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柳青,心中冷笑一聲。
“畜生,你已有取死之道!!”
他好歹也是全性“刮骨刀”夏禾的前輩。
雖說年歲已高,但一身的本事可沒落下。
對付一隻狗,還不是手到擒來?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只見小冥,低吼一聲!
一柄由陰寒之力凝聚而成的長劍,竟從它的口中凝聚而出!
這把長劍通體漆黑,劍身之上繚繞著絲絲寒氣,光是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慄!
甚至讓人誤以為這是來自地府的長劍!
“這……這是甚麼玩意兒?!”
夏柳青懵了,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見到狗能吐出劍來!
他今天可算是開眼了!
你他孃的是狗啊!又不是劍鞘!
不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小冥已經動了!
它身形快如鬼魅,化作一道黑色閃電!
巨口之中,裹挾著那柄陰寒長劍,直逼夏柳青面門!
夏柳青瞳孔驟縮,多年來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讓他養成了極強的危機意識。
他想都沒想,拼了命地運轉體內澎湃的炁!
想要躲開這致命一擊。
可小冥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他拼盡全力,也只勉強躲開了要害。
“噗嗤!”
一聲悶響,夏柳青只覺得右臂一涼,緊接著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
緊接著,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狠狠地擊飛出去數米之遠!
“砰!”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當看清自己右臂的情況時,整個人都傻了!
頭皮都在這一刻炸開了!
只見,他的右臂,竟齊刷刷地被斬斷!
傷口處平滑如鏡,甚至連一絲鮮血都沒有流出!
在斷口之處,是一層薄薄的冰霜!
“我的手……我的手!”
夏柳青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斷臂,聲音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然而,更讓他感到絕望的還在後面!
小冥這一擊所附帶的陰寒之力,此刻已經順著他的傷口,湧入了他的體內!
正瘋狂攻擊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想都沒有想,急忙運轉體內的炁將其驅散。
但!驚駭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炁,在這股陰寒之力面前,就如同三歲孩童一般不堪一擊!
根本無法抗擊對方分毫!
“這……這怎麼可能?!”
夏柳青徹底懵逼了!
燃燒性命為代價的他,竟然連這一道陰寒之氣都驅散不掉!?
慌張的同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那股陰寒之力正在瘋狂地侵蝕著他的身體!
所過之處,經脈寸斷,生機全無!
彷彿被死神訂上了‘必死’的罪名!
此刻的他,別說再戰了,就連站穩都成了問題!
“吼!”
小冥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模樣,不屑地低吼一聲,眼神中滿是鄙夷。
小冥:就這點本事,也敢在狗爺面前叫囂?
它這般輕蔑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夏柳青的自尊心。
踏馬的!他好歹也是異人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畜生!老子跟你拼了!”
夏柳青怒吼一聲,強行壓下體內的傷勢,左手化掌,便要朝小冥攻去。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小冥的實力。
他剛一動,體內的陰寒之力便瞬間暴走!
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噗!”
夏柳青單膝跪地,臉上血色盡失!氣息也變得飄忽不定。
完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與其被這隻畜生羞辱致死,倒不如……
想到這裡,他艱難地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老天師身上。
“老……老天師……”
夏柳青的聲音沙啞,語氣中帶著一絲祈求。
“我知道我罪該萬死,但……但我求您一件事。”
“求您讓我回去再看一眼金鳳,就一眼,看完之後,我夏柳青任憑您處置,絕無半句怨言!”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這樣了。
並且他所說的話,都是真心話。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被小冥的陰寒長劍擊中。
他體內的陰寒之力,已經遍佈全身,即便對方不殺他。
他也活不了太久了。
所以,為了能再見金鳳一面,他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像一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小冥:嘿等等!我們狗可沒有他這麼卑微。
然而,老天師依舊沒有理會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見,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處金光流轉。
老天師眼中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彷彿在做一件跟他無關的事情。
下一秒,一道金光自他指尖迸發!直奔夏柳青的心臟而去!
金光咒!
夏柳青的心臟在這一刻停滯半拍!
瞳孔驟縮,眼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他不甘心啊!
他還沒有再見到金鳳一面!
他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不!!!”
夏柳青發出一聲不甘低吼!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抵擋這致命的一擊。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掙扎都是徒勞。
金光輕而易舉地洞穿了他的護體炁,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心臟!
下一秒,夏柳青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的表情凝固。
他緩緩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血洞,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金…鳳……”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喃喃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隨後一頭栽倒在地,眼中的光澤消散,徹底失去了生機。
一代全性賊人,就此隕落!
老天師收回手指,淡然地瞥了夏柳青的屍體一眼。
彷彿只是碾死了一隻螻蟻。
他緩緩轉身,目光落在小冥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幹得不錯。”
小冥聞言,興奮地搖了搖尾巴,屁顛屁顛地跑到老天師的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
它這龐大的身軀,要是蹭別人的話,這一下估計得把人撞個趔趄。
不過,還好它的撒嬌物件是老天師。
完全能扛得住它的撒嬌賣萌。
老天師笑著摸了摸它的腦袋,然後抬頭望向遠方。
他眼底閃過一道精芒,不知在想些甚麼。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眾人的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