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劉大邦看著徐佔堂繼續問:“六桌夠不夠啊,你的那些同事,老領導,還有你爸那邊的親戚,以及之前爺奶那邊的,都要通知到,對了,還有這大院裡的鄰居們。”
“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了,你爸媽還在的時候,他們家裡有個甚麼事的,他爸媽爺奶他們也都沒少一份禮金,如今你好不容易結婚了,這些都得收回來,不然可就虧了。”
劉大邦在街道辦上班,養成了斤斤計較的性子。
“這個麼一算的話就這些都不止六桌了吧,對了,還有美麗家那邊的親戚,到時候送親的最少也要坐一桌的。”
聽到提到自己,範美麗趕緊說:“二姨夫,我家裡人都在廣城呢,包括我舅舅他們都在廣城,所以這次的酒席,我家裡人都來不了。”
劉大邦張大嘴,覺得這有點不符合禮數,他看了一眼徐佔堂,接著看張二姨想,希望這兩人說點甚麼。
徐佔堂:“美麗爸媽,哥嫂,姐姐姐夫,舅舅舅媽這些都在外地,我們這次回來,本來就是想領個證,所以也沒通知美麗家那邊的親戚。”
“但二姨說的也對,我們難得回來一次,就再耽誤幾天把酒席辦了,所以六桌是夠了的。”
劉大邦還想說甚麼,被媳婦在桌下掐了一下大腿。
劉大邦只好閉嘴了。
張二姨道:“是是是,這次確實是我自作主張了。”
“二姨,我跟佔堂不是這個意思。”範美麗趕緊解釋了一下。
從下車到現在,張二姨都非常熱情,處事也都很周到,對徐佔堂的關心也是溢於言表。
對自己,就算是表面工作,那也是做的面面俱到挑不出錯來。
她道:“主要是太遠了,加上路上的時間,這一趟回來最少要十幾天。我公司比較忙,很多事也都需要我來做決定。
再就是我肚子也這麼大了,很多事都沒辦法做,也不好甚麼都麻煩你,所以我之前跟佔堂說的就是領個證,跟親戚們見個面,認識一下。”
“但沒想到您這邊給辦的這麼周到,我很感動。佔堂還跟我說,您待他比待自己的孩子都好,您作為長輩,已經為我們操持到這個份上了,我們做晚輩的要是還不識相,就顯得非常的不厚道了。”
張二姨本來心裡也有些不太高興,不是對範美麗的,是對這兩人待人生大事這麼潦草的不高興。
更多的是對徐佔堂的,覺得他這麼把自己的結婚大事不當回事,太不知道愛惜自己了。
誰家孩子領了結婚證不辦酒的?不辦酒誰知道你結婚了?美麗不知道,但徐佔堂自己在家屬院裡被人嘲笑了多少年他自己不知道嗎?
徐佔堂見二姨生氣,也趕緊道:“二姨,我們之前確實沒想那麼多,現在不是說辦嗎,酒席辦,我爸媽以前都有哪些人情往來,我也不知道,但既然你們說到了鄰居,那我明天再去增加四桌,把咱們家屬院裡的家屬每家都請上一個。”
“至於收禮甚麼的,也就不收了,就來個人,圖個熱鬧。這個還要麻煩二姨你幫我通知一下。”
家屬院這邊很多的鄰居都認識張二姨,對張二姨對外甥的關心也都看在眼裡的。
張二姨聞言這才高興:“行,我去請,結婚,人生就這麼一次,就該熱熱鬧鬧的辦一場,你也不差那幾桌酒席的錢,咱就花錢買熱鬧。”
劉大邦聞言也高興了,覺得這樣有面子:“這些你們放心,我跟你二姨來操辦。”
“行。”徐佔堂站起來給二姨夫敬酒。
吃吃喝喝,等結束後徐佔堂開車去送二姨夫以及表妹一家,他們在縣城上班,這個點班車也沒了,只能是徐佔堂送一下。
至於張二姨,就跟兒子劉響住在隔壁,所以不著急走。
收拾碗筷的時候,範美麗也跟著一起,被張二姨給拒絕:“美麗啊,這些不需要你動,你就好好休息就行。”
“別的不行,幫著收拾下碗筷還是可以的。”範美麗笑著道。
張二姨也就沒阻攔了,開始跟範美麗閒聊起來。
回來都大半天了,張二姨也還沒跟範美麗說過幾句話呢。
“美麗啊,你別嫌棄二姨話多囉嗦,這按理說,你跟佔堂都要領證結婚了,你家那邊的親戚我們還沒有上門拜訪,就顯得我們這邊很失禮。”
“雖然佔堂爺奶爸媽都不在了,但我這個當二姨的,不會讓你們被人說。”
“雖然說你爸媽哥嫂他們都來不了,我們也能理解,但我的意思是,我想代表我哥嫂這邊跟你爸媽通個電話,你覺得呢?”
範美麗有些為難。
剛才商量婚禮的時候,範美麗雖然說這邊的酒席就以男方的為主,至於她家的,到時候他們倆在廣城那邊再請一次就是了。
但她其實是不會請的,她回去只要父母不問,都不會跟父母說她跟徐佔堂結婚了。
少說少麻煩。
要是父母知道了,就跟他們說下,至於請客甚麼的,也不請。
理由她都想好了,她都是喪偶的女人了,再婚就不要搞那麼多事了,低調。
只要一說這一點,她父母就不會再執著於辦不辦酒了,只要有結婚證有孩子有家就行了。
張二姨要是跟父母通話了,父母肯定就知道她結婚了。
雖然不通話也可能會知道,但不通話被知道的機率就會減小。
以後她再跟聶健安在一起的時候,就說跟徐佔堂分手了。
對父母來說,分手總比結婚又離婚又要跟別的男人結婚要好接受多了。
見範美麗不說話,張二姨有些尷尬。
她是不是說的太多了?
“那個,美麗啊,我就是說說,要是你父母忙就算了。反正只要你跟我家佔堂好好過日子就行,等過年了,孩子也有半歲了,也可以帶回來,到時候我們兩家人再在一起見面吃飯。”
範美麗知道張二姨不是沒有邊界感,而是這個年代的人就是這樣,答應了別人的事,哪怕自己要拼盡也要咬牙完成。
張二姨這樣性格的人,就是想把處處都做好了,不想讓徐佔堂被人說而已。
“方便的二姨,現在時間晚了,我爸媽跟我嫂子在那邊做早飯,每天都要早早睡,早上三四點就起來,這個點他們肯定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