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美麗聞言就知道聶健安現在已經是上級放在東關的一枚棋子了，也就沒有多問：“那我讓方興那邊派個人過去跟你。”
“好。”聶健安沒有拒絕，“正好我身邊缺一個信得過又技術過硬的司機。”
聶健安把話題轉移到孩子身上：“我聽徐隊說……有一個是我的？”
“不清楚。”範美麗道：“現在只知道是異卵。”
“好。”聶健安來到她肚子邊，親了一下肚子，聲音不自覺夾了起來：“寶寶，我是另外一個爸爸哦，要記住我的聲音。”
他這麼一低頭，範美麗就很清晰的看到了他頭上的白頭髮。
穿的這麼樸素，身上那種官味也不見了，這會兒匍匐在那，就跟一個普通的男人沒有任何區別。
其實他可以過回來就被人伺候的日子的，就現在的社會情況，聶健安這樣的，娶一個年輕貌美的大學生都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聶健安……”範美麗喊了他一聲。
“嗯……”聶健安沒有抬頭，嘴巴還在肚子上親來親去的，希望寶寶能在肚子裡跟他互動。
“要是我讓你太為難了，你可以選擇過正常的生活。”
聶健安的動作停頓了，而後看著她。
聶健安來到她面前：“甚麼意思？不要我了？”
範美麗道：“東關那邊我也聽人說過，比較亂，你現在壓力這麼大，也需要女人在身邊，我想你們組織應該也跟你談過了吧。”
“嗯，組織找過我。”聶健安說：“但我跟他們說了，我有物件。”
“聶健安，趁著現在，你可以……”
“我不可以。”他聲音稍微大一點的打斷了範美麗的話：“你甚麼意思？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就是覺得……”
“你覺得甚麼？”聶健安看著她：“覺得我在那邊有別的女人了？還是覺得我會經受不住誘惑？”
範美麗看著他眼神忽然就凌厲起來了，範美麗眼圈一紅就要哭。
聶健安也看著她，須臾後抬手摸著她的臉：“好了，是我不對，這次不該這麼久不跟你聯絡的。”
範美麗頭抵在他的鎖骨那，小聲抽泣。
她太難受了，胃時刻被抵著，膀胱被擠壓著，腰也又疼又酸又脹，恥骨更是有種被分裂的感覺。
有的也不是痛，就是那種不舒服，渾身上下都不舒服的感覺。
懷孕前期沒怎麼吃的苦，懷孕後期全部都嚐到了。
小聲的抽泣變成了委屈的哽咽，變成了難受又沒有辦法解決的無力。
這種有錢也沒有辦法解決的感覺非常的不好。
“我不想再生孩子了……”她小聲道：“我太難受了，我剛才還尿失禁了嗚嗚，有時候打個噴嚏，動作大一點褲子都會被弄溼，嗚嗚……我感覺我一點尊嚴都沒有了。
我再也不想生孩子了，我難受，夜裡也睡不好，一會兒就被尿憋醒了，我不想挨一刀，我想自己生，可是醫生說生之前要適當的運動，可我肚子墜的我想起來活動都不行。
我有時候就想，要不去醫院給孩子剖出來吧，這日子我一天也受不住了。”
聽著範美麗哽咽的哭訴聲，聶健安把她抱在懷裡：“是我們的錯。”
聶健安說：“不生了，不生了，這一胎不管有沒有我的，都不生了好不好？”
“你騙人。”範美麗哭訴道：“你當官的，沒有孩子你家裡人也不會放過你，你的組織也會逼著你結婚的，我也不想你為難，聶健安，要不我們就這樣……唔……”
聶健安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嘴，他也很累，不想聽到那些讓他不舒服的話。
範美麗不說話了，只睜著有些腫的眼皮看著他。
聶健安：“你怎麼不這麼跟徐佔堂說？”
“他……他又不當官，沒組織管他。”範美麗道。
“組織管我們，但只要我跟組織說我有物件，有孩子，他們也不會過分關注的。”
“美麗，給我點時間，這兩年你跟著徐佔堂好好過日子，把我們的孩子養大，等過兩年，我職務上去了後，我們再結婚。”
範美麗：“那到時候你怎麼跟你的組織解釋？”
“我現在參與的案子本身就比較危險，處於對家屬的保護，只要說這一個理由，組織也不會再去追究其他的，只要到時候我有老婆有孩子就行，放心吧美麗，這些我能解決的。”
“我現在能力還很小，不能給你跟孩子很好的保護，再等等我，等我幾年，等我上去了，在一定的範圍內，就沒有人來對我指手畫腳了。”
“你本來可以擁有更好的生活，你跟著我，不委屈嗎？”範美麗道：“我還有徐佔堂……”
聶健安道：“你要是這麼比的話，其實我陪著你的時間也不會很多，我以後大部分時間可能都要放在工作上，不能像正常的男人一樣陪著你一日三餐，飯後逛街散步，很多婚姻中女性享受到的一些關愛，我可能都不能及時給你。”
“除了我，你有徐佔堂，我除了你，就是工作。我每天跟同事待在一起的時間都會比你久，工作分走了我很多的精力。”
“美麗，在別人的眼裡，我們或許有錢有貌，或許有權有勢，都非常好，但我們都不是完美的人。”
“我們也都不是那種只看其表的草包，遇到了就遇到了，糾纏了就糾纏一輩子，那些你想的都不存在。”
“不過我要跟你報備下，後續的工作中，多少是需要跟那人虛以委蛇的，他們肯定會給我塞女人，各種各樣的女人來試探我。
我也會逢場作戲，但我答應你，我不會碰她們的。”
“你不碰她們，他們會相信你嗎？”範美麗道：“我不希望你被別的女人碰，但我也不希望你因為這個遇到危險。”
“不危險。”聶健安說：“不是香江電影裡拍的那樣的，逢場作戲就夠了，我也跟他們說過，我有媳婦，你要相信我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