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於半空的張正道,見他如此苦苦支撐,接著控制著自身的神威,逐漸將其淡化。
隨著神威逐漸淡去,他的金瞳也恢復了原樣。
但是!
即便如此,左若童依舊錶現的很痛苦。
這種痛苦並非來自肉體,而是來自靈魂本能!
即便對方的威壓弱了許多,但對他來說效果並不大。
這就像酒精過敏的去喝高度白酒。
即便喝的少,身體也會有相應的反應。
“小陸!接管身體!”
左若童在心底對陸瑾說了一聲,隨即他的魂魄從陸瑾的身體中分開。
方才的他,就是一直在對抗這股拉力。
從陸瑾體內抽離出來後,他直接匍匐在了地上。
整個人做出臣服的樣子。
“師父!”接管身體後,陸瑾見狀急忙上前搭手,想要將他扶起來。
可是他一介活人又怎能觸碰到師父的魂魄。
正當他著急之際。
張正道撤去了酆都領域,剎那間空間恢復原本模樣。
左若童的那種異樣感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
他依舊匍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太恐怖了!簡直難以置信!
他本以為自己的意志力足夠強大了!
沒想到,最終還是敗了。
張正道抬手之際,一道冥炁在掌心流出,向著左若童流去。
冥炁匯入他的魂魄,效果立竿見影。
原本還難以站立的他,休息片刻便重新站起。
“正道小道友…方才那一術法是……”他視線牢牢鎖定在對方身上,臉上寫滿了驚愕不解之色!
此刻的他,一共有兩個不解的地方。
其一,剛才那個地方究竟是甚麼地方?為甚麼如此恐怖!
不只是環境恐怖,就連壓迫感也如同真的地府!
其二,正道他可是名正言順的天師府弟子!正統道家!甚至還是下一任的天師!
他是怎麼掌握這種…陰氣森森的術法?!
此刻的左若童,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
真是沒見識過。
“左前輩,此事三言兩語難以解釋。”張正道無奈一笑,開口說道。
在場的這些人,都是從他小時候就看大的。
他的特殊性,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這……小陸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左若童聽到他這麼說,於是扭頭問了問陸瑾。
“知道是知道,但此事我得跟你娓娓道來。”陸瑾點頭。
他的回答跟正道相差不大。
聽到自家徒兒都這麼說,左若童一時間覺得大腦不夠用了。
原來…原來大家都知道啊。
好吧,還以為正道之前從未在眾人面前展示過呢。
“左門長,總結說來就是一句話。”這時,作為親師父的老天師開口了。
“哦?甚麼話?”
“正道體質比較特殊,從小就容易被邪祟盯上。”
當然,後面這句是他自己加上的。
這麼說是為了讓左若童別再追問下去了。
至於這句話的真實性?
呵呵,邪祟要是聽到了,估計當場嚇尿。
邪祟:老祖宗哎!求求您可別這麼說!我們招惹誰也不敢招惹他啊!
“哦~原來如此。”左若童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正道應該是受到邪祟的影響,所以習得的術法出現了一些偏差。
不過嘛…好像也因禍得福了。
畢竟他左若童還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術法!
根本不像是人類能施展出來的!更像是神明!
“左前輩,方才得罪了。”張正道見師父幫自己解釋清楚,他也拱手向其說道。
畢竟剛才在酆都領域裡面,他直接讓人家老前輩給自己跪下了。
這實屬不太好。
“無妨,我此生能見到如此術法,也不枉再來世間一趟了。”左若童倒是很瀟灑,朗笑著擺手說道。
眾人從他的神態與語氣中可以看出,這是他的真心話。
正道對他的衝擊很大啊。
“一門兩天驕,天佑你們天師府呀。”左若童忍不住誇獎道,同時還有一些羨慕之意。
一門兩天驕。
雖然張之維是張正道的師父,但二人都還存在於世,這麼說也合適。
“我還有不足之處,還需跟師父再學習。”張正道依舊保持著謙遜姿態。
“哈哈哈!”老天師聽到這話,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直接笑出了聲。
左若童聽他這麼說,跟著笑了笑沒有說話。
其實他心中清楚。
如今天師府的最強之人,已經是正道小友了。
他作為跟二人都切磋過的人,有這個發言權。
“小道友,剛才打擾了你們的喝酒,實在抱歉了。”左若童主動開口說道。
突發奇想的人是他。
要不是人家二位給面子,怎麼可能會答應他切磋。
況且,他還是人家正道小友喚醒的。
做人嘛,不管輩分多大,麻煩了別人就得承認。
“左門長言重了。”老天師笑著擺手。
“左門長,您還真別說,剛才這麼一切磋啊,我們喝酒的慾望更強了!哈哈!”田晉中此刻也出來打起了圓場。
“小陸,現在陸家家境如何?”
面對師父的突然提問,陸瑾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還,還行吧,勉強算是四大家族之一。”
“應該不差錢吧?”
“倒是不差錢。”
“那就行。”
二人在聊這話的時候,還同時偷看了一眼張之維。
他這麼問的意思應該很明顯了吧?
就是想說,今天給大家帶來麻煩,陸家把今天龍虎山的花銷包了。
這個時候,張之維應該跳出來說:不用不用啊。
但是!劇情好像完全不按他的劇本來演。
只見張之維就在一旁老老實實聽著。
甚麼話都不說。
甚至還在等著他倆接下來的對話!
“那個…小陸啊,你今天看著安排安排吧,人家正道把我喚醒也費了不少勁。”
“既然如今陸家還有一些底蘊,那就請大家吃酒好了。”
左若童開口說道。
這個時候,張之維終於開口說話了。
“左門長,使不得使不得,我跟老陸的關係向來要好,一頓酒而已。”
“沒事的小道友,你也說了,一頓酒而已。”
“哎…既然左門長執意如此,那我也就不推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