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美麗看著聶健安:“確實要領證,但暫時不能跟你。”
聶健安拿著筷子的手一頓,努力把聲線維持在平平靜的範圍:“怎麼說?”
範美麗:“如果現在我跟你領證了,那這個孩子在法律上就是你的。你作為官員,不管這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都不可以再要第二個,那你還願意嗎?”
聶健安一噎,久久不能言語。
他能做到拿徐佔堂的孩子的當自己親生的,但也絕對做不到因為徐佔堂的孩子而不要自己的孩子。
之前高興過頭了,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範美麗:“我先生下這個孩子,不佔用你的孩子的名額。”
“所以你要跟徐佔堂先領證是嗎?”聶健安問。
範美麗:“領不領證我沒想好。”
這個時候別說領不領證了,就算你一個省領一個證,只要不是有心人來查,基本發現不了你重婚。
所以在網際網路完善後,很多人被查出重婚罪。
聶健安這會兒不想讓範美麗領證了,既然第一個領證的不是他,那他就換個說法。
“我是太高興了,完全忽略了這點。”他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不管是我還是徐佔堂,結婚後肯定都會給你帶來一定的束縛,我知道你喜歡自由,那就按照你的喜好來,不用管我。”
範美麗看他:“這是真心話?”
聶健安很真誠的點頭:“真心,絕對真心,我這邊你也不用擔心,我爸媽現在管不了我,就算以後我們結婚,我也不會讓你跟他們一起生活。”
“他們是我的父母,那就是我的責任,我不會讓我的責任落在你的身上,你只需要喜歡我就行。”
範美麗:“既然你挑起這個話題了,那我也實話實說,從你的一些隻言片語中部,我能感受到你的父母是比較講究一些規矩的人。”
“我們現在這般沒規矩,肯定是不能讓他們知道的,所以……”
“我懂。”聶健安說:“以後我帶孩子偶爾給他們看下就行,其他不用管,逢年過節這些,我偶爾回去陪陪他們。”
範美麗點頭:“那他們要是用孝道來壓你呢……”
“我是我們家唯一的兒子,所以我三十歲之前都是聽他們的安排,三十歲之後的日子,我聽我自己的。”
範美麗哦了一聲,沒有再聊這個話題了。
聶健安也沒有繼續聊,算來算去,就是忘記算計劃生育了。
其實找他們這些手裡有點權利的,找人給個名額還是很方便的。
只是聶健安不好在範美麗面前直接說這些。
他還是希望自己在範美麗那裡的形象是偉光正的。
範美麗吃好就回了臥室,等聶健安收拾好後才躡手躡腳的回來。
範美麗又睡著了。
“莫不是個睡神來投胎哦。”他自言自語。
確定自己真懷孕了後,範美麗又在家歇了一天就去了公司。
期間徐佔堂也來過電話,一半是為了公事一半是為了私事。
公事主要是聊她那兩百萬的投資,這筆錢現在已經全部掙出來了,徐佔堂想問範美麗是直接存她賬戶裡還是等回安省後一把給她。
範美麗:“你那邊不需要用到了?”
“週轉暫時夠了。”徐佔堂說。
因為有了範美麗支援的兩百萬,他們這個賣獎券的隊伍已經擴大到二十個了,那些偏遠的省份沒有去,就現在的公路情況,去一趟成本太高了。
二十個隊伍在不同的省份同時進行抽獎,每天的利潤是一筆巨大的數字。
所以連本帶利的還範美麗兩百個真的太簡單了。
“那你先打過來吧。”範美麗說:“年後我要搞一場春季招聘會,到時候可能需要。”
徐佔堂嗯了一聲:“那你夠用嗎,我再給你點。”
“不用了。”範美麗不知道怎麼說她過年可能不能回安省給他站臺了。
但有些事得趁早說,要是不早點說,到時候等他回到安省,準備了很多東西,自己又沒有回去,到時候可能會更讓他失望。
感情變淡,就是從一次次的失望開始的。
範美麗覺得自己雖然花心了點,但也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
所以她猶豫了下還是道:“我……我過年可能不能回安省了。”
那頭的徐佔堂沒有立刻問為甚麼,而是沉默了將近十幾秒才問:“給個理由。”
範美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他:“你是不是覺得我在找藉口。”
那頭的徐佔堂也沒有否認,他道:“第一反應是,不過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能告訴我嗎?”
“身體出了點問題。”範美麗說:“醫生說需要靜養。”
徐佔堂立刻就問:“生病了嗎?嚴重嗎?醫生怎麼說?”
“還行,就是不能太勞累了,也沒辦法坐長途。”範美麗沒有說,但她話裡有暗示,不知道徐佔堂能不能聽懂。
確實有些地方前三個月不能說,當然,徐佔堂是孩子的父親,可以說。
但徐佔堂說了今年回安省過年,要是自己說了,他估計就要來這邊了。
到時候一個徐佔堂,一個聶健安,一個身懷有孕的她,三個人的日子,想想就是噩夢。
要是沒懷孕,她還能荒誕一下,享受下左擁右抱的美夢。
現在是隻能看又不能吃,她會非常難受的,那就不要來,讓她一個人慢慢度過這難熬的三個月。
所以綜合考慮,範美麗決定先不說,等過了三個月後再說。
徐佔堂並不知道範美麗的情況。
王宇之前被範美麗警告過後,有些事就算徐佔堂問了,他也不會說。
兩次之後,徐佔堂也就沒有讓王宇為難了,只是告訴王宇,要是範美麗遇到像上次耿家那樣的事就必須跟他說,不許隱瞞。
王宇也答應了,老闆要是真的遇到危險,他第一個求助的就是方興他們的保鏢公司,接著就是徐佔堂了。
所以徐佔堂並不知道範美麗的境況。
他聽範美麗的聲音,也察覺不出甚麼來,既然她都這麼說了,徐佔堂也不好再說。
說是生病,但徐佔堂覺得她可能被聶健安給纏住了,過年他們要去見家長。
聶健安畢竟是處級幹部,在廣城,聶健安給範美麗的助力也有一些,瞞得過別人,但有些人肯定還是會知道的。