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