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人揚聲道:“誰願意花這麼多買啊,那要是沒人買,你還不救你兒子的命了?”
老許一臉堅定:“沒有這麼多錢,我兒子回不來,我就守著房子,我總不能一樣都落不著吧。”
“老許,你兒子怎麼了?怎麼要這麼多錢啊?”有人帶著關心的口吻問。
範美麗以為老許不會回答,結果老許還真說了,他道:“我兒子裝貨的車子在路上撞了,貨被人哄搶了,我兒子跟司機都躺在醫院,還裝死了個人,要賠償,不然要坐牢,我兒子算過了,想要把這個坎兒給跨過去,最少四十二萬,沒這個錢,我們過不去,那就讓我兒子坐牢去,這房子我留著,等他出來,給他養老用。
兩頭我總要落這一頭吧,各位,我老許甚麼為人你們都是清楚的,我家眼下就只剩下這房子了,所以就這個價格。
我家後面就是以前的國子監,再過去就能看到故宮,這個位置有多好,不用我說。
我家祖上也是當官的,不然根本不可能有這處房子,別處還有大雜院,一個院子裡住了四五戶,那都是後來分過去住的,不是祖宅。
我家這個正兒八經是祖宅,雖然之前被破壞了一些,但我兒子掙了錢後,也修繕過,屋子裡也都好得很。
四十二萬,有人買,我屋子裡除了一些衣服,還有一些值錢的老傢俱,我都一把給你。
願意買,錢沒錯,這會兒房管局還沒下班,我立刻配合過戶,覺得貴的不買的,你們可以去別處看看了。”
見老許說的這麼斬釘截鐵,幾個人面面相覷。
“這人說的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範美麗嘀咕,一般人遇到這種事,就是怕人壓價,都不說。
偏偏他直接說的很清楚,就這個價格。
有人走了,範美麗也跟著走了。
胡大媽頓時就著急了:“範老闆,你不買了?”
那她那五百塊可就落不著了啊。
範美麗把胡大媽拉到旁邊:“您在這盯著,等下人都走了,你把老許喊到你家,我們詳談,這會兒這麼多人,我要是買了,其他人肯定就要有意見了。”
胡大媽頓時瞭然:“對對對,是這個道理,走走走,我先帶你們去我家。”
說著她還好奇的看了一眼王宇跟徐佔堂。
不過也沒敢多問,王宇臉上那一道疤看著很不好惹的。
胡大媽把人帶到他們家,範美麗讓王宇去附近找一個好點的住宿的地方。
胡大媽招呼他們進屋,給泡了茶,就讓自己家老頭子去找老許,等沒人的時候把老許喊來,就說有貴客要買他家房子。
胡大媽老伴姓劉,也退休了,以前在琉璃廠上班。
聞言也沒說甚麼,揹著手晃悠悠的去了。
本以為要好久的,結果不到一刻鐘,劉大爺帶著老許就來了。
看到“貴客”後老許點點頭,直接看著徐佔堂問:“這位老闆,你真要買?我這房子不便宜,比其他家要貴十來萬,所以你要想清楚,一旦錢給了我,我是不會給你反悔機會的。”
“我想好了。”範美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買來給孩子上學用的。”
老許詫異地看了一眼範美麗,又看了一眼徐佔堂,這才看著範美麗道:“那你們晚上去我家,我把家裡的東西跟你們說說,最好明天就去過戶交易,我兒子在那邊等著要錢。”
“晚上就不去了。”範美麗道:“明早八點,你把東西帶好,我們先去派出所,查一下這房子下面的戶口,確定產權清晰後在再房管局那,一手過戶一手交一半的錢,你家裡的東西,給你一上午時間收拾,中午一點,我準時過去換鎖。”
這乾淨利落的勁兒,都把其他人給弄懵了。
買個四十二萬的房子,比買四塊二的白菜還乾脆。
老許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最終點了點頭:“你乾脆,我也乾脆,我家產權絕對清晰,就我的戶口在上面,我兒子一家戶口在別的地方,這個你都可以去派出所查詢的。”
範美麗點點頭。
老許點點頭,“好,老闆貴姓?”
“我叫範美麗,你喊我範老闆就行。” 反正明天去過戶的時候也會知道的。
“我叫許章。”老許說完,看著胡大媽跟劉大爺:“謝謝二位了,我回去收拾東西,等我回來再來感謝你們。”
胡大媽:“沒事沒事,都鄰里鄰居的。”
胡大媽他們住的房子就是當初國家分給他們住的,一個大院子裡住了五戶,他們家佔了西邊兩個廂房,也就五十多平,住了一家七口人。
等老許走後,範美麗從包裡掏出六百給了胡大媽:“胡大媽,以後這邊要是有產權清晰的房子要賣,您再打電話給我。”
“啊,你那房子不住啊?”胡大媽問。
“住的,不過要等孩子生了。”範美麗說。
胡大媽笑的咯咯咯的:“好好好,範老闆一看就是大老闆,大氣。”
範美麗跟徐佔堂離開後走出巷子沒多久王宇就來了。
幾個人直接住到了招待外賓的大酒店,一晚上就要三百多。
徐佔堂有些肉疼。
王宇跟著範美麗出差,已經享受過了幾次。
除了上次躲耿家,徐佔堂就沒住過這麼豪華的酒店。
不過現在範美麗懷孕,住好點就好點,這個錢是他主動掏的,範美麗也沒阻止。
第二天上午,一行人先去街道跟派出所查詢了下老許名下房子的產權跟戶口問題。
都只有老許一個人。
這雖然是老許家的祖宅,但在老許小時候,全家就都搬走了。
後來老許接替了他爸的工作,有了單位給分的房子。
他兒子當年下鄉,戶口就落在了外地。也就在那邊結了婚,後來回來後這邊的房子政府也還沒有還給他們,戶口就遷了之前的單位房子。
這邊的房子是86年政府才還給他們家的,當時老許的父母跟老伴兒都走了。
兒子接替了他的工作,媳婦接替了老伴兒的工作,為了上班方便,老許就獨自把戶口遷到了這邊,也住在了這邊,岸邊就留給兒子跟兒媳一家。
反正他就一個兒子,他沒了這裡也是他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