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還以為，正道從外面買的好茶。
結果，是一種飲料啊。
看到師父有些無語的表情，張正道輕笑著問，“怎麼了師父？不好喝嗎？”
這可是國窖啊！他的珍藏！
“額…還不錯，就是有點不好喝。”老天師沉默了良久，給出這樣的回答。
張正道：？？？
還不錯跟不好喝，這兩個詞之間，有關係嗎？？？
“師父，這麼晚了，找弟子何事？”張正道收起心思，神色嚴肅起來。
他知道，師父平日沒事的話，是不會親自來找自己的。
而且時間都這麼晚了。
“果然瞞不了你。”老天師輕笑一聲，正道這孩子很聰明，一眼便看穿他的意圖。
也罷，反正來都來了。
“正道，明日的決賽，準備的怎麼樣了？”他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開門見山地說。
張正道點頭，明顯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弟子已經做好準備，輸贏對弟子來說，並不重要。”
“無非是一種頭銜罷了。”
“況且，冠軍頭銜對我來說，只是多了一種稱號，而張楚嵐若得頭銜，關乎的是他安全。”
張正道神色平靜地說道。
老天師聽到他這麼說，眼底閃過一抹複雜。
雖然，他早已料到，正道會這麼說。
但是，當家長的，誰不想讓自家孩子拿到更多榮譽？
可……羅天大醮始因就是張楚嵐。
“師父？”
正道的聲音將他思緒拉回。
“正道，此次的抉擇，委屈你了。”老天師語氣中含著歉意。
“師父言重了，您不是早就給我補償了嘛。”張正道輕笑一聲。
五雷正法，只有天師或者天師繼承者才能習得的術法。
師父違背門規，將其取出傳授給自己，這已經足夠了。
“好孩子。”老天師目光柔和。
說罷，他站起身，“好了，時間不早了，為師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張正道同樣起身，送他老人家離開。
“回吧。”老天師沒有轉身，揹著身揮了揮手。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張正道這才重新關上房門。
“師父竟然也開始多愁善感了。”
坐回木椅，他笑著搖頭呢喃一聲。
咦？等等！不對！
我那麼一大桶冰紅茶呢？！
張正道懵了一下。
剛剛倒完茶之後，明明就放在那個櫃子上啊。
“哦~”
他突然停下尋找，臉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一定是師父順走了！
想都不用想！
難怪剛才師父臨走的時候，有點小心翼翼的。
“師父還真是口是心非啊。”
明明剛才還說，這茶不好喝，結果臨走了，把一整桶都順走了。
與此同時，走在回去路上的老天師。
看著四下無人，他緩緩從寬大的衣袖中，掏出一大桶冰紅茶。
這小玩意誰研究的呢？到嘴裡就得勁。
等明日有空了，叫上老陸和晉中，讓他倆也嚐嚐。
……
一夜無言，次日上午。
今日的羅天大醮賽場，可謂是人滿為患。
有好多觀眾因為來的稍晚一些，連座位都搶不到，只能站著觀戰。
今天可就是決賽了！
雖然冠軍已經定下來了，但是！依舊讓人很興奮啊！
昨日張楚嵐那一戰，讓許多人對他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觀。
原來，不搖碧蓮也這麼能打啊！
他也並不是天天靠計謀才取勝的。
“早啊老王。”諸葛青伸著懶腰朝王也走來。
沒了潛在的威脅後，昨晚他睡的可太香了！
“早，來這，給你佔的位置。”王也拍了拍身邊的座位。
“謝了。”
入座後，諸葛青隨意地問道：“今日的決賽，你怎麼看？”
“當然是坐著看，要不呢？”
“去你的，別鬧，我認真問你呢。”
“害，碧蓮就算再強，即便今天再作弊，也沒有任何卵用好吧。”
諸葛青思考了一會，然後不置可否地點頭。
確實如此，在絕對實力面前，所有技巧都只是徒勞。
“不過嘛。”王也話鋒一轉，嘴角勾起弧度。
“不過甚麼？”
“我倒是挺想看看，張楚嵐他今天會玩甚麼新花樣。”
“哈？”
諸葛青愣了。
新花樣？不能吧？剛才不是都說了，張楚嵐即便作弊，他也沒有一絲勝算啊。
“新花樣跟勝利又沒有絕對關聯。”王也見他錯愕，解釋道。
“這倒也是。”
老天師這邊。
“老天師，過來一下。”陸瑾快步走到他身前，壓著聲音說道。
老天師抬眼掃去，隨即起身，跟著他去了一旁偏僻角落。
“搞甚麼老陸？神神秘秘的。”
“張之維，你確定要讓張楚嵐拿冠軍？”
陸瑾盯著他眼睛，很是認真地問。
雖然他很早就知曉了對方的意圖，但直到今日，他還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老天師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張之維，你甚麼決定我不管，但是作為老朋友，我得提醒你一句。”
“你打算讓正道輸給張楚嵐，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陸瑾他考慮的不是正道那邊，而是在場的這麼多觀眾。
大家都來自五湖四海，各個勢力魚龍混雜。
正道甚麼實力，他們都有目共睹。
張楚嵐甚麼水平，大家心裡也有數。
若是讓他贏得太假，這可就難辦了啊！
但凡是心智健全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場比賽就是給張楚嵐置辦的啊！
大家積極參賽奪冠，就成了笑話！這不妥妥的陪太子爺讀書麼！？
眾怒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正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老陸，多謝你的關心了。”老天師開口了。
“我呸！我不是來聽你說好話的，我是想問你，你有計劃了嗎？”
“沒有。”
“額…正道呢？這孩子有計劃嗎？”
“也沒有。”
“……”
陸瑾無語了。
這個老牛鼻子道士！做事就這麼草率！？服啦！
“算了，我陸瑾不管了！你愛咋樣咋樣吧！”
陸瑾氣的一甩手，轉身就朝原位走去。
路上還罵罵咧咧的。
“煩死了！我不管了！你自己都不上心，我管個屁啊！”
老天師看到他這樣，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