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
龔慶長途跋涉終於抵達全性總據點。
“來者何人?”
看守據點的全性成員,看到他的身影后,瞬間打起精神。
雖然從身影上來說,龔慶就小小的一隻,但他們可沒有絲毫鬆懈。
畢竟能找到他們總據點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若眼前這小孩是誤打誤撞過來的,那就只好…殺掉。
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
“全性代掌門,龔慶。”龔慶神色平靜地開口回道。
“掌…掌門???”
很明顯,這兩個全性成員聽到他的話,愣住了。
藉著月光,他倆扭頭對視一眼。
他倆在全性也算是高層了,不然也不可能在總據點看大門。
所以他倆是知道一些內部事情的,就比如,他們全性如今的掌門,是一位潛伏在龍虎山的道童。
“掌門,可否對一下暗號?”其中一人思索片刻,開口說道。
還是這樣做比較安心一些。
“不拔一毛,不取一毫。”龔慶聽後沒有猶豫,立馬開口說道。
“拜見掌門!”
此刻二人最後的顧慮也被打消,向著龔慶齊刷刷行了一禮。
穿過一條長廊,龔慶微微仰頭打量著身周的環境。
時隔三年再次回到這個地方。
他心裡可謂感慨萬千。
一時竟覺得這裡陌生了些許。
來到大廳,身邊依舊空空如也。
“這個時間也差不多。”龔慶開啟燈的同時,看了一眼時間,自言自語道。
凌晨三點,誰沒事還在大廳裡站著。
“掌門。”
這時,他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龔慶被嚇了一跳。
猛地轉身看去。
原來,來人是塗君房。
“呼!你差點嚇死我。”他拍了拍胸脯,有些埋怨地說道。
“夜深難眠,正巧聽到動靜,所以過來走走。”塗君房微微行禮道。
龔慶:???
看著對方像是不認識他的模樣,他懵了。
不是?擱著裝甚麼呢,大家都是給道君幹活的。
說近一點,都能算是同事關係了。
裝甚麼裝啊。
正當龔慶要開口吐槽時。
等等!不對勁!
按理說,道君要蕩平讓全性的計劃,也告知塗君房了啊。
要不然塗君房也不可能今晚突然來此。
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這個房間裡有貓膩!說不定有全性安插的眼線。
想到這,他開口說道:“三年未歸,總據點變化挺大,你若無事的話,可否帶我到處走走看看?”
塗君房聞言,依舊面癱。
“好,掌門隨我來吧。”
說罷,龔慶邁步跟上他的步伐,任由他帶著自己走。
龔慶知道,對方這段時間一直在全性總據點待著,他肯定知道哪裡安全。
很快,塗君房領著他回到自己房間。
“就在這裡說吧,周圍沒有眼線。”塗君房開口。
龔慶點頭,問出心中第一個疑問,“現在全性怎麼這麼謹慎了?連大廳都有眼線了?”
他記得,他離開全性去龍虎山的時候,還沒有這麼謹慎的。
“沒錯,近幾日因為天師府的事情,全性整體上下都不算安寧。”
“哦?因為天師府?”
“現在全性內部分為兩派,一派是認為是時候攻上龍虎山了,一派則是出於對道君和老天師的畏懼,不敢上山。”
塗君房將大致情況跟他講述了一遍。
龔慶聽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不過那些想要攻上龍虎山的全性賊人,也的確夠蠢的。
現如今天師府有道君和老天師二人鎮守,去了就是送死。
壓根沒有絲毫勝算。
“丁嶋安怎麼說?他是甚麼意思?”龔慶追問。
“他這人就是純純武痴,本來想要跟老天師比劃比劃,現在聽說道君的名號後,又想跟道君比試比試了。”
說完這話,塗君房都忍不住笑了。
跟道君比劃?
武痴可以理解,但白痴不行。
“想來也是如此。”龔慶點頭,在他的印象裡,丁嶋安就是這樣的性格。
接下來,塗君房又大致將全性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簡單來說就是,如今全性的核心戰力,都有空閒的時間,想要將他們聚集起來不算難事。
“你呢?道君讓你做些甚麼?”
“道君只跟我說,讓我下山將他們集中到一個地方,然後全部清剿乾淨。”
“計劃呢?”
“道君讓我自由發揮。”
‘自由發揮’四個字一出,塗君房不由愣了一下。
看來這段時間龔慶取得了道君的信任啊。
竟然願意將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他來辦。
“你有甚麼計劃?”塗君房追問。
“明日將丁嶋安他們彙集起來,到時候我再透露給他們假資訊,如此一來便可以了。”
塗君房眉頭一挑,想要說些甚麼,但最終也沒有說出口。
這件事情聽起來簡單,實際上操作起來不容易。
全性裡的這些人,他們是壞,不是傻。
都各自懷揣鬼胎,跟天師府那樣擁有超強凝聚力的門派不一樣。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龔慶說罷便起身要走。
趕了一晚上的路,他身體都快吃不消了。
“請留步,我還有一事想問。”塗君房出言留下了他。
“嗯,你說。”
“道君他…他現在甚麼修為?”
他上次與道君相見時,只見他長大了,不再是孩童模樣了。
至於修為嘛…雖然還強,但不知道究竟多強。
最近他也道聽途說,聽說道君在羅天大醮大展身手。
所以他心裡也很好奇。
“道君啊,他修為非常恐怖,術法比之前更…更厲害了。”
龔慶剛想說,比以前更陰間了,但仔細一想這麼說不太好。
塗君房聞之,久久不語。
過了一會,“道君與老天師相比,如何?”
“有過之而無不及。”
簡單的一句話,就足夠說明情況了。
塗君房的面癱臉,終於有了一些變化。
比異人界一絕頂還要強麼?
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可是他才多大?二十歲出頭吧?
想到這,塗君房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來了。
“好了,沒事了。”
“嗯,明天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