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意思是……”徐佔堂頓了下才道:“他在國土局上班,有時候買地的賣地的,肯定都想從他手裡拿點優惠,聶局這人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他那人不會假公濟私的,那那些人能看他順眼,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呢,人家不能動他,萬一動他家人呢……”
範美麗點點頭,覺得徐佔堂說的有些道理,但又覺得不是這麼簡單。
“真就這樣?”範美麗問。
這段時間聶健安都沒給她打電話,其實深想的話,確實很可疑。
東關市可不是甚麼好混的地方。
“那不然呢?”徐佔堂道:“我跟聶局關係也就那樣,有甚麼事他肯定是先跟你說的。”
範美麗聞言那點疑惑也就散了,是了,這兩人可是競爭關係,要是聶健安真的有事,不可能跟徐佔堂說不跟她說的。
只結一次婚自然是很好的,不用惹很多麻煩。
不行就跟徐佔堂也離個婚,共同撫養孩子也沒問題。
遇到帥氣小哥哥,她不管是搭訕還是過一夜,都不犯法,頂多就是被道德譴責一下。
有錢人都是沒有道德的,所以譴責不了。
對聶健安那點子擔心,很快就被其他的思緒給帶走了。
主要也是這麼大月份了,身體不舒服的情況越來越多。
徐佔堂把人給哄睡了後趕緊離開臥室,來到客廳裡,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聶健安這段時間確實遇到了點麻煩,他調到東關市後之前的局長遺留下來的一些土地問題比較多,其中還有好幾個都跟當地的一些家族有關係。
這些人以黑起家,雖然現在給自己套了一層民企的罩子,但心跟手都黑的很。
有一塊起爭議的地,價值大幾千萬,手續各方面都不齊全,聶健安到任後壓著沒有批,三番兩次被對方找麻煩。
這就導致他根本不敢回去見範美麗,電話都不敢打。
徐佔堂嘆口氣,也不知道要不要跟範美麗說,實在不行,這段時間他在這裡,把王宇送過去。
但王宇畢竟是範美麗的保鏢了……
徐佔堂最後還是沒有跟範美麗說,現在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最重要的。
下午拿回來的報告是沒有問題的,孩子一切都正常,也沒有說兩個孩子太小甚麼的。更不會顯示是不是異父。
接下來的日子裡,兩人就待在京城,偶爾去逛街給兩個孩子添置一些衣服。
再就是做尿片,這個時候還沒有尿不溼。
尿片用的都是棉布,吸水的,準備了二十條輪換著用。
衣服倒是沒有買太多,一人四套就夠換了。
她打算生完孩子後回廣城過冬,那邊氣候更適宜一些,這邊太冷,就算有暖氣或者燒炕出門也冷。
南方人做不到一整個冬天都在屋子裡貓冬的,而且還有公司那麼多事呢。
天冷了徐佔堂肯定要出去忙活去了,廣城的秋季廣銷會也要開始,廣告甚麼的,也要提前做起來。
轉眼就到了八月份,範美麗的肚子就跟吹氣球似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大了起來。
大的嚇人,徐佔堂幾乎寸步不離。
廖淮山看到她那肚子,都要繞遠了走,生怕不小心給碰著了。
看到這樣大肚子的範美麗,他也生不起甚麼禽獸的心思,而且人家都已經結婚了。
範美麗的預產期是十月初。
九月的時候,葉梅打來電話詢問了下,從電話裡得知是兩個後,葉梅又羨慕又擔心。
她也還想再生一個,但範劍平現在忙的沒時間回來,她也捨得不自己的小攤子。
別看攤子不大,但生意真的不錯,一天能有三四百塊錢的進賬。
扣除掉各項開支,一個月純利潤能有四五千。
就這收入,誰捨得放下啊。
“美麗啊,要生的時候說一聲,讓媽過去照顧你一頓時間,小徐畢竟是男的,不方便……”
範美麗道:“媽來我肯定歡迎,但不用照顧我,他是孩子爸,他不照顧誰照顧?真忙不過來,我就從大姐的公司裡找個月嫂跟保姆來照顧。”
“放心吧,我在這邊坐完月子就差不多回去了,天冷了還是廣城待著舒服。”
葉梅見她主意正,也就沒有再說甚麼了,只負責把範美麗的話傳達給范家老兩口。
進入九月,範美麗的肚子大的走路都不方便了。
所以就不出門,就在院子裡活動活動。
不是範美麗不想起來運動運動,而是肚子太大了,不管是站著還是躺著都不舒服,哪裡還有心情活動。
各種不舒服讓她根本不能好好睡覺,一覺著一兩個小時就得難受的醒來。
長期睡不好,脾氣也就跟著不太好,但又怕自己脾氣不好影響兩個孩子,整個人就有點無精打采的。
徐佔堂看著也難受,就讓她有火氣朝他發,但範美麗對著辛苦的徐佔堂發不出來。
夜裡有時候難受的就哭。
徐佔堂哪裡看到過這樣的範美麗啊,從他們認識開始,範美麗永遠都是精神飽滿的。
這會兒側躺在那難受的小聲哭著,徐佔堂心疼壞了。
從後面輕輕抱著她,“不生了,這個生完我們就不生了。”
“哭吧哭吧,別憋著,孩子重要,你也重要。”
道理她都懂,但範美麗就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一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就跟小孩子鬧覺似的,情緒不好難受了就想哭。
徐佔堂也問過了葉主任,葉主任說到了孕後期,媽媽的內臟器官會被髮育的孩子頂的特別難受,這種難受是沒有辦法形容的。
“多開導開導吧。”葉主任也只能這麼說。
徐佔堂沒辦法了,這天趁著範美麗好不容易睡著了,拿著大哥大偷偷出來打了個電話。
資訊發出去快半個小時,他的大哥大才響起來。
“喂?怎麼了?”聶健安帶著疲憊的聲音在那頭響起來。
“你那邊的事解決了嗎?”徐佔堂問。
“快了。”聶健安說。
“那你能來一趟京城嗎?”徐佔堂問。
“美麗怎麼了?”聶健安問。
“情緒不好,晚上老哭,我一鬨她怕我擔心也就不哭了,但等我睡著了她又偷偷的哭。”
“大夫說情緒要宣洩出來,聶健安,她可能是想見見你。”徐佔堂說。
聶健安在那頭沉默:“不是我不想去,我去哪裡都有人跟著。”
聶健安也很久沒見範美麗了,他道:“我不想把麻煩帶給你們,這樣,你把電話給美麗,我跟他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